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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撒儿手疾眼快,一把攥住腾格里的手腕,轻轻一拧,背向身后,顺势抓住腾格里的白色神袍,单手一提,拎向帐外。 成吉思汗没有阻止。 帐外很快传来一声惨叫。 成吉思汗依然稳坐汗位,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待合撒儿回到帐中,他才淡淡地对众人说:“我早已得到暗探的密报,腾格里这个不祥的恶物,前几天曾去往西夏,接受了夏主的贿赂,并让他把刀子插在我的五指中间,制造混乱,拖延时间,以使西夏得以严密布防。这类咬主的狂犬,不送他回去,长生天会怪罪我们的。”他顿一下,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兀孙别乞,从今以后,你可以穿起白衣,骑上白马,主持祭祀活动。”又是一个停顿,“好了,把腾格里的尸体送上不儿罕山,让他早登天梯。各军将领,回去人马饱餐,准备明日祭旗出征。” 四 草原从沉睡中醒来,长长地打着风的哈欠。万顷草海起伏摇曳,荡起满地金涛。 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艘巨大的舰船,划开草浪的肌肤,从斡难河畔驰向西南天际。隆隆的车轮声,哒哒的马蹄声,犹如天上的滚雷,骤然压向西夏的边城。 成吉思汗骑着他的白色走马“环眼银杏宝龙驹”行在队中。这匹马,粉鼻粉眼,身高体大,四腿溜直,四踢大入茶盘。两只尖尖的耳朵,如同两把锋利的哈特刀,神气地上下刺动。成吉思汗的身边,木华黎、博尔术一左一右,并辔而行。他的身后,赤老温、别勒古台及萨蛮教主兀孙别乞等各乘坐骑,衔尾相随。 坐在马上,成吉思汗不时地看一眼身边的大将,木华黎、博尔术、赤老温,“四杰”之中却缺了博尔忽。噢!勇敢的博尔忽,他已独自地离开草原,在征服“林中百姓”时,将鲜血洒在了失必儿的土地上。一想到此,成吉思汗黯然地长叹一声。 队伍渐渐行入戈壁大漠。 举目望去,沙海茫茫。起伏的沙丘,如同连片的巨大的坟墓,一座座比肩而立,直同低垂的苍天连在一起。 成吉思汗驱马队首,不停地紧抖丝缰,但行进的速度却是越走越慢…… 太阳颤抖着向大漠的怀抱投去。成吉思汗终于勒住马缰。今天,无论如何也无法走出这浩瀚的沙海。他舔了舔干裂的双唇,高声令道:“就地扎营,每军各杀千峰骆驼,以解饥渴!”说完片身下马,走进自己的金车——大“斡儿朵”。 西天只剩了一抹红霞。沙漠变得暗淡起来。成吉思汗喝一碗驼水,吃两把肉干,便急忙将木华黎等人召入大“斡儿朵”。西夏不比草原上的各部,据说他们有自己兵将从没见过的坚固的城墙。要想一战而胜,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大“斡儿朵”中燃起数盏酥油灯。 面对众将,成吉思汗一字一板地说:“西夏是一个建国数十年的城邦,与中原早有往来。虽然听说它的国主昏庸至极,但我远道而来,必须要有足够的恶战的思想准备,不则,我们就会徒劳往返。你等有何高策,咱们共同计议一下。” 众将互相对视,最后将目光集中到木华黎的身上。他们虽然也都身经百战,但却都是马背上的撕杀。他们不知道西夏的城墙有多高多厚,更不知道西夏的宫殿是怎样的富丽堂皇。西夏的仙境般的建造对他们来说都是神话。就连木华黎也是如此,只不过他有一个充满智慧的大脑。 木华黎看看大家,上前一步道:“远攻西夏,兵贵神速。且应集中力量,先从一处突破。听说西夏城高墙厚,极难强攻。因而,最好的办法,是在大队未到之前,如此这般,定能马到成功。” “正合我意!”成吉思汗听完木华黎的计策,豁地站起身来,“木华黎所言实为上策,你等是否还有更好的补充?” 沉寂。 人们的目光不时地相撞、探询,片刻,成吉思汗猛地一拍桌案:“好,大家没有话说,就按如此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