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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窗外飞着雪,可以想象屋外很冷,但屋内有很好的暖气设备,暖意如春。郦丽从卧室里出来,披了长衣,光着脚走到窗子前,然后除掉长衣,露出冰清玉洁的裸体。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裸露着,映着窗子里的光线,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之后郦丽平躺了身体,曲了右腿,把瀑布一般的头发垂散到垫子上,然后闭了眼,微张了口,做了一个撩人的动作。这情景背靠着如毛大雪,仿佛冰天雪地里腾起的火,但是欲火。 吴桐看郦丽摆好了姿势,提了笔在画板上,开始描画面前这幅无法胜收的美景。力图自己有形的笔,能够抓住这冰雪中无形的火。这幅画的创意,是他昨天晚上得知了今冬第一次飘雪之后,想到的。他兴奋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将这创意告诉了郦丽。郦丽也很支持他,于是就有了现在这幅场景和画板上正继续的画。画的名字,他取作“雪与火”。 吴桐还在继续着这幅以漫天飞雪为背景的画。这间画室是在楼房的顶层,除了这一间大厅外,还有两个卧室和洗手间等。画室的窗子已改成落地式的,垂地的窗帘此时已被拉开,加上又是在顶层,所以采光很好。画室里很空荡,除了郦丽此时正躺着的垫子外,还有几个画架,画板,人体模型,一个长沙发及茶几。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吴桐早已成竹在胸的画也完成了。他放下画笔,走到郦丽跟前,拿起放在一旁的长衣给已坐起来的郦丽披上。虽然郦丽撩人的身体就呈现在眼前,但吴桐却没有动丝毫的非分之想。他对郦丽关切地说道:“快进去穿上衣服吧,小心着凉。”郦丽微笑了一下,又披着长衣,光着脚,走过大厅进卧室去了。 等郦丽进去之后,吴桐又来到画板前,将画上的美人的手小指指甲和脚大拇指指甲涂成深红色。刚才的模特郦丽,并没有这样。这是妻子的装饰,他很喜欢妻子这样美艳的搭配。郦丽再出来的时候,已穿了冬衣。但美好的身材还是像纸里包不住的火一样,灼烧着人的眼睛。吴桐这时已坐到沙发上,眼球被她吸引过去,直到她走到身边。 等郦丽过来坐下后,吴桐轻声道:“郦丽,今天我得回去了。”听了吴桐的话,郦丽脸上的微笑消失掉。“我到下面给你叫一份午饭,现在我得走了。” “吴桐,能不能别走,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无论如何我得回去看望一下我妻子。”吴桐不等郦丽再说什么,起身出了门。 吴桐给郦丽叫了一份饭,便开着车往家里去了。 2 趁吴桐在路上的这一段时间,在这里说一说他的情况。吴桐和妻子在大学里相恋。半年前从省师范大学里毕业之后,他们理所当然地订了婚。这之后,妻子在市二中找了一份教书的工作。他在学校里学的是美术,所以他父亲给他买了个房子作画室,又把自己的车送给了他,让他发展自己的事业。再之后,他俩又理所当然地结了婚。那会儿,妻子把临时的这份不太满意的工作给辞掉了。 吴桐画画起初是以石膏为模特,因为真模特他请不起。一个条件好的模特一个钟头好几百,其实条件好的模特根本找不下,能找下的都是满是皱纹的,实在难以差强人意,虽然这样的便宜。参加过几次艺术展和画展之后,吴桐的作品毫无所成——没有获过什么奖,也没有卖出去过。吴桐看妻子赋闲在家,便央求妻子做自己的人体模特。妻子当时爽快的答应了。可是后来,当知道他是要参加画展或艺术展,让众人观看时,便死活不肯做他的模特了。自己要做老师的,以后怎么好意思出去工作? 吴桐的宏图大志得不到发展,自己也一筹莫展,常躲在画室里不回家。画笔有好一段日子都没有动过,常常喝酒,生活颓废。他是因为妻子的做法而和她别扭。就在这时,他以前认识的一个模特郦丽前来找他。这是一个漂亮、迷人的女人,美好的身材,诱人的曲线不仅是男人渴望的,也是画师所渴求的。他如久旱遇上甘霖,马上燃起了雄心,因为郦丽说,我做你的模特是免费的。 3 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回家了,家里还是像往常一样整洁。吴桐进了门,叫了几声妻子的名字,可是并没有人答应。她并没有工作的,会去哪里了呢?吴桐换了拖鞋,把在路上买的新年礼物放到客厅里,然后在家里又找了一遍,还是不见妻子。他只好先到洗手间里冲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等妻子回来。可是足足等了一个钟头,等的肚子前胸都贴了后背了,还是不见妻子回来。这时吴桐想起了刚才离开画室时,郦丽恳求的目光——恳求自己留下,便起身出了家门。 其实这几日,他没有着家门,他妻子已经找下了一份工作。他等妻子回来的时候,妻子正站在市一中,理科复习二班的讲台上讲话。 “......刘老师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再给你们上课了,以后由我来接替他的工作,当你们的班主任和带你们的英语。我叫何处芸,刚从省师范大学毕业不久,比你们也大不了几岁,所以希望能和大家做朋友,也希望能够在剩下的半年时间里,帮助大家取得好成绩。” 复习班的老师不知什么原因,都是一副老态,更显得这复习班是个过时的东西。今天终于来了点新鲜的血液,学生们对这个年轻、漂亮的新老师颇有好感,报以热烈的掌声。卓依伟在鼓掌的同时还眨着双眼,心里念叨着“太像了,太像了”连深红的手小指指甲都有,只不知道脚大拇指指甲上有没有涂了深红。依伟在这个新来的老师身上看到了可语的影子 等下课放了学之后,在回家的路上,卓依伟远远的,便看见新来的老师何处芸正骑了脚踏车在前面,因为这个绝似余可语的身影他太熟悉了。他加了脚力,追上老师搭话:“Hi,何老师。” “你好,你是?” “我是理二班的学生,叫卓依伟。” “你就是卓依伟?” 怎么,老师听说过我,依伟的思绪开始飘散开。她和可语这么像,一定是可语的亲姐姐,在婴儿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被抛弃掉,可能是因为那时家里贫困吧。之后她被一个姓何的人家收养,再后来她们姐妹相认了,然后她才在可语那儿听说了自己......这些在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景,迅速的闪过依伟的脑海。 何处芸看他在那里发呆,问道:“卓依伟,你怎么啦?” “啊,没事。”卓依伟回过神来,想要确定自己的推断,问道:“何老师,你以前听说过我?” “噢,没有,我是今天早上,看你们平时考试成绩的时候,发现你偏科很严重。理科学得很好,在班里数一数二。但你的英语实在太差,已经排倒数了。” “啊!原来是这样。” “什么这样?” “噢......没什么,没什么。” 两人行了一程,依伟看何老师一直没有和自己分道扬镳,便问道:“老师,你家住哪里呢?” “广场那边。” “是吗,我也在那边住。” “还说找机会同你谈话呢,你英语怎么回事呢,要是英语能及格,在班里你就能排前五名了。” “这个我自己还是很清楚的,因为对英语没有兴趣,所以一直没有下过功夫。” 何处芸看看他,“你倒还挺自知的,那怎么会没有兴趣呢?”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别管它了,只要能考上个大学就行了。” “可你能做的更好的。” 卓依伟似乎对考上更好的大学没有兴趣,道:“也许,但只要能考上大学,跟家里人有个交代,我就已经满足了。” “看来你对上学都已经没有兴趣了。” “是啊。” “不行啊,卓依伟,你的英语得补一补。”何处芸想了一下接着道:“以后星期天,你到我那里去补课吧,听见没有?” “不要了吧,何老师。” “眼看就要高考了,再不补就没有时间了。” 卓依伟实在不想在英语上耗费心力,便撒谎道:“何老师,这段时间我事很多,实在没有时间去补英语。” “真的?” “是啊。” 依伟底气不足的肯定道。 看卓依伟确实不想补课,何处芸只好道:“那算了。” 两人聊了一路,已来到何处芸家门口,依伟回家正好可以路过这儿。何处芸住在单元楼的一层。“老师原来住这里,我在广场那边住。”何处芸锁好车子要进去了,卓依伟忙道:“老师。” “嗯,什么事?” “你没有一个妹妹吗?” “没有,只我一个,怎么啦?” “噢,没事,那老师我走了,再见。” “再见。”何处芸望着卓依伟远去的背影,不解的摇摇头。 进门后,何处芸看见家里好象有人来过,因为桌子上正放着,刚才吴桐带回来的新年礼物。她到洗手间洗脸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这里洗过的迹象。吴桐一定回来过,她想,但他又去里哪里呢? 这时吴桐刚从家里出来没多久,在驱车去画室见郦丽的路上。而郦丽在做什么呢? 4 刚才吴桐画完画走了没多久,有人送上来一份午饭,可郦丽一点胃口也没有,只站在窗前望着大雪中车来人往的大街出神。在大雪里一定很好玩吧,可却没有人陪自己一起去。近旁的暖气烤得人头昏脑胀,郦丽忙躲开它。但这画室的空气里,全是暖气中发出的干热气,到哪里都躲不掉。郦丽便将外套脱下来,甩在沙发上,然后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低着头,从画室这头踱到那头,又从那头踱到这头。经过落地窗的时候,她抬起头望望外面,外面的空气一定是湿冷的,很凉爽吧。也不知道踱了多少个来回,郦丽觉得无趣了,便倒在沙发里,仰面看着天花板,然后又随手拿起一本油画杂志来,挡住自己的视线。杂志上都是称之为艺术的裸体画,翻了一遍,便不想再看下去,扔在了一旁。书在沙发上没有停稳,掉在了地上。懒的去捡了,她抬眼瞥见了画架上,吴桐的画。画里是自己美好性感的裸体。 看了画后,郦丽不知起了什么冲动,跑到卧室里脱得一丝不挂。燥热,随之散开来,仿佛是寄生物,寻找新的寄主去了。她也感觉四周突然清冷了下来,身心也安静了下来。之后,郦丽的胴体出现在卧室的镜子里。她望着仿佛分身而成的另一个自己,开始与她说开了话,但决不是自言自语。 “看你的身体,多漂亮,多美好,可吴桐他为什么会不喜欢呢?他是嫌弃你吗?嫌弃你是个靠出卖身体来生存的人体模特吗?他一定是了,对不对?不然这么美好的身体,他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她问了很多问题,镜中人一个也没有回答,留给她自己去解答。她看到镜子里,扔在床上的手机,便转身趴到床上,拿起手机,给吴桐拨了一个电话。吴桐这时已到画室所在的这栋楼的五层了,画室在六层。听有电话打来,忙拿出手机一看,是郦丽打来的。 “喂,郦丽。” “喂,吴桐,你在做什么呢?” 吴桐说了声,“你猜。”便用钥匙打开门,进了画室。进来后,他在画室角落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定在吃你妻子做的饭吧,或者在和你妻子亲热的聊天吧。”吴桐在外面差点笑出声来,“人家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会还得吃冷饭,多可怜!可是连个可怜的人都没有。” 郦丽说话时,已站起身来,光着脚,在卧室里踱开了步子。踱了一来回,嫌空间太小,她便出了卧室,来到前厅,趴倒在沙发上。浓密的头发从裸露的两肩泻下来,覆盖住脸。看到这光景,吴桐吓了一跳,猜测郦丽是不是一个裸体主义者。虽然平日里见惯了女人的裸体,但这种女人全当自己不存在,而自然裸露的情况,却从来没有遇到过。郦丽的姿态透出原始的自然美,吴桐忍不住注视了好半天。 郦丽听他在电话那头不出声,以为自己的话触动了他的心,便又道:“怎么样,体会到我的可怜了吧?” 吴桐艰难地回过神,站起身来,“没有,但意外地体会到了你的可爱。” 郦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抬起头,只见吴桐面带微笑,有意不看自己的坐到了身旁,脸马上羞得绯红,火辣辣的,辣的嘴都说不出话来。 “今天的风景好美啊!屋外的是,屋里的也是。”吴桐扭过头,看着不敢抬头的郦丽,道:“郦丽,这个是不是叫裸奔啊?” “别讨厌了,快抱人家回去,羞死啦。” 吴桐忍住笑,将郦丽抱进卧室,放到床上,然后转过身去,在床边坐了下来。“郦丽,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可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吴桐突然感到,郦丽从身后将自己抱住。 “吴桐,你真的这样想?” “郦丽,不要这样,快把衣服穿上。” “吴桐不要拒绝我。” 吴桐用力地挣脱开郦丽的手,站起身来,言语转厉。“郦丽,我是有妻子的!虽然现在关系有些僵,但我还是很爱她的,我不想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你明白吗?”看郦丽快要哭了,吴桐忙又关切道:“快穿上衣服吧,会着凉的。” 郦丽似乎很听吴桐的话,低了头,拿起身旁的衣服。吴桐又把头,转到一边,却听见郦丽轻轻的抽泣声。他想回身安慰郦丽,可又不知道她穿好了没有,顾不上那么多了,吴桐再把脸转回来。郦丽的衣服已经穿好了,两行泪水轻轻地滑过脸颊。他忙伸手搂住郦丽,安慰道:“郦丽,别哭了,是我不好,不该惹你难过。” 郦丽抽泣着,“没有,不怪你,是我想起以前的事情,是我在省师范大学给你们做模特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是最漂亮的模特了。” 郦丽露出喜悦,“真的吗?” “嗯,是真的。” 郦丽的哭泣止住了,“可那会儿,我做这个工作的时候,压力很大的,感觉会被人瞧不起。但你和你们的老师——于教授却很关心我,很尊重我。起初我想法很单纯的,并不觉得干这个工作有什么耻辱,觉得报酬好就很开心了,我出力拿钱没什么的。可是直到后来,连家里人也瞧不起我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了想要干这种工作得付出什么,得承受什么。还好,那时侯认识了你,每次你们画完画,你总会过来为我披上衣服,关心我几句。对那时已经快没有自尊的我来说,这实在是莫大的帮助,我那时侯觉得这是一种爱。”说到这里时郦丽脸上流露出幸福的表情来。 “虽然后来我明白自己误会了,但那时我太高兴了,因为爱我的人正是我爱的人。只要有你在,我从来不会感觉到有压力,也渐渐地找回了自尊。”听到这里,吴桐更加抱紧了郦丽。“可是过了半年的幸福时光之后,你毕业了,离开了学校,走得悄无声息,是不辞而别。我不值得你来辞别吗?那时真的好难过,好伤心,哭了很多天。我当时甚至连你家在哪里都不清楚。你走后,我再也干不下去了,在没有你的画室里,我只会伤心;在没有你的画室里,我没有勇气将裸体呈现给别人。好在我不是那种在忧伤中不能自拔的人,伤心了一段日子之后,我清醒过来。我问自己为什么不去找你呢,便到于教授那里打听你的消息,幸运的是,你和老师一直有联系,他对你的情况很了解。但不幸的是,我从他那里得知了你已结婚的消息。原来你早有女朋友了。我这时才明白你那时对我的关心,并不是爱。我几乎绝望了,又陷入到深深的忧伤里。我喜欢你,我想再见到你,我想去追寻你,即使你已经结婚。” 说到这里郦丽头仰到吴桐面前,泪眼深情地望着他。“所以,我就来找你了。”吴桐也很伤感,说不出一句话来,又将郦丽紧抱在怀里。“可是你又不要我。”郦丽又开始抽泣了,“我要怎样你才会答应我呢?” 吴桐将郦丽从怀里推倒面前,“郦丽我有妻子的。”然后又道:“别哭了,擦擦吧。”吴桐拿了面巾纸给郦丽擦眼泪。“饭还没吃一定饿了吧,走,今天带你去下馆子,我请客。今天雪很大,外面一定很漂亮,吃完了饭,再带你去玩。想去吗?” “嗯,那会就想了。”两人互望着对方笑了。 5 去饭店的路上,两人在车里亲切地交谈着,“郦丽,你来了一个星期了,我却还没有带你出来玩过,只知道画画,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 “不会,我喜欢看你作画,那样子有半年没看到了。” “那我可太幸福了。”吴桐微笑着摇摇头。 车行了不远的路程,两人面前出现一栋高楼,高楼上有一个很大的招牌,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裕民酒店,就是“四海”主厨马师傅的朋友所在的酒店。车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泊好以后,郦丽在车里对吴桐道:“不要去这里了吧,找个小饭店就行了。”吴桐说:“没关系。”便下了车,郦丽也只好下了车,随着吴桐。在礼仪小姐的“欢迎光临”声中进了门。 两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这时毛茸茸的雪片正从窗外飞过,饭店里暖色调的装饰和柔和的灯光,让早已饥饿的两人更加胃口大开。吴桐便不由分说点了一大堆菜,像得了几年厌食症的人,突然发现了食物的美味一样。尽管郦丽说太多了,但吴桐像是被胃液冲昏了头脑,自己能吃几碗饭已不很清楚了。也许是高兴吧,人高兴了就会食欲大振。 没多久,点的菜和汤便在这个双人座的桌子上聚头了。它们盛在不同的容器里,显示着不同的色、香、味、意、形来,让人望了直想多生出几张嘴来。虽然觉得很奢侈,但郦丽还是很高兴,满眼珍味,不知该举楮何方,只好拿了汤勺舀了汤喝。咸了,郦丽便把汤勺放下开始吃菜。如果这些食物是敌人,需要两人夹击,将其消灭的话,那吴桐这边的战争早已打响了。他看到郦丽放下汤勺,问道:“怎么,不好喝吗?” “太咸了。” “不要紧,让他们重换一个。” “不用了,这么多菜能吃的了吗?” 吴桐问了问肚子,的确已经不觉得饿了。可桌子上的菜重新摆一摆的话,就跟没动过一样。他便点头同意,两人大概吃了三分之二时,肚子实在撑不下了,便只好结帐走人。那碗汤幸免于两人的勺下,而两人却不知情的幸免于本店主厨的口水里。 上车前,吴桐看到郦丽做了一个把衣服裹紧的动作。车行驶开以后,吴桐问郦丽:“来时是不是没带多少衣服呢?” “嗯,急着找你嘛。” 雪虽然大,但却积不到路上去,洁白的羽毛毁化在路面上的脏水里,但广场及广场边的枯草坪上,却积了厚厚的一层雪,白茫茫的一片,景色十分壮观。车这时正从旁边经过,郦丽兴奋地要下去玩,可是吴桐却没有停下车,说了句“等等”车便驶离了广场。过了一会,车来到一个服装店前,郦丽不名所以地被吴桐领了进去,然后听见吴桐道:“郦丽,给你买一件披风吧,外面太冷了。”郦丽想拒绝,吴桐又道:“你穿上披风一定很漂亮,想看看哦。”能在吴桐面前展示自己的美,郦丽便不再推辞了。郦丽选了一件深红的披风穿上,果然风度迷人,而更迷人的是她的微笑——发自内心的微笑。 车来到广场以后,郦丽像只快乐的小鹿,奔跑进了茫茫雪野。广场上好象没有人来过,一个脚印都没有,只有一片平坦的雪,让人不忍心去踩踏。吴桐从车里拿出照相机来,给郦丽拍了几张照,留住郦丽飘逸的长发和披风里,尽显出来的丰韵来。 “吴桐,想和你合影。” “可惜广场里没有人。” “到路边打的,让出租车司机来帮忙啊。” “好主意,多聪明的女人。” “呵呵......” 吴桐按郦丽说的,到广场边上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可没等他说话,司机师傅已经先发言了,“对不住,今天元旦,中午得赶回家去吃饭,不好意思啊,你拦别人的吧。” 吴桐心里笑了,流露到脸上,“师傅,我也不是要打的,是想请你帮忙给我俩照一张相。”说着指一指不远处风雪中,俏立着的郦丽。司机会意后,和吴桐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出租车司机过来以后,吴桐把照相机递给他,然后张开臂把郦丽揽在怀里。“啪”的一声响,两人的甜蜜亲热留在了底片里。 “谢谢你!” “不客气,我也要回去见老婆了。”司机师傅笑着离开了广场。 两人会心的互望着对方,心里笑司机师傅误会了。两人又在广场玩了一会儿,有些累了。郦丽指着远处的一个长椅道:“吴桐,我们去那边坐吧。”吴桐便跟着郦丽走到长椅旁。大雪里,长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白,上面有别人坐过的痕迹留下。还有一个人的脚印,向长椅两边延伸了去。明显是有人从广场一边,踏着广场里没脚的雪经过这里,然后坐下来赏雪,之后又去了广场的另一边。 “有人坐在这里赏过雪,我们也坐下来吧。” “好。”吴桐坐下来,看着快乐的郦丽,伸手扫掉她头上的雪。郦丽幸福的笑了笑。 “这里的雪很美,不知道郊外的会不会更美,想去看看吗?” “嗯。” 两人今天格外的高兴,尽管天寒路滑,却挡不住他俩愉快的身影出现在郊外的公路上。公路的地势很高,两旁是田地。公路左边隔了田地,能看见一片白色之中的两条黑黑的线伸向远方——是铁轨。这时一辆列车驶过来,郦丽叫道:“快看,火车。”吴桐纳闷这有什么好惊奇的,难道没见过火车吗?便问:“怎么了?” “回我家的那一趟哎!” “想家了?” “嗯,想下去照相,用火车作背景,然后寄给家里。” “好啊。” 两人下了车,关好车门,然后下了一个小陡坡,再从田地里穿过,朝火车走去。但这时火车已经驶过去了,在远处“呜”的一声,仿佛是在告别。 “唉!”郦丽垂了头,道:“那我们回去吧?” 吴桐看郦丽心愿未了,道:“没关系的,我们等下一趟吧。” “好啊。”郦丽又有了精神,抓起一团雪,朝吴桐扔了过去。吴桐弯了一下腰,雪团从头上飞过。然后他就势从地上抓起一把雪,起身朝郦丽走去,边走边故意朝着郦丽邪笑。 “啊!”郦丽吓得躲闪,吴桐加快了步子,郦丽也急奔着逃跑,一不小心滑倒在地上。 吴桐忙丢下手里的雪,跑过去,“没事吧,郦丽?” “没事的。”郦丽手一扬,一团雪粉碎在吴桐的脸上。“哈哈......”郦丽起身就跑。 “好啊,你敢耍我,看我今天......”这时远远地过来一辆火车,火车震动的声响,从风雪里传过来。“不追你了,火车要来了。” 吴桐拿出照相机,郦丽则摆好姿势,但过来的火车却不如人意,原来是一辆货车,黑色的煤从覆盖了的雪里显露出来。只得再等了,吴桐弯下腰做了一个抓雪的动作,吓得郦丽又大呼小叫着躲开了。 “哈哈......”吴桐笑起来,“不闹了,不闹了,累了吧,歇会。”两人便跑出田地,在铁轨上坐了下来。 铺天盖地的大雪里,两人紧贴了身体,坐在铁轨上亲切地交谈。吴桐揽着郦丽的肩,郦丽搂着吴桐的腰。他们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暖。雪快把两人包裹住了,但他们仍在执着地等待着,等待人生旅途上的一趟列车。 6 广场里,向两边延伸了出去的一行脚印,已经升高了位置,但脚印还在,因为雪是在均匀的下。这脚印是卓依伟留下的。太偶然了?实际上很多看似偶然的事情都是必然发生的。比如,飞机的失事总是出现在每个月的13号、14号或21号、22号。难道真的是偶然吗? 那么卓依伟去干什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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