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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昨天一整天的旅途,实在太累了,第二天天明,他俩没醒来,都沉浸在甜甜的梦里。卧室里光线昏暗,因为拉了窗帘,正是睡觉的环境,苏静躺在大床的右边,和了衣,身上盖着毯子。大床的左边则空着。相比之下,客厅里的光线明亮多了,仿佛射不进卧室的光线都挤到这里。沙发上,依伟抱了被子睡的正香,直到太阳光从屁股移到脸上才醒过来。 醒来之后,他展臂伸了个懒腰,昨天一天的劳累和少眠,化为乌有。去洗手间,路过卧室的时候,门未合严,苏静的睡容从门里飘摇出来,“小懒猪,还不醒。”依伟心里笑道。到洗手间洗漱过之后,依伟便在厨房里忙活开了。还是煎鸡蛋和牛奶,苏静似乎很喜欢吃。做好后,依伟把煎鸡蛋和牛奶端到餐桌上。煎鸡蛋盛在盘子里,嗅了嗅,好香,然后用碗盖住,牛奶怕凉了,浸在放进热水的缸子里。 苏静还没醒来,依伟推门进了卧室,将窗帘拉开。曙光如水,流过苏静的容颜。人言,睡觉可以美容。似乎没有说错,依伟留恋于苏静的睡容,忘了离去或是叫醒她,不自主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凝目于苏静的睡容。苏静即使在眼睛闭住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也能流露出心里淡淡的柔情来,小巧的鼻子,高高的,映着光,辉映着红唇上反射的光,召唤着正凝目的人。不能再看下去了,不然...... 这时苏静睁开了眼。“你醒了,累坏了吧?” 苏静看见依伟正坐在床边,意识到自己的容颜留住了大哥的脚步,心里高兴,点了点头,“嗯。” 依伟忙起了身道:“早饭准备好了,很香哦,快来吃吧。”说完出了卧室。 因为刚才的事,吃饭时两人无话,只偶尔抬起头相视一笑。幸好有食物占住嘴,也没有因此而尴尬。 吃过饭,苏静道:“得给我妈打个电话,一晚上没回去,她一定很担心。” 依伟点点头。苏静到电话旁,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请问找谁?” “妈,是我。” “静静,你在哪?昨天晚上没回家也不打个电话。” “噢,不要紧,在大哥这边。”说完这句话,苏静小手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看了依伟一眼——说漏了嘴。 “大哥?哪个大哥?” “是我在学校里认的,以前好象跟你提过。” “你晚上...睡在他家里?他父母没说什么吗?” “他和父母分开住。” “啊!你一个女孩子,你就不怕......” “妈,别担心,他人很不错的。” “你不是和同学去旅游了吗?不会就是和他吧?” “是啊,就是和他呀。” “这孩子,昨天晚上没出事吗?” “没有啦,你别瞎操心了。” “不行,你今天得把他带来,让我见见,不然妈不会放心的。” “妈!” “乖女儿,发挥一下你的冰雪聪明啊?就这么定了啊?”说完苏静母亲挂上了电话。 依伟虽然只能断章取义,但仍听出了一些话中的意思,道:“你妈不放心哪?”也很正常啊,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面过夜,她当然担心了。” “嗯。” 他俩把碗筷收拾了之后,苏静道:“大哥,我得回去了,送我过去吧?” “好啊,等我一下。”依伟进去穿上外套,出来道:“走吧。” 路上已经热闹开了,噪音提高了很多分贝,一定是上班的时间到了。依伟骑着脚踏车,带上苏静,躲着交警,挑僻静的路,来到她家楼下。 “好啦,到站。上去坐坐吧。” “你家有人吗?” “没有吧,上班时间都过了。” “那我就去参观一下小妹的家,重点是你的小屋哦。” 苏静很高兴,领着卓依伟上了楼。打开门,苏静请进依伟来。卓依伟见地板擦得很干净,不忍心踩踏。苏静道:“没事的,进来吧。”依伟这才放下心,迈步走到客厅里,在客厅里架子上陈列的工艺品前停住了脚步,苏静在茶几下面找到茶叶,给依伟沏上道:“大哥,坐下喝点水吧。” 依伟听命坐下去,高兴地接过茶水道:“小妹,客气啦,大哥觉得不习惯。” 话刚说完,面前出现一个端庄的女人,依伟吓了一跳,忙拾起矜持,向苏静投去询问的目光。 苏静答疑道:“这是我妈。” 依伟忙道:“阿姨好。”再向面前的女人投去目光时,脸换了一种颜色——惊艳之色。因为面前的女人,端庄秀丽,一股风流弱态,由内而外,淡淡而发。依伟还是不敢相信这是苏静的母亲,想这也太年轻了吧。 但苏静很快就打消了依伟的疑虑,叫了一声妈,“妈,这是就是我那个同学。” 苏静母亲会意,坐下来问依伟道:“你们昨天一块去旅游了?” “是啊,阿姨。”依伟便把自己和苏静在临潼时的见闻,给苏静母亲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当然没忘了口伐那个小吃城的老板,大家聊得开心,依伟又放下了矜持。聊了好一会,依伟想,看来小妹的卧室是参观不上了,便打算告辞,“阿姨,我该走了。” “再坐坐吧?” “不了。” “那静静,你去送送吧?” “嗯。” “再见,阿姨。” 苏静把依伟送下楼之后,卓依伟还有疑团未解,刚才没机会,现在忙问苏静,“你妈,看上去怎么那么年轻?” “我妈本来就不老嘛,她16岁就嫁人了,就我现在的这个年龄,17岁就生下我了” “这么说你妈才33岁?” “是啊。” 依伟这才拨云见日,想比自己母亲小10岁呢,怪不得看年轻。“怎么不见你爸?上班去了?” 苏静迟疑了一下,道:“我爸和我马离婚了。”被勾起伤心事,苏静不说话了。依伟心里的节却打开了,怪不得静静的心理这么脆弱,还有,怪不得他母亲眼睛里,总会流露出淡淡的忧愁来。两个女人相依为命,撑起这个家。依伟正想说些什么安慰苏静时,苏静看了看他,道:“大哥,没事的,你快回去吧。” “嗯,再见。” “再见。”苏静望着依伟消失在人潮里。 别过苏静之后,依伟想自己是幸福的,至少父母没有离异,觉得也该看看父母了,便朝家的方向去了。 2 三天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复习班又要复课了,假期之后的教室里一派生气,仿佛大地震过后的余震,假期未足的兴奋,在这里得以延续。大家都彼此谈着这几日的见闻,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第一节数学课上了,大家又进入到沉闷的学习气氛中,数学老师袁振坤的调侃,时而在这沉闷中激起一阵欢笑,依伟看他今天讲的题自己已全都做了,没什么可听的,便伏案睡去了。 一早上也是一晃而过,中午放学后,依伟对苏静道:“走,咱们去一下药店,买一些药。 两人边走边聊,苏静问:“谁需要药呢?” “你妈。” “她又病倒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苏静大惊。 “你妈有关节炎是不是?” “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以前学过卜算。” “哦。”苏静还是不解的表情。 “开玩笑啦,我是见你妈这么早就已经把保暖内衣穿上了,所以猜到的。我爷爷以前也是那样子,夏天有时还把秋裤穿上,后来吃了‘万通’就好了,那东西挺管用的,60多岁的人了,还常去游泳。” 这下苏静全明白了,望着依伟,敬佩于大哥仔细地观察。到了药店,依伟买了两大盒,用提袋提着交给苏静。 “回去对你妈说...对了,你妈姓什么?” “姓水。” “噢,就说上次去的匆忙,没给水姨带任何东西,这次补上。” “你观察得还真仔细,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妈高兴就好。” 药店门口,苏静依依不舍地别过卓依伟,走了两步还回过头来道:“大哥,谢谢你。” 这情景,别人看来,再平常不过,但有意着望去,却会生出意想不到的东西来。醋楠萧这时正路过,看到此情此景一阵醋意。想起上次在家里苏静和这个男的关系暧昧,还有一次看见苏静坐在这个男的的脚踏车上,倚在他背上的情景,心里便像被搅和的醋缸,浓浓醋意直冒上来。 依伟当然并不知道自己,已毫不费力地生产出了一缸醋。和苏静再见面时,听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妈说你很会体贴人。”这是她妈的话,但她心里也有同样的感受。依伟却想起可语曾经也说自己很体贴人,但最后还是没能留住她,触语伤情了好一会。 晚上放学后,依伟和苏静一块出了校门,依伟看了看头上浓墨般的天空吓唬苏静道:“风高月黑,这种天气最容易出事,小心路上有坏人。” “讨厌死啦你,又吓我。” “小心哪!”依伟发出恐怖的声音。 “讨厌,再说我不回去了,去你那边。” “好啊!” “美的你,才不上你当呢。” 两人分开的时候,路上的学生已走的差不多了,依伟边骑车子,边回想小妹的可人之处。这时前面刮起一阵风,卷起地上的尘沙,风沙里出现一个人影。行近了一看,竟是余可言。虽然和可言并不是一个班,但因为他和范雨杰是好朋友,交往过几次,再加上他又是可语的弟弟,所以时间久了,他们的关系便也不错。 “可言,一个人?” “哟,依伟,都落单着,凑一块不就两个人了吗?” “哈哈......”两人开怀的笑起来。 “怎么走这么晚?” “车棚人太多,不想和他们挤,在外头等了好一会。” 两人聊着,看见路边一堆人正在风沙中摆酷。香蕉大王醋楠萧,也很有型地站在人群中,胖乎乎的脸上,今天多了几分严肃。太酷了,酷得人想哭——乐极而哭。依伟心里一阵大笑,和醋楠萧对视了一下,从他们身边经过。两人继续边聊边行,刚经过那一堆人没多久,突然感觉后面一窝蜂似的,窜过来一群人,正是刚才酷呆了的那一群人。这一群人蜂拥到两人面前,挡住去路。醋楠萧从人群里脱出来,似乎是个为首的。 他指着依伟道:“右边这个,停一下,左边那个,没你事,走吧。”依伟和可言看出这是要找事,都停下来,下意识的把车子倒放在地上,要等别人弄倒了,估计就没法骑着回去了。可是依伟想不通自己和醋楠萧有什么过节,难道是因为苏静?似乎也不太可能啊? 余可言对醋楠萧的情况知道一些,醋楠萧因为块头好,打架时出手狠,号称高三老大。在高一高二时打过几次有影响的架,所以小有名气,有很多小弟追随。但余可言不清楚的是,依伟和他会有什么过节,他俩怎么能扯到一块,好象是火车跟飞机没有抢道的可能吧? 只见醋楠萧有个小弟,给他推过一辆车子,然后他坐到后坐上,翘起腿。在电视剧里,通常是搬一把椅子,因为老大要坐着说话,在这儿被简化成这个样子。果然醋楠萧要说话了,他先抬起手,指着依伟做了一个夸张的动作,然后正要借手势说话,没想到这动作做得有点用力,带动整个身子一震颤,而因为车子只有两个轮子,没法鼎足而立,且那个抓车子的小弟,看老大的大屁股坐上去之后,车子安如泰山,便放开了紧抓的手,这样车子便在醋楠萧身体震颤的时候,以醋楠萧重压着地的后轮为圆心,以两轮之间的距离为半径,画开了圆,圆弧美丽,醋楠萧也摔得漂亮。车子滑了出去,他仰面摔倒在地上。“通!”的一声,真叫人担心,他会把地上压个人形的坑来的。 “阿唷!阿唷!”醋楠萧痛得乱叫,众小弟忙过去把他扶起来。起来之后,他立刻拨开众人,朝那个渎职的小弟飞去一脚。那小弟又不是傻子,往旁边一躲,醋楠萧脚蹬了个空。躲开之后,那小弟赶紧推上,已被人扶起的车子就跑,跑了十来步才骑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窜了。气得醋楠萧在后面大喊:“你小子给我等着,看老子明天怎么收拾你。” 醋楠萧窝了一肚子火,转过身来指着依伟正要泄火,余可言从昏暗里闪出来,“胖子。” “哟,是言哥。”余可言因为后台硬,在学校里混得很有地位,醋楠萧很清楚这一点。 “你和他有什么过节?” “这小子,敢碰我的女人。苏静我以前在初中时就看上了,我看上的女人谁都不许碰,听见没小子?”说着用手指指依伟。 “为女人?值吗?他是我兄弟你看着办吧?” 醋楠萧没办法,只好压住火指着依伟道:“好,今天看言哥面子,先放过你小子,以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和苏静在一块,可就没今天这么客气了。”说完朝着众小弟喊了一声“走”,便带着他的小弟们又一窝蜂似的窜了。 依伟掏出烟,看可言直摆手,便只给自己点了一根。两人扶起车子,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又上路了,路上依伟想起刚才可言很神气,便打趣道:“都混言哥了啊,以后得好好孝敬。” “去你的,别挖苦我了,对了苏静是谁?是不是你们班那个?不至于吧,为了她,她也不是很漂亮吧?” 依伟心里笑可言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 “以后你就别沾那女孩了,不然醋楠萧还会找你事的。” 依伟笑了笑没说什么。 回到了住处以后,依伟没有开灯躺到了沙发上,想起初中时的一件往事。那一次,因为和同桌言语失和,窝了一肚子火,下了晚自习,便拿起教室后面的板凳腿,朝同桌的头上就盖,同桌虽然用胳膊挡了几下,但还是被打的头破血流。后来送到医院拍了CT,作了治疗,同桌被诊断为轻微脑震荡,家里人也因此花了上千元的医药费。那次之后,依伟一直对同桌、家人心存歉意,才渐渐明白了,打架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也就越来越看不起用打架来解决问题的人。 可是这次似乎是别人找自己麻烦来了,依伟点上一根烟,想这个“香蕉大王”嘴上说的是为了苏静,我看他只不过是想显示一下,他所谓高三老大的威风罢了。无聊,这种威风不能让他长,一定要灭一灭。依伟便将烟灭掉,找到巡警四队一个朋友雷虎的电话,然后拨过去。 那边有人接上道:“老虎不在,巡逻去了。” 依伟只好打雷虎的手机,“喂,老虎,我是依伟。” “噢,你可好久没找过我了,有事吧?说,啥事?” “高三有几个小子想找事。” “噢,他们一定不知道你的厉害吧。” “嗨,那事,别提了。” “好,那明天,你们下晚自习以前,我们过去。” “明天晚自习我就不去了,在我家楼底下等你们。” “好,那明天我们过去接你,明天见。” “再见。” 3 挂上电话,依伟又灭了灯,点上烟,躺到黑暗里。想起老虎正跟他们队长的女儿谈恋爱,一定别有他图,心里笑笑。正想时,听见寂静中响起敲门声。这么晚了谁会来?依伟开了灯,把门打开,门口正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依伟心里一阵温暖,张开双臂,那女孩便扑到他怀里,原来是苏静。拥抱了一下后,苏静从卓依伟的怀里挣脱出来,把依伟从上到下,从前往后,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问道:“你没事吧?” “没啊。”然后依伟手摸摸苏静的额头,“我倒担心你是不是有事,这么晚了来干嘛?” “刚才醋楠萧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把你教训了一顿,说你以后再也不敢骚扰我了,我气坏了,把他骂了一顿,就赶快赶过来。”苏静又看了看他,“还好,你没事。” “别担心,我这不好好的?还回家吗?”卓依伟想知道小妹的回答。 “不回了。” 依伟心花怒放,“你妈放心吗?” “我妈说你的品性很好,他很放心。” “真的!” 依伟一高兴,一把将苏静抱起,“啊!”苏静挣扎着。依伟把苏静抱进卧室,放到床上,慢慢地伏了身上去,做了要亲吻的动作。苏静忙闭了眼,吸了一口气,准备接吻。可是等了好半天,并不感觉大哥吻来,睁开眼,只见大哥已脱了鞋在床上,身体斜靠在被子上,一条腿伸展,一条腿曲起来,正在那里忍着笑。 苏静气的想哭,手乱打过去,“你又欺负我。” 依伟两手挡着,解释道:“你妈这么信任我,我总得对得起她的信任。” 苏静气还未消,“我不管,我不管。”便也脱了鞋,到依伟怀里,对视着依伟。她本来想说“人家只想要你吻一下。”可实在羞的说不出口,只在依伟的怀里注视着依伟,渴望自己所爱的人能给爱自己的一吻,哪怕是轻轻的在额头上吻一下。可是这点小小的要求大哥都没有给。苏静有些伤心,从卓依伟的怀里脱出来,淡淡地说了句:“我累了。” 依伟也看出了苏静的伤感,想要弥补刚才自己的过失,给苏静一个深情的吻,可也羞于说出口。正犹豫间,苏静下了床,又淡淡的一句,“我去洗一下。”看着苏静伤心地走出卧室,依伟真想一把将苏静拉过来,抱住,然后......可这时响起洗手间门关闭的声音。依伟只得带着悔过在外面等着。唉!说过不能再让她伤心的,可是总惹她难过,也许是苏静心理太脆弱了吧,也许是她太爱自己了,她需要的只是自己的安慰,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自己却总是吝啬。 时间仿佛负了重,不知等了多久,苏静才出来,红了两眼,不敢正视依伟,只淡淡的一句,“大哥,我要睡觉了,你晚上小心着凉。” 依伟准备好的话不说出口,却只道:“好,你睡里面。” 苏静点点头,进了卧室,闭上门,留给依伟的又是一阵后悔,想去敲门,可又犹豫不决。爱小妹不能用爱恋人的方式去爱吧,不然到时候会更伤她的心。他只好又躺到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多了好几个烟蒂以后,依伟才意识到自己没把被子拿出来,可又不忍心去打扰小妹。正在这时,听见卧室的门开了,苏静抱了被子出来,递给依伟,看他抽了很多烟,道:“大哥,少抽点烟,我没事的,别担心。”卓依伟感激地接过被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苏静也淡淡的一笑,进卧室去了。看见苏静刚才淡淡一笑的媚态,依伟突然有了冲进卧室,抱住苏静的冲动。可想到静静的清纯,便忍住了。 静静其实很容易满足的,只要自己的一点点关怀,比如一个微笑,一个眼神,一个轻吻,可自己......卓依伟心里起了一阵酸楚,抱了被子,大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卓依伟早早起来,看时间还早,想早市上卖的早点很好吃的,便下了楼到早市上买了两份。户外的温度很低,能看见呼出的白气。卓依伟冒了冷,将早点买回来之后,想小懒猪一定还在睡觉,便还开了门想叫醒她,不然要迟到的。可开了门之后,看见苏静已经坐起来,窗帘也拉开了。被子盖了曲起的两腿,头放在上面朝着窗外,美丽的背部在曙光里全裸着。依伟忙退出卧室,把门闭住,临闭住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闭住门之后,依伟隔着门大声喊道:“静静,我看见了,怎么办啊?” 刚说完,门开了,苏静已穿了衣服出来,故意生气道:“讨厌啊你。” 依伟忙两手轻轻抓住苏静的两肩,在她耳边轻声道:“静静,对不起啊,昨天晚上大哥伤你心了,现在补上。”说着要去吻苏静,苏静忙用手遮了嘴道:“我还没刷牙啊。”依伟便轻轻地在苏静额头上吻了一下。苏美人红了脸进了洗手间。 过了一会,苏静洗漱完出来,卓依伟招呼她过来吃饭。苏静看早饭是在外面买的,明白大哥冒着冷跑了远路,心里高兴,吃的美滋滋的。吃过饭,两人骑上脚踏车往学校去了,走到路上时,碰巧遇到了余可言。依伟忙打招呼叫可言一起走,然后介绍苏静、可言两人彼此认识。一路上余可言不时的往苏静那边投目。看到这情景,依伟想起余可言昨天说过的话,心里发笑。 到了学校,等苏静进了教室,依伟刚要跟进去的时候,可言一把将依伟拉住,然后拉到一边问道:“刚才和你一起的是谁啊?” “她就是苏静啊。” “这么漂亮?” “昨天那是谁说的人家不漂亮?” “我瞎说的,以前我只在远处看到过她,没这么近距离见过,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醋楠萧要因为她而找你麻烦了。哎,她是你女朋友?” 依伟摇摇头道:“她是我妹妹。” “你妹妹?” “是啊,我认的。” “当真是妹妹?” “当真。” “那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 “噢...你有这么漂亮的妹妹好啊。” 今天可言似乎很想范雨杰,下了课便过这边来聊天。来了好几次后,依伟和范雨杰终于明白了原因,因为余可言总是在注意苏静。课间操下了之后,余可言竟然没有来,原来苏静不在教室里。出去看时,只见苏静正和几个同学围成圈,在踢毽子。头发轻飘时,毽子高飞,她们的表演博得一阵阵喝彩。果然不远处,可言正呆呆地看着苏静的表演。依伟和范雨杰走近他,大叫一声,吓了余可言一跳。 依伟道:“不对啊,昨天那是谁,刚说了人家不怎么漂亮?” “我绝对是瞎说,我以前就以为我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漂亮的。” 一提到可语,依伟心弦总会被人一拨,没想到可言认为苏静比他姐漂亮。在自己看来,他姐要更漂亮一些,因为自己更爱他姐吧?而他认为苏静漂亮,难道也是出自相同的原因?卓依伟的推断没有错,余可言果然道:“我以前根本没看上过谁,可现在我发现有女孩可以打动我的,依伟,你一定要帮我介绍一下,小弟找见一个心仪的人不容易。”说过她只是自己妹妹的,似乎没有不同意的理由,依伟只好点头答应,说有机会给你说一下。 4 下午放学,依伟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办,便在学校里吃过饭,告诉小妹和范雨杰说自己有点事,便骑了脚踏车回到住处。时间还早,依伟便拿出课本,在家里上开了自习,在哪儿学习都一样。离第二节晚自习下,还有半个钟头的时候,依伟打了个的,来到自家楼底下。等了没多久,雷虎开着车来了,车里一共有四个人,都穿了便装。依伟给大家一人发了一根烟之后,问道:“就咱们5个,行不行?” 雷虎说:“放心,不就几个学生吗?” 车开到立交桥头,停了下来,雷虎问道:“学生是不是都从这儿过?” “嗯,那小子肯定要从这儿过。” 还有几分钟才下晚自习,雷虎下了车,在路边洒了一泡尿。依伟也下了车,给雷虎让了一根烟道:“你小子行啊,队长女儿都搞。” “去,说点正经的,你今年高考没考好?” “差两分达线。” “可惜啊!我对象可是考走了,她那个学校怎么样?” “省财大是吧?不错。” 这时已有零星的学生,从这儿经过,看来已经下自习了。雷虎道:“上车。”上了车之后,雷虎又道:“依伟你仔细看着,看见那小子之后,给我这个兄弟指一下。”说着指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人,“他可不简单,外号‘老鹰’,专门盯小偷的,谁要是让他给盯上了,绝对跑不了。” 依伟仔细盯着车窗外,不放过任何一个从眼前经过的面孔,不论生熟。等了好一会,醋楠萧才在一群小弟的簇拥中,过来了。依伟忙指着醋楠萧对“老鹰”道:“就那个胖胖的,眼睛小小的,戴个眼镜,穿个黑衣服的那个。鹰眼就是厉害,一下就看到了,说道:“好,知道了。”等他们过去之后,依伟缓缓地启动了车。 车在后面慢慢地跟着醋楠萧及其众小弟,走街过巷。路过一条街的时候,老虎道:“这条街上的美发店乱的很,待会我们要到这儿查一下。”又跟了一程,路上的人稀少了一些,老虎便将车拐进路边的非机动车行道,挡住醋楠萧及其小弟们的去路。卓依伟和老虎下了车,其他几个人根本没动,因为老虎一个人,足以摆平这一切。老虎下了车,一把揪住已傻在那里的醋楠萧,一脚踹到路边茂盛的柳树下面,对其他人大喊一声:“不想死的就滚!”醋楠萧的众小弟没见过这场面,“哗。”退潮似的全跑了。 醋楠萧一见是依伟,吓的只叫大哥:“大哥,我知道错了。”依伟面色平静地走到他跟前,突然抬手一拳,正中醋楠萧的鼻子。醋楠萧两眼一黑,不辨南北,手捂住脸,鼻血从掩面的手下面流出来,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大哥,我知道错了。”依伟趁他两手护脸,两眼冒金星的机会,又一抬手。这一拳正好打在醋楠萧的小腹上,醋楠萧“啊”的惨叫一声,手捂住肚子,低了身竟然没倒。依伟顺势抓住他头发,往下拉的同时,抬起膝盖磕他。每磕他一下,嘴里还数一下,“1,2,3......”依伟每数一下,醋楠萧就惨叫一声。看磕的差不多了,依伟一撒手,醋楠萧便站不住倒在地上。“大哥,我知道错了。”依伟又跟上去一脚,踢得醋楠萧在地上“嗷嗷”只叫。 看着醋楠萧的孬种样,依伟想复习生在应届生的眼力就是一群呆子吧?看上去毫无生气,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复习生们经历过一次失败,心里无聊的杂念少一些,处事低调一些罢了,但决不是说复习生就是好惹的。这时雷虎递过来一块砖头,依伟想起初中时的那件事,摆了摆手。 雷虎等抽完一支烟以后,扔掉烟头,过去一把拉起地上的醋楠萧。醋楠萧蹲起来,两手护着头,嘴里还“大哥”不止。老虎也蹲下身来,道:“听着,小子,你爸叫啥?”醋楠萧吓的不敢说。“东堡村的吧?”醋楠萧还不敢说,雷虎朝他头上扇了一巴掌。醋楠萧疼得只点头,“是,是。” “记住小子,我叫雷虎,以后要再敢嚣张,小心你家里人。” 依伟也过来拍拍他头,道:“这以后明白点事了吧?复读生是学长,不好惹的。”说完和雷虎上了车,车在昏黄的灯光里启动了,回头看时,只见醋楠萧正在那里满地找眼镜。 雷虎道:“依伟送你回去吧。” “好送我到广场那边吧,我在哪替人看房子。” 到了住处的楼下面,依伟道:“到上面坐坐吧?” “不啦依伟,待会我们还要去巡逻,等有机会了再来找你,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依伟下了车,挥了挥手,向他们道别。 上了楼之后,依伟想今晚耽误了一些学习时间,便又翻开资料,做开了题。做了一会,眼睛有些累了,便躺到了床上休息,想起今天上午,可言的请求,考虑是否给苏静说呢?既然答应了可言,总得把话传到,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5 第二天,见了苏静的笑容,依伟不忍心破坏,怕自己说了之后,又会伤苏静的心。后来又一想,不至于吧,自己只是帮朋友传一下话而已,又没有别的意思。虽然这么想,依伟还是没有说,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下午一起吃饭的时候,依伟终于鼓起了勇气,仿佛自己求爱一般地对苏静道:“静静,大哥有一件事要对你说。” “说呀。”苏静眨眨眼。 “我有一个朋友,余可言,就是那天早上碰到的那个,他说他喜欢你,希望能和你交往,非要让我传话。” 苏静吃惊的抬起头,看着依伟,半天说不出话来。苏静奇怪自己想说“那你就同意了?愿意他和我交往?”可嗓子却梗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依伟看苏静难受的表情,关切的问:“静静,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过了一会苏静流下眼泪,这才说出话来,“既然大哥让我和他交往,那我情愿试一试。”说完扭头走了。依伟懊悔不已,想自己做事前,为什么不想想苏静的感受呢?这时可言恰好进了食堂,见依伟一个人,便过来坐下,问道:“怎么样,替兄弟说了吗?” 依伟点点头。 “她说什么?” 依伟只好照实回答,“她说试一试。”说完这话,依伟越发觉得对不起苏静,道:“我有事,先走了。” 来到教室里看时,苏静并不在,她同桌说她回家了。依伟叹了一口气,在苏静座位上坐下,打开苏静的文具盒,里面装饰的很漂亮,他的内心世界也是一样的美丽吧?可自己怎么会这么残忍地去伤害?在文具盒的下层,依伟发现了一个和自己脖子上一样的心形的玉坠,苏静常常拿在手里看吧?她是想和自己心心相印,一分钟,一个小时,或是永远吧?但自己一刻也没有给过。苏静这么疼自己,百依百顺的,而自己给她的总是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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