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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华把两只空碗还了人,又回来把两个屋里打上开水,让父亲吃了药,就按照父亲的吩咐去了缨子的屋。他给缨子倒上开水问,吃药不。缨子点点头,效华就端起开水慢慢吹起来。等水温了些,效华就让缨子吃药。缨子拿起药先把一片放嘴里,视意效华喂开水,完了又拿起一片放嘴里,效华又喂一口水。效华说,要搁我一下子就能吃下去。缨子说,我就是要一片一片吃么。好大一会,缨子才把药吃完。效华说,脚好些了么。缨子说,我都能走路了,说着就下床走了几步。效华说,好得这么快?还坐床上吧。缨子又坐到床上说,那是裸骨挫了臼,医生已给按上了,医生说,用手按摩按摩好的快,你给我按摩按摩吧。效华不好意思,缨子却把脚伸给了他。效华第一次见姑娘的裸脚,白白的鼓鼓的像只气蛤蟆,五个脚趾就像五个胖娃娃整齐有序的由大到小排列着。他脸红了一下就像拿一件玻璃艺术品一样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手里。他按照缨子给指的方位轻轻的搓揉着,缨子还不时发出哟哟的呻唤声,效华心里不觉也痒痒起来......。效华问,疼吗?缨子摇摇头。效华继续揉着,那是啥感觉。缨子说,我也说不清。一会,缨子又说,给你说个事吧。啥事,你说吧。明个来,把你看的书捎过来我看看。啥书?《高玉保》。中。一定?一定。 时间过的真快,医院敲起了吃饭铃,效华才到父亲的病房去。 太阳将落的时候,母亲来换班了。效华说,妈,效国在家我管不住,明天我还来吧。妈同意了。 效华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就忽然想起一个事。俺包家和万家怎么就反贴门神不对脸呢,这是啥时候结的仇呢?为什么要结仇呢?是俺家错还是他家错?他回到家就问起了哥。效忠说,听咱大说,他家几辈是土匪,还杀过共产党呢。效华说,我明个去问问咱大吧。效忠说,先别慌,缨子在那儿不合适,等咱大回来了再问吧。效华问,哥昨天您去河里抓鱼了么?效忠说,抓了好多,炸好的还有呢。效华就忽然想起要给父亲捎点也给缨子捎点。便对哥说,我给咱大捎点吧。效忠说,中。转嘴又说,鱼是发物,受伤病人吃了不好,别捎了。效华无奈的说,就不捎吧。 第二天,效华把《高玉保》那本书,从妹妹效平的枕头下边抽出来掖到棉袄里就早早去了医院,母亲正给父亲喂药,见母亲的两手裂开了一道道像小孩嘴一样的缝,就心疼地对母亲说,妈,你别再给人家做衣裳了,回家歇歇吧。母亲看看一边竹篮里放的一双鞋说,这一对鞋做好了我就歇几天。 母亲又交代几句就走了。 效华照顾罢父亲,就去了缨子的屋,走到门口又站了下来,他想吓一下缨子,就蹑手蹑脚的进了屋,猛地“啊啼”一声把缨子吓惊了。缨子抬头一看噘起了嘴说,哼,吓人家一跳。效华就坐到了床上说,真的吓住了?真的吓住了。没胆,人家高玉保和咱年龄一般大还抓周扒皮半夜鸡叫呢。效华说着就把《高玉保》掏出来,缨子就一把夺了过去。缨子高兴极了,忙把书翻了几下就用那水汪汪的眼睛看起了效华。效华就大胆地迎上了她的眼睛。那眼睛就像两潭静静的湖水一点波纹也没有,仍然看见有两条金鱼像是浮出水面要吸氧,仍然看见有两只蜜蜂在花上飞来飞去,就不由自主的说,真好看。缨子就低下了头,说,你坐床上吧。效华说,你不看书了?她说,有生字我好问你。他说,那中,你看吧。 缨子看着书,效华就看见缨子那辫着人字行花纹的小辫儿,像两只红尾鸟落到了杏树上还不时摆动着尾巴。他真想把这两只鸟抓住,用红绳栓住腿,在春天的田野里放飞,一遇风雨就扯回来。这事,父亲喊他了。他无不遗憾地离开了缨子。 父亲对效华说,缨子那屋忙罢你就出来,人家就一个闺女娇得很。效华懂得啥意思就说,记住了。这时,穿皮精来看缨子了,她像贼偷了东西似的快手快脚进了缨子的屋,不一会就出来了。她见了效华扑嗒着眼皮说,到晌午时你再去俺缨子的屋,又板着脸说,可别慢待俺。说罢,拧着屁股压着小碎步就走了。 效华扭头就看见缨子隔着窗户在招呼他,忙过去问有啥事。缨子说,我给你说个事。你说吧我听着。你走我近点,闭住眼。效华就走近点闭住了眼。把你嘴张开。效华就大张着嘴。不许看,一二三,缨子话音刚落,效华的嘴就被什么东西塞住了。缨子却咯咯的笑起来。效华觉出是肉包的味道,就想拿出来,缨子却一把捂住他的嘴非让他吃下去。缨子说,不许睁眼。效华就闭着眼,一连吃了三个,效华不干了。效华说,这是您妈给你拿的,俺大知道了要打我的。她说,我吃您家的凉粉俺妈咋不打我,她还说,不吃白不吃。他说,那是您妈待你亲吗。又说,明天我给你捎点油炸小鱼吧,河里抓的可香啦。缨子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