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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再凶容玉兰只是一再的说好话。想不到万驴两口子也来了。万驴说，别耽误事了，看她家有啥值钱的给拿走。穿皮精说，可别拿粮食和面，人家还过年哩。狮子说，过个ji巴毛，是吃的都给他拿走。万驴一家人就进了堂屋，开始了翻箱倒柜。容玉兰一看这阵势傻了脸，愣愣的呆了好一会。突然像疯了一样往堂屋跑去，一会拽住万驴这个别拿，一会拽住狮子哪个别拿，都被他们用胳膊甩到了一边去。她忽然拉住穿皮精说，嫂子您行行好，让俺过去这个年吧。穿皮精头一仰说，俺可不是来抢的呀，欠账还钱天经地义，孩子见不成面，俺能过成年？说话间万驴父子每人各掂着半袋玉米和十三斤白面还有一卷深蓝布出来了。容玉兰见状给他们磕起了头，嘴里说，您行行好吧，行行好吧。万驴家人头一拧就走出了门。效忠效华眼泪汪汪地看着家里过年的东西要被别人拿走了，效忠就突然抓住万驴的手死命的咬起来，效华也突然抓住狮子的手死命的咬起来。尽管把他父子咬出了血，他俩还是各挨了两脚躺在地上喊疼了。狮子斜一下眼看橱屋包的有饺子，嘴里说着我叫您吃个球，便端住饺子和馅盆撒到了粪坑里。一群鸡子，瞬间便叨了个稀稀烂烂。容玉兰家便响起了哇哇的哭叫声......
容玉兰大脑一片空白，她早已心绞断肝肠裂哭天无泪了。她呆呆的望着青天，望着青天那一只老雁领着一群儿女往南飞去，飞去……，身后丢下了一片哀鸣。
妈呀，你怎么啦，怎么啦？孩子们尖利的唤声使容玉兰清醒。她少气无力地说，孩子们，别哭，都过来。孩子们都围到了母亲身边，她伸出两只胳膊向母鸡抱小鸡样把孩子们紧紧的抱在一起。
傍晚，在人们过小年的一片鞭炮声中，容玉兰扯住几个孩子来到了医院包人正的病床前，一家人又抱头痛哭了一夜。
第二天,容玉兰哀求医生再缓几天交药费，就走村串户给人家做衣活了。孩子们已经放假，留下效忠照看父亲，效华几个就回家了。
效华扯着弟弟妹妹走到村口，就听见歪嘴大娘在给一群娘们绘声绘色地说着什么，他就不吭不声的听起来。只听她说，万驴家真是尖酸，那女方来的几个妇女都是大饭量，他家烙的烙馍却薄的要命。先是一人发了一张，吃两口就完了。我这嘴不好使也才只吃了三口，我就喊快拿馍来。你猜咋着，菜叨完了馍还没拿来。我看那闺女她妈变了脸瞪了眼，想摔筷子走人，就好言相劝。又喊万驴家快上馍。万驴老婆把馍上来了，一看真吓人，锅牌这么大，脚掌这么厚。她的小妮喊着要吃，她一巴掌打下去说，娘哪个脚，你要是吃不了一个就别下手。一圈人干瞪眼了，我再怎么让，都说吃饱了，就喝起了稀饭。狮子那龟孙，拿着一张薄烙馍过来让那闺女她妈吃，人家不吃。他说，你不吃我也要给你拧里头。说着就卷成卷儿给拧到了饭碗里。人家临走时送了一句话，俺吃他的饭了，他看俺的妮了，两下扯圆了。咳，又黄了，又黄了。歪嘴大娘说罢，大家笑着说，手笨不穿衣，心黑不娶妻，让他还打光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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