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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了半个多时辰,但见尸横遍野,红沙到处。东北角因契丹军攻打得甚猛,破出了一个缺口,因而士气大振。那缺口冲入一红袍将军,弯弓搭箭,箭无虚发。箭到之处,应声倒地。有箭嗖嗖射来,他用弓端在空中快捷的左格右打,伤不到他半条汗毛。 阿保机引颈仰望到一件红袍在灰沉铠甲中轻柔飒动,兴奋的指着道:「偶思伯伯单人匹马,赶来杀敌!」撒剌的道:「偶思他真是,不论形势好恶,只顾向前冲杀。」远处偶思高叫道:「撒剌的,怎么到这儿玩都不叫兄弟前来呀!真闷杀了我,东北有一缺口,敌军已疲,可杀将出去,在外围兜一圈玩玩!」 撒剌的目光如电,鹰睛急转,喊道:「众亲卫军听着,跟我冲出去!」一时间士气如虹,亲卫军犹如组成一支箭头,倏地射向微显疲弱的敌军。杨思厚等众人跟在后面,帮手杀敌。此时契丹军已将奚军切开几片,争相馋食。一阵交刀,奚军主旗倒下,将领倒退,四处逃兵毕露。 偶思踏紧马镫,立直身子,弓如满月,那箭破空长啸一声,如隼般速咬奚军一员将领,噗的一声,座骑腾空,那将领倒入黄沙,给马蹄踩得肋骨格格直响。另一名奚军弓骑兵,回身一箭,正射向撒剌的。撒剌的人不闪马不避,一口大刀往来箭霍地一砍,断开两截紊乱的飞。杨思厚载着霍小玉跟在撒剌的后面,却不知两名轻骑兵悄然挨近。待听得「啊」长声喊杀,方惊觉,他下身不动,扭转上身,大刀划月式挥到霍小玉身后,挡了轻骑兵的两刀。他双脚一蹬,再往马背一蹬,在空中飞跃。一招「回马枪」,直把大刀当缨枪,手抓尾端,往轻骑兵平平直撞。大刀触甲,手腕劲摆,铠甲立时被劏开一大裂缝,杨思厚再一脚扫荡两匹马头,两马慌得窜乱四周。 霍小玉尤在马背上,免强辔马。程胜、向来华,早已离开到远处追敌。杨思厚一时心急离马杀敌后,立时想起霍小玉的安危,劲步追回。然而就在他离开、追回这一顷间,射来两支翎箭,那褐马似感到有危险,倏地人立,再向右侧。霍小玉惊得紧抱小孩,狂抓鬃毛。可是已经太迟,那马虽避开一支,另一支翎箭正中牠的右股。喷出一团血。马嘶声断续,似在呻吟,右蹄痛软,屈曲无力,其余三蹄跺跥的乱跳。 那马人立之时,撒剌的已看到。他毫不犹疑,斗动身子向右翻身一周,卓然落地。其时他就在霍小玉身近,伸手一托,正是霍小玉连人带婴斜倒在他怀里。霍小玉倒在他怀里,痴痴的看着他。只听他喊道:「无耻之徒,连妇孺也不放过。」 就在一剎那,一支箭穿过刚才受伤的马腹,连皮带血咬将过来。他们两人就在那马身旁,寻常之人,必定不能及时觉察,就算能及时觉察,也不能及时闪开。撒剌的幸好久经沙场,才不至于此时命丧,那箭正往他的头颅射。他虽觉察得到,但闪避不了,那箭还是射中他的右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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