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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已是五月初,正是和风熏柳,炎炎璨烂时节。临潢者,赤山之南也。赤山者,松漠都督府之内也。松漠都督府者,大唐晋封契丹族之地名也。 其时契丹分为八个主部,撒剌的是为主部之一迭剌部的首领,号称夷离堇。因中原暴虐,幽涿之人多有逃入契丹。撒剌的宽待汉人,容留汉人在附近图强发展,乃因汉人善于耕耘种植、采盐冶铁、养蚕纺丝,这都有利于文化稍落后的契丹族。撒剌的又喜中华之语言文化,命汉人在附近建造汉城,汉族之瓦当城廓、道观佛庙,自始栉比鳞次。不少契丹人学懂汉语,文化频频交流。 这一趟路赶了十余日,相安无事。契丹与大唐,夹着奚族,奚族之地,被大唐封为饶乐都督府。一行十一人小心翼翼绕过了奚族聚居之地,快到契丹迭剌部。 这时是中午时份,烈日正当空。刀合率先勒马,手遮额头望向长空,喃喃的说了几句契丹语。杨思厚问道:「带头大哥他说甚么?」乔秀峰道:「他说撒剌的大人的白头大鵰在空中盘旋着。」 向来华道:「奇怪!若不是作战,大人的大鵰不会在空中盘旋的。」熊令道:「那有甚么奇怪!那自然是有战事了!」 众人微惊,丘玉子道:「却不知敌人是谁?」向来华道:「依我看,西南边的奚族最有可能。」谷满琳道:「我们刚与他们和好,互有礼数,怎地又打起来了?」熊令道:「这些都不是我们控制到的事。大伙儿赶上去看个究竟吧。」 他们翻过了一座小山丘,四下黄沙莽莽,往远处一眺,果见两军人马,在千堆尘土卷起中撕杀砍戮。人喧马嘶之声,虽极之细微,但足以震撼人心。熊令道:「杨兄、霍妹,偏在这时给你们遇上不想再遇上的事,我们送你们到别处避一避。」 熊令虽身材矮小,圆脸细眉,但说起这话来,威风竟不亚于任何一位粗眉魁梧的大将军。 杨思厚道:「不瞒哥哥,杨某以前当过兵,打仗之事,略懂一二。不须前去观其形势,已知撒剌的大人必胜无疑。」熊令道:「喔?此话当真?」杨思厚道:「不错。撒剌的大人能够对汉人宽仁,以致诸位兄姐都咁愿为他效劳,又使契丹人不排除汉人,可见他为人治国,可令民与上同意也。这酷热之时,沙莽之地,并不是野战之良地,奚人贸然进攻,必吃大亏。孙子兵法之五事,大人已在三事中胜出,因此必胜无疑。」 向来华道:「杨兄的分析妙哉!既是如此,我们是在这等待胜利了?」孙守生道:「好啊!若是有个包,有碗酒,就便妙!」程胜道:「你便只懂得吃,除了吃,你还懂甚么?」孙守生道:「还懂吃你。」程胜不耐烦的道:「吃我也是吃!」 刀合又用契丹语哩啦沙哈的说了几句。熊令道:「杨兄,先失陪了,纵使大人稳操胜劵,我们也是要上前帮手杀的。程胜、向来华,你们保护杨兄和霍妹绕过敌军,到我军后方安全位置,其他人跟我,上阵杀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