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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想不到摆在桌上那刀在屎尿里浸过,忙退身掩鼻。熊令笑道:「若不是带了个钩子,我当真想潜入去探个究竟。我洗完那刀之后,忽闻有人声,立时躲了起来。只听一把女声道:『亏你想得出,把它藏入尿粪中,害得我搜浑整屋,杀绝整庄,也找不到。』那男声颤道:『你……你当真杀了……全庄人?』那女声道:『不知庄上谁激怒我,也怪我不得。你既是他的门下,你快捞上那刀给我,我便饶你一命。』那男子怒道:『你留我一命,不怕我来报仇么?』那女子冷笑一声:『最怕你不来寻仇,那么快杀了你,还有甚么好玩的?』过了一会,那男子道:『咦?似乎给人搜过了?』那女子笑道:『你别装腔扮傻,小心当场毙命。』那男子道:『不,有人偷了那刀,那人正在那丛林里!』 「这男子自然是杨兄你了。我当时一惊,施展轻功慌忙窜逃,哪知这女子一手抓着杨兄,一手抱住婴儿,如鬼魅般缠着我不放。我自负在东北契丹,论轻功第二的话,无人敢认第一,但那女子竟丝毫不落后于我。如是者一夜过去,跑到次日的中午,她追不到上来,我也甩不开她。 「无奈之下,我只好跑回聚集地点桃谷山,在山脚已遇上各位,本想借各位兄弟合力击退她,岂料她武功这么强,还连累了各位兄弟。」 孙守生大拍心口,道:「我们契丹「九大高手」,有难同当,哪有连累不连累的。」众人皆应声附和。 熊令道:「那姬沥滟把婴孩往空中一抛,众人惊呼,料想那孩子并不是她,我们的谷满琳妹妹最怜惜婴孩,第一时间跃起救回他,其余都上前与她交手。」 谷满琳道:「幸好接得住,不然他当场粉身碎骨。」霍小玉道:「真的万分感谢妹妹!我还以为这生再也不能抱飞儿了!」 丘玉子道:「那妖女狡猾,引我们其中一人接住婴孩,她便少了一个敌手。『铁扇书生』向来华,你说是也不是?」 向来华笑道:「这当然了,不过亦无需要九人一起上吧?」程胜道:「不要故作潇洒了,后来不是给人打成落汤鸡?」向来华笑道:「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熊令道:「后来便是『夺命虎』乔兄弟到来相助。」当下乔秀峰说明如何在途中遇到士兵轻薄霍小玉,如何救得霍小玉,又如何带得她来桃谷山山脚。 霍小玉道:「那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恐怖的红衣人,捉了你思厚和洛飞,又踢晕了我,待我醒来时,遍寻不获,我还以为你们……遭了毒手,却不知为何那红衣人没有杀你们?」 杨思厚道:「听江湖上传言这女子最喜人嘉许她,对她恭敬的话,她便不会杀害,反而更想留住你的命,玩物般玩弄。」 向来华道:「谁知玩物人反被玩弄。」众人皆笑。 熊令道:「越是多人着紧的宝物,必然越有它的独特之处,不过这宝刀也太邪了,似乎谁得到它,都不会好过。杨兄,这刀本来是你的,你取回吧,不过我劝君一句,还是别碰的好。」 杨思厚和霍小玉均有感触,若不是这刀,杨思厚的家师侯伯通就不会遭到灭门,霍小玉也不会落难于此。 杨思厚道:「这刀虽然是我藏的,但我也是在河中拾回来的,它的来历不明,我还是不要好过。杨某的命是众位救回的,就请熊兄自行处置这刀。」 众人互望,却无人有意要了此刀。熊令道:「就请带头大哥刀合决定吧。」 众人皆望向那胡人。刀合提起那刀,在空中一搠,叹道:「好刀!」接着又叹了口气,夹杂契丹语,说道:「我不是不想要这刀,但料想这刀亦非英雄不能驾驭,就赐给我们尊贵的夷离堇撒剌的大人吧。」 乔秀峰道:「好!好刀配英雄!我们就赶快些回去,把刀赐给大人,然后我们便喝他个三日三夜,高歌庆祝我们任务完成!」 熊令朗声道:「杨兄、霍妹,听乔弟说你们再也无亲无故,若不嫌弃的话,与我们几位粗人结为兄妹,以后我们十一人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一起到临潢,塞外风光好,逃离中原的战火,你们的衣食住行,万大事有我们九人。喝了这碗酒它,如何?」 杨思厚喜道:「劫难过后,能遇上众多兄弟,不弃寒微,我当然不辞。以后哥哥、妹妹有甚么困难,我必定顶力相助。」举碗大口吃下。霍小玉道:「小妹不识武功,获诸君厚爱,恩德来生才能报。」弯漆半蹲,盈盈作礼,小口添酒。 杨思厚道:「只是家师尸骨尚未下土,吾想回去山庄把他们殓葬。」常慧道:「善哉!不过那妖女脱退,不知有没有班救兵,杨兄请随我们回契丹部落,一切妥定后再返回也不迟,留得青山在,那怕没材烧。」 杨思厚道:「说得也是,就算连二哥他们的尸骨,也未曾收拾。这年头,要收拾亲人完整的骸骨,谈何容易!君不见古来百骨无人收!」当下他也不说太多,抹了兴致。大家又畅饮了一顿,饱吃一餐,又再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