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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正和姬沥滟酣斗中,听见黑衣人忽然这样说,不知是好笑,还是好哭。那矮子冷笑道:「恭喜你有这等无耻叛徒央求入教。」姬沥滟心道:「这矮子道我不会收他入教,我偏收给他看,只是猜不出那姓杨的葫芦里卖甚么药。」又想:「管他卖甚药,能伤得到我么?」便傲慢的道:「叛徒又怎样?我要收人,便是皇帝老子也收得着。」 那黑衣人正是日前给擒拿的杨思厚。姬沥滟把红衫一掠,罩住众人的攻势,闪动过去杨思厚处,说道:「张开口,我喂你食「倾心丹」。食了之后,你对圣教终身效命,不得叛离,否则全身腐烂至死。」 岂知这「死」字一出口,她背身登时一阵裂痛,身子被推挪,登时从那八人中间穿过,被轰出十丈远。 这一下徒地生变,众人皆愣住。原来杨思厚身上的穴道早已解封,他情知姬沥滟武功厉害,久斗下去那九人大有可能会输,便横生一计,骗她到自己的身前,让自己能使出生平之气力,尽地用开山掌轰她。岂料姬沥滟真的上当,且用后背贴近他身前来。姬沥滟自是顾着战斗,忘记了封穴有时限,不知他的穴道已解开。 姬沥滟伏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呕了一滩血,似是死去。众人慎步上前。突然一阵黄沙飞面而来,众人急忙退步。一缕红影窜入林中。 那胡人终于用不纯正的汉语发言:「不用追了。」 突然间,众人皆听得有吶喊之声,吶喊着一个名字,正是霍小玉在喊叫她的儿子。原来霍小玉被乔秀峰抛到地下,一动不动的躺着,似乎等待冷月葬花魂。 黑幕降临,凉风飒飒,她虽听到远处有不少打斗的声音,但都充耳不闻。黑夜之中,她看见四周淡淡的黝黑便觉是痛苦的深渊。她疯疯癫癫,起身翩翩起舞,忽而念起儿子的名字,忽而念起亡夫生前吟过的李白诗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听得远处传来熟悉的哭喊声。她觉自己犹在梦中,在月色牵引下,她双手在黑暗中乱摸,似在拨开一团一团恼人的黑暗。她起初以为已堕进地狱的虚空中,儿子正在某处用哭声呼叫她。随后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那一时的疯病,才被一丝希望打破,把原本的喊声扩大,扯破喉咙地喊:「飞儿!飞儿……」 众人突然间听得一女子在喊「飞儿!飞儿……」,均暗暗称奇。那黑衣人大喜,哭喊道:「小玉……原来你没有死!」奔上前扶她过了来。 霍小玉见洛飞活生生地哭着,大喜过望,大哭起来,抱起他又怜惜,又爱抚,道:「你肚子一定很饿了。」那女子前来道:「姐姐放心,我也为人妇,刚才喂饱了她。」 乔秀峰机警的:「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逃离这里,边走边说,两位也跟我们走了再说吧。」 于是一行十一人互相扶持,向东北逋逃。到得天亮时,又在一城镇中得了马匹,众人于是快马疾驰,往临潢城去。 奔得几个时辰,到得一口村,见四下安全,便在一露天茶座中坐了下来,小二忙来服伺。 杨思厚先开口道:「在下杨思厚,多谢各位相救,这恩德,我和小玉无以为报。」那矮子回礼:「我叫熊令,那里的话,杨兄机灵敏锐,差点连熊某也骗了,轰得那婆娘哭丧于地,救了我们,才是我们的大恩人。」那道士道:「贫道丘玉子,起初我们听得你说要投入她的教派,我们真的很愕然。我们久居漠北,中原教派所知不详,不知那红衣女子是何方人士?」 杨思厚道:「原来是漠北侠士,剑南雪山红龙教在中原被称为魔教。几十年前,一位外号『白龙王』白冠云在雪山创下白龙教,在他武功巅峰之时,却不知为何遭人杀害,他教主之位由他手下『红龙王』红滔天接管,但人人都道他是谋权篡位,红滔天将白龙教改为红龙教,誓将杀尽中原武林人士之血,把雪山上一大片皑皑白雪染成红色,从此江湖上便出现了耸人毛骨的名句:『誓拔武林掩雪山』。」 众人无不骇然,均想那人同天下武林人士有何血海深仇,竟出此诳言。杨思厚续道:「红滔天现时才三十来岁,但武功已深不可测。须知练邪魔功夫比起正道武夫是快几倍的,而且狠辣惊人。那红衣人名叫姬沥滟,十指镶嵌了钢甲,江湖上人称『钢甲红裳』,是教中『东龙堂』堂主。魔教势力众大,于全国都有随众,与中原各大名门正派斗了几十年。」杨思厚虽然是士兵出身,但也是学武之人,因此江湖中重要人物也牢记于心。 那胖子道:「难怪她武功这等厉害,当真吓得我心惊肉跳。」那瘦人道:「孙守生,你人大肉肥,胆子却这般小,吓得不敢说话了?」孙守生道:「程胜,你胆子又大吗?我看你早吓得泡尿了。常慧和尚,你说是不是?」常慧道:「两位都不要吵了。」 杨思厚道:「我本来是带同小玉和侄子来幽州投奔家师侯白通,哪知那晚在客栈,被她捉住,点了穴道,要我带她去取鸿蒙刀。我无奈之下只好答允。我是把那刀藏在家师山庄一口井里,再灌入屎尿,用铁盖盖住。倘若有人偷刀,定会浸一趟屎尿。若是不久前偷去,我便有迹可循。」 熊令接着道:「不错,那晚我刚执完任务,正想在那一带搜寻异宝,正跳尽山庄搜刮。见山庄虽很多死尸,但事不关己,所以不理。这山庄虽多名器,但大多数我都有了。正行间,见有一口井,揭开,臭气熏天。于我经验,无端端藏起这么多屎尿是不合理的,于是取一高竿搅动,果撞动一硬物,于是用钩挂它上来,到池中洗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