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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解围 第三节    文 / goodecon

  俞一泉一怔,道:「道长所言属实?在下有急事相求吕真人。」那道童正色道:「我所言非虚,你有甚么急事?」俞一泉道:「敝山上欠缺天心灵芝草,相烦吕真人相赐些。那道童道:「是要酝藏一年的那些吗?」俞一泉道:「正是。」那道童道:「你跟我上山,我家里有一些。」
  俞一泉大喜,道:「未请教小兄弟姓名。」那道童道:「我姓陈,叫子允。对了,刚才有两人,一个硕大的粗鲁汉子,一个冷面的黑衣人,你们认识的吗?」
  霍小玉抢着问道:「他们到了哪儿?我们正在寻找他们。」那道童道:「姐姐不必挂心,他们到了我山上的房舍。」俞霍二人大喜,三人牵马快步上山。
  到得山上,斜阳正西下。四人聚合,陈子允拿了药草给俞一泉,俞拜谢了。原来陈子允是吕洞宾唯一的弟子,那房舍是吕洞宾和陈子允共住的。其时吕洞宾正在紫霄峰九真洞里修炼神功。是以无暇来招呼。
  当晚众人在房舍里宿了一宵。次日清晨,霍小玉抱着婴儿,和三人拜别了陈子允。正欲下山时,忽见一白发老人鹤然伫立,清风吹皱他身上的白道袍,飘飘然在风中漫舞,那脸上垂下的白长须,跟着摇荡。陈子允一望大喜,叫道:「师父,您老人家提早出关了?」那老人正是纯阳子吕洞宾。
  吕洞宾见陈子允鲜蹦活跳,脸上随即划上一道微笑,道:「师父本想在洞中参他个四十九日,忽然间悟通了一大关口,于是出来舒展舒展。想不到有客人来了,你招呼得周到吗?」陈子允道:「怎会不周到呢?我还安排了他们宿了一夜呢!」
  俞雷二人上前参见吕真人,但见吕真人脸露红色,目光炯炯,神采奕奕,自有一股柔劲的内息缭绕身躯,皆暗暗诧异,当下说明上山之来由,又述说如何在路上遇到不平之事,如何救得杨霍二人。那杨霍二人也来参见了吕真人。
  吕洞宾捋须而笑,道:「贫道今日有缘遇上诸位善人,乃是天公造美。我身无分文,四海为家,过两日便要离开这里,到别处名山修道。身上有「玉露琼瑶丹」四颗,可治诸般内伤,见效神速,请四位笑纳,不要辞礼。」
  雷重山道:「真人不必客气,晚辈无功不受禄,实在承受不起如此重……」吕洞宾打断了他的话:「你师父卢匡天曾相助过我,一直以来无以为报。况且贫道不知何时再有缘与你们相见。」
  四人不敢违拗前辈高人,就领授了仙丹。那仙丹晶莹剔透,触手冰冷,香气袭人。当下吕真人携了陈子允的手,径自往木屋里去。四人在背后作揖,下山去了。
  雷重山问明杨霍二人的去向,杨思厚道:「家师山庄在幽州。现下孤苦无依,想投奔那处。」说罢在胸襟里掏出两锭银两,道:「在下知两位不愿收下,但两位冒死救咱们三口人命,那不知如何报答,希望收下。」
  雷重山望了望婴儿,道:「这确是十分的为难。咱们仗义,从来没有收过任何金钱,但杨兄的盛情难却。这些银两我们是决计不收下的了,你们路上也要用,这样吧,待这娃娃长大之后,你们可以携他上山,若不嫌弃雷某的功夫,雷某可传他些武艺。到时杨兄和杨夫人再来送礼也不迟。」
  杨霍二人大喜,连忙称谢,须知在这年头,连连战乱,匪盗四窜,出门必要俱备一身武功。若拜得名师,武功之事可以无忧。庐山派乃是中原一大门派,庐山五侠更是江湖上享富盛名的侠士,霍小玉闻得雷重山诺言眷顾小儿,如何不喜?
  俞一泉在怀里揣出一把匕首,将刀拔出,明光晃晃,寒气泠泠,果是一把好刀。雷重山接过来,问道:「小儿可有乳名?」霍小玉道:「拙夫生前已替他起名为『洛飞』。洛阳的『洛』,飞舞的『飞』,意取『大雪纷挐后,洛阳飞舞时。』请师父就刻上『洛飞』二字。」
  雷重山叹道:「好名!有万象更新之意。」他本想在「洛飞」二字前面添上「杨」字,但霍小玉既已明言,便不敢乱添蛇足。于是取出银针,在刀上苍劲游书,顷刻间二字玉成。乍看之下,二字苍劲恣肆,雄浑透背。还刀入鞘,雷重山道:「这口刀送给洛飞,日后见了此刀,便知身份了。」霍小玉谢了。雷重山对杨思厚道:「在下没准备甚么厚礼,请贤兄替庐山派上下向尊师问好。」又取出几锭银两,给他们作盘缠用,两人谦恭不受,但最终还是受了。
  四人到得山下来,在客栈中作了饯别。俞一泉把马匹送给霍小玉上路用。杨思厚和霍小玉连日赶路,一路上平安无事。趕了十余日,两人終到幽州,但到得此地时,一轮明月已挂了起来。
  兩人商议,虽到幽州,但距离山庄还有一段山路,应先觅一客栈投宿。
  这一晚刚吃饱了饭,婴孩安顿睡着。杨思厚正伏在地下铺床垫,起身回头时见烛光闪处,霍小玉的容貌娇艳无比。霍小玉瞥眼一睨,见杨思厚正兀自盯着自己,脸上一红,却拧转脸不让他盯。杨本来就暗恋着她,这时终于难禁心中情,幽幽的道:「那日我和二哥在醉阳楼,我第一眼望见你,便想……便想抱住你。哪知二哥先邀请你……我只好留在原位喝闷酒。」
  霍小玉原本在洛阳醉阳楼当歌妓,卖艺不卖身。数年前偶然之下,相识了杨思厚的二哥,初时并无好感,但相处日久,竟动了深情。杨思厚对她痴恋,她岂可不知?只是一来心里面已有所属,难以再投入第二段感情,二来确是对杨思厚没甚感觉。当下冷冷的道:「夜了,你去睡吧。」杨思厚道:「二哥也去了一年了,倘若你独守空房,不会……寂寞吗?」他一颗心砰砰的跳着。
  霍小玉正当韶华,当然需要男子汉,只是她一来不是滥情随便之妇,二来全心全意寄放于儿子身上,男女之事便暂且阁下了。她柔情的道:「厚哥,你对我好,我如何不知?只是心里还挂念着你二哥,你……给些时间我吧。」
  杨思厚心里一动,心道:「我原以为她对我无情,怎知还有几分机会。」便道:「那么我便等你,等一万年我也等你。」霍小玉心道:「唉,偏有这些谎话。我只是安慰下你,难道你不知道?」她为免尴尬,特意扯开话题,漫不经意的道:「那日你告诉我秦宗权是为了鸿蒙刀来追杀你的,那鸿蒙刀是甚么样的?秦宗权的士兵,又怎会知道你有那口刀?」她甚少过问江湖事,觉得打打杀杀的是男儿的事,作为女儿家不便过问太多,只是胡乱找话题时,正想起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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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3-26 发表 | 本章责编:AA26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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