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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还在向他走来,越来越近,只隔着两张桌子了。 马快更急了,赶快把一粒花生米塞进嘴里,拿起酒坛就猛灌,酒坛一直没有放下,结结实实地挡住了他的眼睛,他以为这样他看不见和尚,和尚也就看不见他了。 他这是在学那掩耳盗铃之计。 和尚还是走到了马快的桌子旁,站在他的对面,然后慢慢伸出他那白皙得如小姑娘的手合十做法相状:“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 马快故意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假装被酒给呛了,放下酒坛子,猛烈地咳嗽。待他止住了咳嗽,才赶忙坐正身子,学着和尚的样子,双手合十,道:“大师有礼了。” “施主面带煞气,想必一定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这和尚在马快面前缓缓坐下,伸出他那比女人的手还要漂亮的手拿起桌上的酒坛子,缓缓送到嘴边。 马快喝酒一向只喜欢用酒坛,他总说用酒杯喝酒不过瘾。 和尚把酒送到嘴边,微微倾斜酒坛,酒便从里面缓缓流出来,一丝一丝的,如涓涓的细流,一点一点地流入他的嘴里。他的动作宁静而优美,完全不像是一个和尚,反而像个少女,配上他的一双手,简直像极了。 马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和尚,他可以确定这是一个真正的和尚,并不是由一个女子易容化装而成的。 看到这个和尚,他想起了一个前辈,也是一个和尚,叫做无花和尚,武功高强,智谋无双,不过心术不正,最后被盗帅楚留香打败,自杀身亡。眼前这个和尚,无论从动作还是从气质上来看,都像极了当年的无花和尚。 马快对这个和尚的好奇一下子增加了许多。 “麻烦?”马快接过酒坛,用力地往嘴里灌去,样子生怕这和尚一口没喝够,会过来和他抢一样,“没有,大师看走眼了吧!” “出家人不打妄语,施主最近一定会遇到一些麻烦的事,一定要小心。”和尚这次是拿起马快的筷子,夹起一块五香卤牛肉,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起来。他撕牛肉的动作更是像极了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右手用筷子夹住牛肉,用左手的拇指和中指,捏了一个兰花状,慢慢地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轻轻咀嚼,最后通过喉咙咽下,这一连串的动作,马快简直看呆了。你见过这样的和尚吗?就算是当年的无花,也不至于如此。在马快看来,这有点近乎变态。 这和尚见马快用另类的眼神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异样的感觉,这些动作在他看来一点也不做作,很正常。 “施主最近是不是总觉得生活很无趣,总想找一点刺激的事。”这和尚吃下一小块牛肉,喝了一小口酒,又继续着这一话题。 “啊!你怎么知道?”马快装作很惊奇的样子,故意把“大师”也忘记叫了,“是啊是啊,这日子过得就跟喝兑过水的酒一样,一点味道也没有。” “嗯,这就是了,施主觉得生活无趣得很,想找一些刺激的事来做,却不想,有一件很刺激的事也正在找你呢!”和尚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用神秘的眼神看着马快,连马快都觉得真的要发生什么事了。 “你个和尚又在招摇撞骗了!小子别听这阴和尚胡说八道,我保准待会他要跟你要钱。”马快还在想着这和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而且听这人的说话,似乎认得眼前这和尚,还是老朋友。 马快刚一转过头,要看一看到底是谁,就耳边就听见一声类似暗器破空的声音,一粒花生米从面前飞过,直取门口那人。 在马快看清来人的时候,那人刚刚把飞过来的一粒花生米用嘴接住,认真地嚼了起来。来人是一个乞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实在找不出一块完整的布料,只能勉强遮住身体不裸露在外。除此之外,总的来说还算精神,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显然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 马快觉得越来越有趣了,原先是一个和尚,说有麻烦要找上自己,然后又来了一个乞丐,武功可以算得上一流水平,都是江湖上最不好惹的人,待会会不会又冒出来一个女人,马快连想都不敢想。 会,当然会。马快这种想法还没有结束,就又听到了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哟,哟,一个和尚,一个乞丐,一唱一和,啧啧,想必又找到了哪个冤大头了。”一个很尖锐的声音在乞丐走过进来之后出现在门口,随着声音的出现,一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出现在马快的视线里。 马快的心里已经开始着急了,他希望他们不是故意来找自己麻烦的。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三个人是什么人了。 当第一个人,也就是和尚出现的时候,马快还没有想到这会是江湖上最难惹的三个人之中的一个。当乞丐出现的时候,马快已经开始有点怀疑了,当最后一个女人出现的时候,马快已经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了。所以他的头开始有点大了,头疼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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