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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前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古琴弹奏的声音,打破了这肃杀的气氛。 琴声优雅婉转,如高山流水,令人身心舒畅,如进入世外桃源,毫无世俗的羁旅。继而琴音一转,清远高亢,如鹤飞冲天,波起云涌,绵绵不绝,扑面而来。琴音再转,如平静的大海突然被狂风掀起阵阵巨浪,怕打岸边的礁石,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使人的心也不禁为之涌动,血液为之沸腾。 可马快没有动,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似乎这人间难得听闻的琴音对他毫无吸引。 可马快真的毫无所动吗?他真地对这琴音毫无感觉? 不,其实他的心早已动得厉害。 刚刚还是一场血腥的厮杀,转眼之间便被这美妙的琴音所替代,似是着厮杀根本不曾发生过一般。 这难道不是诡异之极吗? 这样的诡异,令马快再次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他本来就有着一种野兽的直觉。 所以他不能动。 以静制动,是他一贯的制敌方法,也是一种很有效的方法。 琴音缓和了下来,大海波涛平息,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在这样的平静中,一女子婉转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公子如此着急着赶路也累了,何不坐下来歇歇,听妾身弹得一曲如何?” 这女子的声音,如同海外仙山上仙子的歌声,从茫茫的大海外传来;又如同白云缭绕的深山里的一声空谷幽兰,当真美妙至极。 声音已如此之美,人岂能不美。 佳人佳音,焉有不让人驻足之理? 马快真的坐了下来,还闭上了眼睛,似是真的打算好好听他弹奏一曲。 听一曲又有何妨,这如同天上只有的仙乐,人间又有得几人可以听闻得到的呢? 在这样的仙乐里,无论什么俗尘杂事都可以暂时抛下。 琴音不再高亢激扬,相反舒缓平静,如暮春三月的江南,草长莺飞,在郊区的田野边,各种野花盛开,蝴蝶飞舞,清风袭面,阳光柔和,风光旖旎,景色醉人。 在这三月的江南,马快似已沉醉。 “铿!”琴音止住,那三月的江南,似被烟雾笼罩,渐渐模糊。马快意识逐渐清晰,睁开双眼。他心头一动,暗想刚才自己的意识已经模糊,别人要取他性命已是易如反掌。 这女子声音再次传来:“不知公子有何见教?” 马快微微一笑,道:“惊梦仙子琴艺之高,早已名闻江湖,今日有幸听得仙子弹奏,此生当铭记于心。” 原来他早已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只是不说破而已。 不过也是,这江湖中,谁的琴艺能比得上苏州惊梦园的惊梦仙子?这江湖中,能弹奏出如此美妙音乐,让马快的意识麻痹,估计也只有惊梦仙子一人而已。 只听惊梦仙子嫣然一笑,道:“公子见笑。” 语毕,树林中施施然走出一女子。 她身着一袭淡绿青衣,清秀灵动。 她的五官虽算不上绝美,但搭配在她的脸上,绝对找不出一丝不和谐之处。 她的头发如流苏一般挽起,垂下的部分如清泉一般流动。 她右手怀抱一褐色古琴,左手轻轻托扶,姿态典雅。她的手指白皙修长,不胖不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全身上下搭配得协调匀称,就连那古琴,也似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不可分割开来。 她走路的姿势不媚不俗,步伐不快不慢,优雅大方。 如果说这世间真的有下凡的仙女,那她绝对是其中的一个。 如此美妙绝伦的女子,就连女人见了都不禁要为之怦然心动,何况男人呢? 马快已然瞧得呆了。 虽然他早已听说惊梦仙子是一个倾国倾城的人间绝色,但从未亲眼见过,此时见了,免不了要震惊。 惊梦仙子先开口说话,她淡淡一笑,道:“公子贵姓?” 马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无礼,也笑了笑,道:“马,马快。” 惊梦仙子道:“马公子好。”她说话身子向前微微一倾,做万福状。 马快却摇了摇头,叹道:“不好。” 惊梦仙子一惊,道:“什么不好?” 马快道:“我不好,这几天遇到的怪事一件接一件,一件比一件怪,想得头都大了。” 惊梦仙子笑道:“想不通不要想就是。” 她的一颦一笑,都和她的容貌一样美丽。 马快苦笑道:“还是不好。” 惊梦仙子道:“哦?” 马快道:“以前有位江湖前辈说过这样一句话——走桃花运的男人肯定要倒霉。” 惊梦仙子做出很吃惊的样子:“哦?” 马快又一笑,道:“不过在我看来这句话并不一定正确。” 惊梦仙子不说话。 马快又道:“至少走桃花运本身就不是件倒霉的事。” 马快微微一笑,把话题一转,道:“小子不才,敢问仙子有什么事需要小子效劳?” 他对女孩子讲话一般都很客气,何况对惊梦仙子这样的人间仙子呢? 惊梦仙子微微向前迈了一步,道:“不敢不敢。今日妾身来此,只是受人之托,来为公子献上一曲,曲罢还有一句话要转告给公子。” 马快道:“曲已听了,不知话是什么话?” 惊梦仙子道:“七夕乞巧,杭州。” 马快一愣,口中不由喃喃道:“七夕乞巧——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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