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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快的马很快。 燥热的天气,道路上立刻扬起一阵灰尘。 马快的马绝尘而去,进入了树林。 他已经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他的马已经换了四匹。 毫无疑问,每一匹都是万里挑一的好马。 他骑的马一向都是好马。 可是,再好的马也有累跨的时候,就正如强壮如夸父的人也有倒下的时候一样。 前面四匹马都已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倒下去就再也没有起来过。这第五匹马也已经快要累得倒下了。 可马快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显示出疲态,他身体内的本能被连续的颠簸所激发,不知疲倦。何况,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此时万万不可以倒下。 马在向前奔跑。 马快的心跑得比马还快。 落叶。 一片片垂直落下。 一片,两片,三片,直至无数片。 落叶满天,却丝毫不乱,似是被一根根丝线牵引着一般。 马快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丝警觉。 虽已入秋,正是叶子枯黄掉落的时候,但这不合乎寻常的落叶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预兆。 落叶更多,马快的直觉告诉他,危险越来越近了,他丝毫都不能放松。其实,他一进入树林就已嗅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心里就一直不敢松懈。 忽然,马快的左眼皮不同寻常地跳动了一下。就在这时,两片落叶刚好落到马头前方,遮住马的双眼。马受了惊吓一般,发出一声竭力的嘶叫,人立而起。 幸好马快的反应不慢。他双脚用力一蹬马镫,借着这一蹬之力,整个身子便向上飞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马快人离开马背的瞬间,地底便弹出五把明晃晃的钢刀,刺中马肚。此时马前脚刚着地,就口吐白沫,不再动弹。 半空中,马快上升之势未尽,两耳便听见一声刺耳的飞镖破空之声。只一声,马快心头一个激灵,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生生止住了身子,两枚金钱镖擦着他的头顶打了过去,钉入身后的树干之中。 真是凶险万分,要不是马快及时止住了身形,现在他的头颅只怕已如拳打西瓜般爆破。 这人计算得十分精明,已然算准了马快上升的速度,很巧妙地打出两枚金钱镖,他料想马快是万万躲不过的。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马快居然会用千金坠的武功在半空中止住身形,躲过飞镖。 马快已经用千金坠的功力往下落,脚底已经站到了马背上。 他身子还未落稳,便眉头一皱,整个身子又弹了起来。 在他身子弹起的一刹那,脚下马肚上的钢刀一动,刀光一闪,整匹马立时被撕成碎片,血肉横飞。 同时,空气中又传来“噗、噗”的声音,二三十枚金钱镖从四面八方打来。 马块四面受敌,上不能上,下不能下,前后左右都不能进退。 这回,马快根本没有躲过的可能。 所以,马快也没有躲闪。 进攻才是最有效的。 他的身子在半空中一吨,陀螺一般旋转了起来,优雅的身段又如天上的仙子舞。 说也奇怪,那些明明要打在他身上的飞镖还没有沾到他衣服之前就飞了回去,力量之大比之前还要猛烈。其中有两枚打向地底钢刀弹出之处。 飞镖所到之处,东边的树林里、地底,发出三声闷哼。 人已迅速退去。 一击不中,全身而退。这本就是杀手的原则,更何况现在又受了伤。 很快,天地间就万籁寂静,唯有远处传来几声清远的鸟鸣,近处的丛林里伴有阵阵虫鸣。若不是那血肉横飞的马匹,当真要使人觉得这便是最适合修身养性的世外之地。 马快没有走,也没有去看那被分尸的马匹。它已经毫无价值。 它只是静静地者站着,一动不动,仿佛于大地连接为一体,让人觉得他的气势是那么的雄浑,不可抵挡。 大地又岂是谁能捍动得了的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正如一张弦拉得满满的弓,箭羽随时可能刺空而出。 这种肃杀,令鸟叫虫鸣都消失,大地就如同死去一般。 在这样的环境下,马快似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是那么的明显,他的呼吸越来越凝重。 他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已蹦得紧紧地,他此刻也正如一只随时准备搏击的野兽,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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