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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看着医院大门进进出出的车辆和行人,陈煜的脑子忽地大起来,思维混乱。他不由地停下步子,已分不出精力讨好叶菁,只顾分析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顾虑。 他知道做为一个男人喜欢美女就如同人需要吃饭一样正常,但骨子里他并不认可自己这种见花爱花见月慕月的行为,时常自责。“难道有叶菁这般绝妙之女子在身边竟不能驱逐对慕涵的向往?难道我从心底里爱上了这个有夫之妇不可自拔?慕涵,可恶的女人!我藐视你、蔑视你、鄙视你!我,憎恨你!为什么关键时刻总让我想起你?你湮灭了我多少好心情!” 他把目光对准慕涵护士办公室的窗子,勇敢地诅咒了一通,心想:若慕涵正巧到门诊办事,被她碰到可要坏事,得趁她发现我有了雪之外的女友之前,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叶菁感觉到陈煜扶在自己臂上的手在发抖,莫不是他也生病了?她把关切的目光柔柔地转向他。 他急忙垂下眼睑不敢对视。然后他装作观察地形把双眼左右挪移着看了几下,使心情和表情放松,才转过头作出关切的神色看着叶菁,说:“菁,其实大医院有的时候只是虚张声势,一些小偏方还真能治大病呢。这附近有家诊所的偏方治上吐下泄类疾病可灵了。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 “好的!”叶菁借势倚住他,无限幸福的样子。身边这个男子在她心里不仅是重情重义之人,还是一个热爱事业的可敬之人,能和他在一起就是好的。他在工作时间请假陪她看病,已使她幸福得如坠云雾中,生理上的痛苦早已被忽略。 陈煜并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诊所,不过现在个体经济繁荣,不用担心找不到诊所。他貌似认真地携着叶菁漫步,边走边说:“好久以前的一个冬夜的晚上,一个朋友陪我来过这里,不过现在要找,有些模糊了。你不要着急!现在身上很难受吗?” “我还好,咱们慢慢找,趁机看看这里的建筑。”叶菁心头突涌一股凄婉。来这个城市后,陈煜对她没有过深情的表现,她在这段感情面前有点不自信了。 陈煜看了看她的表情,品味着她神情中的落寞,暗自得意。他要的,正是这种境界,若再吊她一阵子胃口,让她饱尝情感的煎熬再施她以激情会更刺激,呵呵! 寒风似隐形的利刃无情地割在他的裸手上,留下密麻麻的白色细纹。他感觉不到冷与痛。路人因他身边有叶菁相伴而向他投来的惊羡目光,使他那么自豪。有如此美女随行,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飘在云朵中了。 但是一旦这个小区中没有私家诊所,如何向叶菁交待?于是他又要仓皇地准备一份合理的谎言,以防后患。 二人边走边撒开视线四处张望。 叶菁的眼神是幸福的,浪漫的。城市每一处充溢的气息都含着陈煜的味道,令她无比喜欢。 陈煜的眼神是积极的,迫切的,一旦找不到诊所,会被叶菁猜疑。精神上却一直记挂着慕涵,总感觉慕涵就跟在身边,甩也甩不掉。为什么会这样呢?他都无法理解自己了。 迎面一幢临街门市的门楣上打着私人诊所的招牌。陈煜像凭空发现了宝藏,心头一阵狂喜,长长舒了口气:菩萨保佑,总算可以圆谎了。 这里离家远,该不会被熟悉他与雪的恋情之人看到。想到此,他兴奋地捧紧叶菁的肩膀,说:“菁,找到了,就是这里。这里的医生可神了,你只要对他讲明症状,别的就不用多说也别多问。咱们进去!” 他的心像一只展翅的春燕,拍打着翅膀带着无限的阳光,挎着叶菁步子轻盈地迈了进去。 “哟!陈煜呀,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慕涵的大嗓门。她穿着白大褂惊喜地张着眼睛看他,又看了看叶菁,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啊?!你!......慕,涵?!慕涵!我......”犹如晴天霹雳砸向脑袋,陈煜差点跌倒。怎么越是躲着的越是要遇到?“慕涵!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朋友的诊所,今天她弟弟结婚,适逢我轮休,代她一天。你怎么来这里了?”一份喜悦的红晕再次写到慕涵脸上。 在陈煜眼中,女人最动人的不是艳丽的姿容,而是她的眼睛要会说话。他最害怕的也是眼睛会说话的女人。慕涵的眼睛就会说话,不只是会说话,而是太会说话,她的眸子在闪动间总有无限的内容,充分表达着她的思想。叶菁的眼睛却不会说话,或者她根本不想用眼睛说话。如此一比较,叶菁的形象便显得暗淡了三分。 陈煜平素喜欢探究女性的缺点,从而获取面对她们时的自信。此时发现了叶菁的缺点,真是美事。人无完人,叶菁怎么会没有缺点呢?这个缺点使她的形象不再那么神圣和坚不可摧,她是一个普通的有着惯常的缺点的女子,他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她了。 “我!她,她是我女朋友......雪的妹妹,最近来这里祭姐姐,水土不服,来看看。你在真是太好了。”他真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在转瞬间把女朋友转变成女朋友的妹妹,这需要有多么超常的智慧呀。如此,他的手便可以关爱地扶着叶菁而不用拿开了。 此时叶菁被小诊所里充塞的药水味搞得愈发头晕恶心,没精力参预他们的谈话。 慕涵将他与叶菁让到长条凳上坐下,看了看叶菁的脸色,又询问了几句。她虽只是大医院的护士,懂的东西却比普通诊所的小大夫多。水土不服本就不是大病,她治起来得心应手。她给叶菁开了几份便宜的药片,加输液。叶菁当场将药片吃了。 药水顺着透明的塑料管缓慢流进叶菁的血管,陈煜在一边看着,想象着自己若能变做那流进叶菁体内的液体,该是什么感觉呢? 慕涵又去忙碌旁边那个患感冒的小孩子,仍不时地看看叶菁的脸色和手臂上的吊针。 陈煜不放过慕涵的每一个动作和眼神,发现她看叶菁时,神色中潜藏着一丝锐利与不友善,那是嫉妒的女子通有的表情。 哦,纵有叶菁相比较,慕涵却依旧是个有特色的女子,她清秀的五官,她淡雅的观感,她热烈的性情,一身的红装,总是让人无限的遐想。尤其是她性格的活跃,眸子的灵动,是叶菁不具有的。他真后悔初见叶菁那一瞬间把慕涵贬得一文不值。 慕涵在不停地走动,并不停地说话。 他喜欢话多的女子。叶菁太沉默了,虽然正是沉默彰显着女性的高贵,但与慕涵比起来...... 他看着慕涵,神思飞驰,心突然之间就燃起了一团火,似乎马上就要将胸膛爆开。 他感觉自己双颊火辣辣的,呼吸紧促。 他猛地甩了一下头,将手转到背后,狠狠拧了屁股一下,才淡化了欲念。 这两个占尽人间春色的女子为什么要同时出现在他生命里呢?他都无法抉择应该把倾慕的重心偏向于哪一方了。如果同时拥有这两个女子,人生可就十全十美了,呵呵。想到此,他的下身热热胀胀的,似要爆发。这现象要怪慕涵,她总能使他无端生出一份不可压抑的欲望,这欲望使他周身狂躁,使他的血液像地下的岩浆即将冲破地壳爆发为火山之时激烈地涌动,烤得他五内焦灼。他搞不明白慕涵使他产生的是情还是欲,一看到她,他就会这样。 徜徉在慕涵的气息中,他感觉周身温暖,只恐她眨眼间便消失了。他要留住眼前的一切。 他呆呆地看着慕涵,双目血红,燃烧着的眸子似乎要穿透白大褂看看她穿在里面的红衣服、被红衣裹着的皮肤、抚摸的感觉......他的脑子在忙碌地运转。 吊瓶似乎飞快地打完了,使他来不及更多地品味和比较这两个女性的优秀就要走了。 他不愿意走,哪怕是坐在这里只有想象的权利,这感觉也是太美妙了。 但是又有什么理由呆下去呢?况且呆久了,夹在两个女子之间,恐表现错失,早走是为妙策。 他恋恋不舍地望了慕涵一眼,突然心灰意冷,居然忘记了叶菁的存在。离别的怅然,像水淹透了他的心田。 他似乎用尽了生命中所有的力气看她,要将她装进心里、生命里。 走出诊所,只面对叶菁一人,就要考虑如何讨她开心了。有件事必须做合理的解释,他想。 于是他说:“菁,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慕医生讲你是雪的妹妹吗?因为她当初参加过我与雪的冥婚,我当场发的誓言她都听到。” “哦。”叶菁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她内心深处的思想。 解释的话不宜多,否则惹人疑,他不再多言,藉此亦可显现男性的深沉。 时值中午,叶菁打了点滴精神不错,他计划和她一起去吃午餐。带着这样的美人去吃高档套餐是很风光的事!可是钱呢,钱在哪?如果吃低档的,势必让叶菁小觑了;中档的花钱却显不出排场,他决不会选择那样的消费。怎么办呢? 他犹疑了一会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索性领着叶菁在露天市场逛大排档。 他边逛边留意她的表情,凡是她为之眼神一亮的小食品,他都买上一点,和她边行边品尝。他并不习惯于吃这类食品,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只能委屈肠胃了。 当任何食品都吸引不住叶菁视线时,陈煜面露诚恳,情真意切地说:“菁,记得我说过要好好请你吃一顿,你知道我们那儿工作时间紧,难得今天有时间,我们现在去吧。” “你要吃的话我陪你去,我吃了那些小食品已经饱了,不能再吃东西了。” “哦!都是我的错,刚才就不该请你吃小食品,遗憾!”他美美地窃笑了一下,作出遗憾的表情。 街上行人在忙碌地走,女人身上的各色呢子裙在挑动他的情绪。他看到寒风从叶菁宽宽的裤脚钻进裤管,将裤子扑啦啦撑得丰满,他产生了无限联想,这是一个多么风彩无限的女子啊。 为什么风要在这时对他挑起诱惑呢?叫人如何抗拒这美丽的挑逗!他很冲动,眼前又出现了慕涵的形象——他有意无意都要渴望的形象。似乎慕涵就在周围,他下意识地把双臂张开,可是除了空气,他还能抓到什么? 他的头都要爆炸了,周身狂躁,内心的骚动搅起一股无法熄灭的火焰在焚烧他。今夜,他不能没有女人!一定要办到这件事!近水楼台,就从叶菁身上下手吧。他挑起眉毛,不动声色地斜睨了她一眼。然后他摆出一副关切的表情覆盖住眸中肉欲的火焰,说:“菁,你身体在复元期,让我送你回家休息好吗?外面风大。” “好的!”她感激地看看他,爱意无限。 似乎是急不可待地赶回叶菁的家。 叶菁脱掉外套,充足的光线柔和地映着她面颊,黑色紧身羊绒衫衬托得她性感、神秘。室内气氛温馨。 陈煜坐在沙发上,双目炯炯。他在看她,在用燃火的双眸烧灼她,这是他征服女人的拿手招数。 叶菁在他的视线中沉默、羞窘,更多的是幸福的心跳。 他的心血在翻滚,脑子在膨胀,但他理智还好,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马上发作。 他计划在没征得她同意的情况下默默地去吻她——女孩子都喜欢这样。 和任何女孩子的初吻他都想给对方留下良好的印象,今天也不例外。他闭紧双唇,感应自己的口腔,舌胎上蓄积的浓重尼古丁味儿香香地刺激到他的嗅觉器官。这味道他最喜欢。可是叶菁会喜欢吗?不怕,薄荷味的口香糖可以扭转局面。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左裤兜,与叶菁初次见面那天他便买好了口香糖装在兜里备用,如今糖的外包装都被他的手闲来没事时捻掉了,而他的体温将糖融化得与锡箔纸的内包装粘在了一起。 他不愿让叶菁看到他费事地吃糖,然后刚嚼完了又去亲吻她,这样会使他显得滑稽。 于是他的手指用力挖了一下大腿,装做挠痒痒的样子,结束了这个行动。同时他也为难了,眼珠就骨噜噜地转。 这时茶几上的一包瓜子攫住他的视线,这东西的效用与口香糖一样,他不由地乐了。但他仅用了一秒钟的时间便将表情恢复为平淡。他拿起沙发上的薄杂志,翻开一页,郑重其事地扫视了几行,然后才漫不经心地抓起瓜子,姿态优雅地嗑了起来。平时他是不吃这些东西的。 当口内的瓜子香气取代了尼古丁味以后,他喝了口水将嗓子润了润。他觉得接吻的最佳时机到了。他轻轻拍了下手,把粘在上面的瓜子皮屑拍掉,又神态悠闲地盯着书看了两秒钟,以掩饰吃瓜子的目的是为了接吻做铺垫的行为。然后他好像突然想起屋内不止他一人存在似的,露一个歉意的表情看向叶菁,接着他让自己的眸中燃起火花,这火花是带着炫目的光彩与灼人温度的。 他就用这含着火花的眼睛深情脉脉地注视她,久久地,纠缠她的视线。 她站在西面墙壁的暖气边上取暖,眼睛迷离地在他身上游走。看得出她在压抑一种内心深处的渴望。 见他的眼神找了过来,她急忙做出一个淡然的表情与他对视。 她的表情变化没有瞒过他的眼睛,他知道她一直在偷看他,欣赏他,爱慕他。 之前,他喜欢诱得女孩子对他达到思念得发疯爱得发狂主动向他索爱,今天他等不及了。他努力压抑欲火,使自己表现得镇静、平和,然后才慢慢站起身,面色装重地走向她。仍用灼人的眼神凝视。 空气凝滞了,呼吸的声音像响雷。 相识以来她的神秘莫测使他总是很小心地和她对话,及至现在已形成了话少的定律,常常是彼此用眼神在左右对方的心情和行动。他不担心沉默会引起她的不悦。 他做出一个爱意无限,爱到不能自拔的表情,默默牵起她双手温柔地将她抵在墙角,又扳住她双颊,紧紧盯住她的眼睛。他故意使自己呼吸变得急促,让对方感应到他狂热难抑的爱恋。 叶菁面带羞涩,惶然逃避他的注视。 这是她高傲的心首次俯就?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倾情爱恋?陈煜凝住双眸,快速琢磨了一下这问题。 叶菁垂着的双眸在默默看他的胸膛,双手下意识地揪着他衣襟。他狂肆的眸子使羞涩、渴望、紧张等诸多感情纠缠到一起折磨她,她的腰身不由地挺了挺。 他感觉到她的乳房在随着紧张而愉快的呼吸微微颤动,她的神色却是淡然。 此时的站相有利于拥抱时最大限度地贴近对方,但她的情绪还需要调动。 他一直坚信世间最强劲的暴力是温柔,现在他就要利用温柔的暴力占有她、摧残她。他把声音搞得颤颤的,绵绵柔柔地悄声说:“菁,在今后的日子里,让我用我的生命来爱你、呵护你!我们化为一体,永远永远不分开,生死与共、贫富与共!好不好?” 叶菁坚定地点点头。 他嘴边有无数的情话,但对付面前的女子这几句就够了,说多了要防她起疑。 她悄悄领略着他的话带来的幸福感觉,被他的话轻易控制了一切。她脸红心跳,觉得自己拥有着世间最深最真的爱。她需要这样的爱情,需要这样的承诺,需要这样一个不变的胸膛。 她感觉今天受到了过多的宠幸,却突然想起了雪。她希望陈煜完全忘记他的生命中曾有过一个叫雪的女孩子。她一直对雪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但她不去提及,担心陈煜因此愈发怀恋她,或者拿她二人的形象做比较。她敏感地看着陈煜的眼睛,希望瞳子中没有怀旧的迹象。果然,她没有发现,只看到一份坦荡的诚挚与坚定。她放心了,陈煜的眼神证明他是个定力超群,不被色相所左右的正人君子。她无比感动,不再用平淡的表情伪饰自己的面孔。真情的付出令她面色通红,她双唇有些抖:“陈煜,从第一次认识你我便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就把心交给了你。从我决定来这个城市那天起,我便对自己说,我的一生都要属于你了!”她不再矜持,痛快地说她想说的话。 陈煜的吻疯狂地盘踞了她的双唇,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身躯。 她显得被动,在他的疯狂中幸福地惶恐和喜悦着。她的脸被一种欲望烧灼起一片红晕,这肆意的渴望使她焕发了别样的美。她愿意在这份情感中迷失,愿意在他的怀抱中沉沦。她在用生命同爱情赌博,她要把自己的一生无私地奉献给这个人。她在他的面前失去自我,有了他,她不再需要自我。她憧憬与他拥有一份不掺杂质的未来。 可此时她那份别样的美在陈煜眼中毫不重要,他的全身在燃烧,无心兼顾她的反应,猛地将她抱进卧室...... 陈煜发现自己不是叶菁的第一个男人,她却没有娴熟的反应,更没有他预想的那样热烈。她在压抑和隐藏些什么? 他那积郁日久的激情本可以象火山一样爆发出来融化掉她,他曾经那些女友都是这样反应的。叶菁却像个木偶一样没有沸点。在她的平淡中,他得不到酣畅的发挥。他理解一个矜持的白领丽人面对爱人时的紧张与矫情,却无法压抑日重一日的探究她神秘背景的欲望。 他抚着她,说一些爱慕的话,与其他女孩子做完爱都说的套话。 他的话是她的珍宝,她静静地聆听,用生命铭记这爱的语言。她的手不知何时抚住了他腕上的疤痕,轻声呢喃:“如果我是你腕上这疤痕,就可以一生一世陪伴你了......我愿意就是这疤痕......”她像一只满足的猫,娇柔地委在他身边,与平素冷艳的形象截然不同。 陈煜条件反射似地将腕弹离叶菁的抚摸,这个疤痕早已被雪占有了。为什么在这样欢愉的时刻让他想起雪呢?为什么这样的时刻雪总是要出来煞人风景呢?况且这仅是个疤痕而已,皮肤的创面,和爱情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爱他的女孩子都喜欢并愿做这疤痕? 他不喜欢没经历过曲折的爱情,太没刺激。刚才与叶菁的行动他丝毫没获得成就感——叶菁或许该拒绝他一段时间再让自己属于他,为什么他刚想得到她,她就成全了他?这样的过程太平淡,就像看一部扯淡的电影。 不过精神上没得到全方位的安慰并不重要,他从刚才的行动中得到了生理上的释放,浑身舒爽。他意犹未尽,抚着她的胴体轻声呢喃。 她好久没有反应,想必她在害羞。 他温柔地摇她,她却在睡梦中推开了他的手。 他突地兴味索然,这个叶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太阳透过雪白的窗纱映在她脸上,泛出奇怪的光,使她显得冷艳、遥远。 陈煜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修炼千年的蛇精,背脊便唰地出了一层冷汗。他慌忙伸手去试叶菁的体温。她身上热乎乎的,并非冷血动物。他长舒了一口气。 陈煜望了望天花板,万般无聊地搂着她的躯体,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陈煜看见自己忽忽悠悠地来到一处空旷明朗的场地。一个穿着洁白婚纱馥若牡丹的女孩子由远而近向他走来......哦,是雪!她那么美丽,那么圣洁,仍给他初次相见时令他愿为之生愿为之死的印象。原来他早已拥有了世间最美好的女孩子,他终于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谁了。 雪的脸粉若桃腮,他越看越爱,以前怎么没发现雪的美艳如此无双呢?雪的丰满躯体总能激起他的欲望,他要爱她,就在现在,就算要他跪下来乞求,他也心甘! 他心头倏地一爽,忘情地迎上去。 他面带着微笑,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目光如灼地注视她。 雪静静地看着他,面无表情。慢慢地,她的面色由粉红转至苍白,眼角汨汨地流出泪水。她的泪水是红颜色的,叭嗒叭嗒地落到地下。 雪以前咳过血,怎么如今眼中也流血了呢?陈煜大惊,惊悚过后是心疼,他怎忍心让如此美好的人儿受苦呢!他爱怜地轻抚她,柔声颤语:“雪,你怎么了?以前你可没有眼睛流血的病史,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咱们马上去医院!” 雪在他怀里静静地,任他抱着自己奔跑,红色的眼泪在不断地滴落...... 他惶恐地大叫着狂奔,不久便累得停下步子。 跑了有多远?医院的路还有多远?他下意识地回望来时的路,见一串玫瑰花瓣跟随着他的脚步。是谁在为他们的重逢祝贺?一定是上帝,上帝也会感动于人间的真爱! 他将雪放下,让她站稳。他要将那些花瓣收集起来做为他们爱情的见证。 可是那花瓣被他的手一拈便化作血红的液体顺着指头渗进他身体里。他无比惊骇,下意识地抬头看雪。 “这是我的眼泪凝成的玫瑰,我爱情的玫瑰。我把它们送给你,连同我的生命,融入你体内。”雪的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声音轻渺,“陈煜,你说过你爱我,愿意用你的生命;你说过你是因我而生也愿为我而死。你流着热泪对我发的誓言都还记得么?” “记得!雪,我记得!我怎么会忘记!雪,我爱你,此生我只爱你一人!你是那么好,那么好!没人能取代你,什么人都不能够!”他真情难抑,眼角不由地涌出几滴激动的泪,呢喃不停。 “陈煜,记得你有多久没来我的家看我了吗?我想你呀!” “我记得、我记得!雪,我时刻都记得你想着你——我的雪!是我工作太忙,没时间和你在一起,但是以后的日子我们都会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了!”他深情地看着她,无比真诚。 “你记得从认识你那天我便化做了一个鬼魂,一个永生陪伴你的鬼魂么?我的魂魄附在你的身上,就在你腕上的疤痕中,永远陪着你你都记得么?” “是的!雪!我记得!我们的一切我都记得!我一生都会信守对你的诺言。雪,我爱你!你不知道离别的日子我多想你!” “陈煜,我寄身在你的腕中,却要靠回忆来生活,你曾经对我那么好,你的诺言你的笑对我都那么重要。可现在我只能静静地看着你,再也得不到你的吻与拥抱......”雪说着,脸色突地变成惨白。 陈煜惊恐地搂住她:“雪,你怎么了?雪!我爱你!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忙于工作忽略了一些细节你不要介意!你又添什么病了?为什么会这样?我们马上去看医生!” “陈煜,我是那么爱你,你说过要我们终生彼此相属,可是现在......我怎么可以失去你!” “雪,你好,你真好!你那么可爱,我怎会舍弃你呢!让我拥抱你,让我给你爱和关怀,一生一世的爱和关怀!”他边说边往雪身上扑,双手却抓了个空。 “爱情可以没有欺骗么?”空中回响着雪的声音,她的人已飘然融入空气中不见了。 他急切地向前猛追,双脚却重重地陷向一个深渊,他“啊!”地惊叫一声。 他双臂撑床,忽地坐起身,额上已布满汗珠。屋里黑暗一片,空中飘满玫瑰花瓣,不,是雪的红色泪滴。 他惊恐地打开台灯。他醒悟到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在梦中。 雪再美丽再性感,也已是香消玉殒。雪是在用他以前的誓言禁锢他的行为吗?那她也太蠢了!一个死去的人,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地干涉活人的生活和选择! 感觉到叶菁的手温柔地搭在他双腿上,他重重地舒了口气。记得睡下时是中午,这一觉就把天睡黑了? 他看着腕上的疤痕,强抑汹涌而来的恼怒,说:“雪,刚才是向我表示你因嫉妒而来的抗议?要记得你是一个死去的人,应该老老实实在冥界生活,不可以和红尘中的人儿来夺爱!你刚才是来吓唬我吗?!做人要懂得安份为己任。雪,你刚才的行为使我发现你是一个没有素质的人!”他听见自己牙齿咬得咯咯响。 “爱情可以没有欺骗么?”雪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回荡。他捂住双耳也不管用,不由地汗毛倒竖,求助地看向身边的叶菁。 叶菁在酣睡,不晓得身边的男人需要她来解救这危难中的脆弱。 他的眼睛只好去寻找光亮,可那台灯却变做了雪的眼睛,在看他!哦!雪不放过他身体的任何部位!她在看他!看得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不是爱我、离不开我吗?那就来陪我呀!”雪的声音在空中鸣响。 他的脑子一片铮鸣,惊惧万分。他猛地把头扎进叶菁怀里抵着她的胸,似乎抱紧她就能减轻恐惧。此刻有关肉体的欲望早已不在,只觉得叶菁的胸怀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渊,只要能一扎到底,雪便永远无法企及,他就安全了!可是叶菁为什么一直没反应?他把脸死死贴住她,试探她的体温......可惜他全身发麻,失去了感知能力。 他只好把紧闭的双眼紧贴住她的身躯,希望把眼睛挤出无数个铜钱样的火花取代雪的影象。 一切行动都不凑效,他看到自己陷入了幽冥之界。不要!他不要来这种地方,他不想死!他生命中有着热爱他的叶菁,只要拽住叶菁的手,就可以被她拉回阳间! 他摇撼叶菁的身体,她不醒;使劲摇她,她还不醒。为什么不醒?是雪用了妖术使她再不能醒来?!叶菁,难道你也要离我而去了吗?他突然想到了“性猝死”,猛地大出冷汗。“叶菁,叶菁,你醒醒,你不可以死!这个世界我只爱你、只要你陪我,你死了我可怎么活!我求你醒过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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