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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一早,队伍准时出发。水清月一直见金南秋并没有什么举动,心里更加疑惑。 但她又不想问金南秋,以免惹闹了这个孩子气的王爷,反而生出变故。 一百多个人,浩浩荡荡地进入山道。山峦起伏,层林斑驳,唯有松林更加墨绿苍翠。 一条窄窄的小道向远处延伸,两岸壁仞千丈,鸟鸣山空幽。 眼见着出了山林,金南秋朝南风使了个眼色。 南风舌头打了个滚,“吁”的一声,勒住了缰绳道:“王爷有令,在此歇歇脚,吃点点心再走!” 身后的一百多个侍卫也紧急停马,南风领着酒袋,递给了众人,笑道:“兄弟们,太阳西落,喝点酒压压寒气。” 水清月坐在马车上,心里一阵嘀咕,她的直觉告诉她不寻常。 她微微掀开了帘子,却见这些粗壮的男人,争先恐后地抢着酒袋,并无异常。 随即又听得金南秋的命令,要求加快马速,勿必在天黑前赶到下一站。 水清月越发的觉着奇怪,至清晨出门,他慢慢悠悠,一路像是在欣赏美景。前一刻还让大家歇息,现在却是要求加快马速,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马车迅速的颠簸起来,水清月死死抓住扶手,还是被颠的东倒西摇。 马蹄声如雷阵阵,倾刻间似地动山摇,仿佛马车要散了架似的。 片刻,听得一阵坠马落地的惨叫声,随即是马的嘶鸣声,还有人惊呼道:“我晕,我看不见了……救我……” 水清月的马车并未停下,驶出了百米远,才紧急停了下来。水清月将头伸出了窗外,一阵干呕,她感觉自己的无脏六腑都被搅在一起。 水清月吐得泪眼婆娑,只见空马从身边飞驰而过。她吓得立刻缩回了头,想打开车门。 赶车人却阻止道:“公主,王爷有令,你现在不能下车。” 水清月柳眉微皱,随即从小窗往后探去,朦胧中,只见马上还有几个捧着头,片刻又落下马背。 水清月紧紧地握住了手柄,震憾万分。听得马匹上前的声音,水清月立刻放下了帘子,心里涌上了一丝恐惧,金南秋所谓的计谋,原来就是杀人灭口。 车门被迅速打开,金南秋闪了进来,水清月不由地打了个冷噤,往后移了移。金南秋将一个包袱扔给了她,一丝玩味地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本王的侍卫,跟南风的姓,就叫南清吧!快将衣服换上,记得要梳上本王一样的发髻,若是不会,本王可以代劳。” 水清月有些哆嗦地惊声道:“王……爷,你将他们都杀了吗?” 金南秋扯了扯嘴角,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一脸探究地道:“怎么?你害怕了?别怕,这些人本来就该杀,都是太子跟二哥派来的眼线。南风会将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的!” 水清月眉头紧蹙,探问道:“那……那么灵芝跟驿站里的人呢?” 金南秋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还以为水清月怕后顾之忧,笑道:“放心,但凡见过你的,全都死了。幸亏你那日来时天晚,又直接进了房,见过你的只有灵芝跟那个郎中,南风凌晨就将事办好了。不防全都告诉你吧!这些侍卫喝的酒里被下了迷药。哈,这些笨蛋开始头晕眼花,还以为天色朦胧,加上马速急快,坠马而亡不计其数。南风正在给他们补箭,造成他们中了埋伏的假像。怎么样?这下你尽管放心,剩下的几个是本王的亲信,决不会透漏口风的。” 水清月木愣当场,手抖的厉害,因为她一人,却死了百来个人。最无辜的莫过于灵芝与那个郎中,她一阵晕眩,表情僵硬,目瞪口呆。 车内昏暗,金南秋并未察觉水清月的变化,边转身边笑道:“快点换上,你的衣服还有用呢!” 水清月深提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些。端坐好,双手合十,愧疚地道:“无辜的人,对不起,这一切都本非我所愿,请你们原谅。他日清月若有出头之日,定为你们修坟刻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