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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东西。别问我理由,我找不到原因,事实就是,我只有面对你的时候才会心跳加速,只有在你身边才感觉得到什么叫快乐与幸福,于是我清楚,我只对你有感觉! 寒假的面授在我的期待中姗姗来迟,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赶到G大。走进心理学院那已经熟悉的教室,在为数不多的早到同学中搜寻银雪的身影。可惜,那娇小的身影并没有出现。失望的领了书,却惊呀的发现授课的是大学时心理咨询室的文老师。 “文老师,你帮我们上这一科?”不过,我并不希冀她还记得我。学生在老师那里不是特别杰出和特别捣蛋的,基本都会被岁月遗忘。 “曾嵘,怎么想到来学应用心理学了?”没想到她竟叫出了我的名字?我应该两者都不算吧? “您还记得我?我是想自救救人,心理学有移山造海的功能。” “你是我辅导过的学生,又那么优秀,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个银雪,也是G大的98级的学生,低你两级。也来学习,抱的目的只怕也跟你一样。上次面授你们见过了吗?”更让我惊讶的是她连银雪也记得如此清楚。 “见过了,我帮她把书领回去吧。文老师,您的记性真好。”我由衷感叹,并从文老师手上接过银雪的书。 “不是我记性好,是你们两个特别。你是我辅导过的,自然有印象。银雪的姓氏很特别,在98级的毕业晚会上,她精彩绝伦的仫佬族舞蹈可是让每位观众都记住了她。这个外表文弱恬静的女孩竟舞出火山爆发般的狂热激情,谁能忘得了她呀。”原来如此,雪儿竟有着如此出众的舞蹈天赋。 我在G大南门的学生旅店租了两间房,安顿好后打了银雪的电话。 “乌龟小师妹,现在在哪?我可是帮你把书都领了,连住的地方都找好了。” “火箭大师兄,你不知小妹我住在山区小县吗?当然是在汽车上。还要两个多小时呢,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两个小时后,我在G大南门31路公共汽车站牌处等候银雪。每一辆车到站我都希望可以看见那个令我思念成灾的身影,可惜一次又一次失望。半小时后,我再次拨通了她的手机。 “糊涂师妹,你不会失踪了吧?看看你身边的标识,师兄我去解救你。” “哈哈,哎哟!”一声‘哎哟’就没了信号,把我的心悬在半空。再拨过去,无法接通。天,现在的治安,她不会出事吧?我急得直在原地打转,又不知道她的确切位置,正手足无措。孟一抬头,那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不是她是谁?正盈盈笑脸的看着我我的焦急。 “你,银雪,太过份,没事你哎哟什么,想吓死我呀。”气急败坏的朝她发脾气。 “为了接你电话,又恰巧车到站,我一不小心包就掉地上了,才‘哎哟’的嘛,这不,连灰尘都没擦,我就急急的下车找你了。”银雪一脸的无辜,大眼睛还眨呀眨的,并提了提包以证明她说的全是事实。 “那为什么手机又无法接通了?唉,好了,住南门旁边的学生公寓,201、202两间,这是钥匙,随便你挑哪间来住。我有事,先走了。”我丢给她两把钥匙,转身就走,根本不敢再看她双仿佛什么都洞若观火的眼睛。 “喂,曾师兄?你就生气了,小气鬼。” 身后传来银雪的抱怨,结果心虚的我反倒越走越急。 我的所谓‘有事’就是到校园里瞎逛,还逛到了以前记者团的办公室。曾经在这里勤奋了四年,写下了一篇篇稚嫩的文稿,结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银雪,也是在这里加深印象的。 “曾师兄,来这里怀旧呀?这就是你的‘有事’?将我一个丢在站牌,好过份的你!”身后突然传来银雪戏谑的声音。 “这么晚你跑来这里干吗?”我还没调整好情绪,还不知该怎样跟这个已经洞释我心事的‘师妹’相处。 “因为,我知道你会在这!”银雪将她长及腰部的头发抓一把在手里玩,以一幅神算子的神情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原来你还是神算子啊!佩服。”我拿她没办法。 “我才不是神算子英姑呢!”她音量突然低了下去,路灯下的粉脸掠过一抹羞涩。“你也不是老玩童,我是仫佬族人,不是白族人。” “知道你是仫佬族人,记得九八年你来上学时,还是我接待你的,一头的银饰响叮咚的,百分百少数民族打扮。 “老说我的臭事”银雪更是脸色羞红的低下头。 “也不算臭事啊,只不过坐错车,走错校区,找不到系院在哪而已。”难得见她不好意思,一发将‘往事’利用到底。 “是是是,感谢某位好心的师兄,亲自带我再坐车回到总部,还提醒我记住历史系在有黄色拱门的校区。谢谢!”银雪将头发一甩,更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谢谢’。 “不客气,只是这‘谢谢’未免来得太晚,一、二、三、四、五,天,居然迟了五年唉,还那么勉强。”我伸出手,故意数得很大声,我发现逗银雪竟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将下午因心事被看穿的尴尬一扫而空。 “你还说,人家当时胆子就针尖那么小,走错校区,没吓晕急晕已算是好的了,那还记得那么多礼节。”雪儿竟然低着头双手绞扭在一起,难道这是她心理的一个阴影? “不是胆子小,而是你习惯不跟人说谢谢吧?后来你想加入记者团,因为是历史系的又是在总部不方便参加活动被拒绝了,我见你盈盈欲滴的眼泪,一时心软破格录取也没见你说谢谢呀,还有,我帮你改文稿的时候,你也没说谢谢吧?想想啊,你欠了我多少次谢谢。一次、两次,……嗯,还蛮多次的,你是什么时候才学会说‘谢谢的’”不出乎我的意料,银雪越听脸色越暗,只是最后竟落下泪来,把我吓了一跳。 “好好,不说就不说,想说就说,拜托你,算我错了,乖银雪别哭,你知道我对你的眼泪最没辙了。”我手足无措的安慰她。 “真的吗?你怕我哭?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哭哭哭!”银雪挂着泪花,竟又漾出如此迷人的笑靥,狠狠的撞击了我的心扉,我却清楚,我确实很怕她哭,她的泪仿佛滚烫的沸水,会将我的心烫得生疼。 “其实,那个时候还真的不会说谢谢,在那以前的岁月,没有谁那样无私的没有任何企图的帮助过我,所以,我从不对人说‘谢谢’,遇见你之后,我学会了很多,包括‘谢谢’,我的确是欠了你很多的‘谢谢!’”银雪定定的望着我,轻轻的说出我已猜到的原因。 “大学之前,你过得很不快乐?!”我有些心痛的望着这张已经淡定、坚强的小脸。 “正确的说,是遇见你之前的我从来不懂何为‘快乐’何为‘幸福’。”银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围巾,我隐隐约约的发觉,在第一次相遇时,她已经把心留在我这儿了。 “这是用红黄白蓝绿五种丝线织的,在我们仫佬族的习俗里,有避邪祈福的作用。算是我欠下的无数个‘谢谢’的谢礼。” 我从银雪手上接过围巾,那柔软的触感暖入心扉,五种颜色的丝线在数量上搭配得当,既不显得杂乱,也没有俗气的艳丽感,白蓝主打的色调很适合我。我立即围上脖子,银雪踮起脚尖,为我打了一个简单大方的结。 “这样系上,帅多了,暖和吧?以后的每一个冬天你的脖子都不必受西北风凌虐了。”银雪的眼里有一种安心的满足。 “不会吧?它质量再好,也不能保证可以供我用一辈子吧?就算它真的那么耐用,我也不能一辈子就用它呀,七老八十的再系这种围巾,不合适吧?”我为难的看着雪儿。 “哈哈,真有你的,想得那么远。我答应你,二十年后,你到了耳顺之年我再织另一条合适的给你。”她笑靥如花,美得像一朵盛开在风雪中的腊梅。 “好,一言为定。拉勾!”我们的手掌在风雪中拍得啪啪作响,定下这二十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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