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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我的你[4]
很多年以前
我曾喜欢过你
伫过你的窗
路过你的房子
做过你曾做过的事
更甚
疯狂喜爱你的东西
包括收集过你鞋底的泥泞
很多年过去了
曾以为
匆促的岁月会带走一切
斑驳的老房子下
凋了一地的野蔷薇
夕阳映着千丈白发丝
但一切飞逝的过迁
不管怎样疮痍百孔
都无法抹去我对你的思念
没有人知道你家墙角刻了一行字
这个秘密就如
深海里的美玉一般 深幽而寂然
很多年以后
我还路过那个墨香弥漫的书院
遇见的那一刻
眼眸中的水
泼淋了整个夏季的花瓣
粉红/深蓝/纯白/鹅黄
在漫天的倾落
倾落
倾落
复
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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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湖 夜入梦[下]
最近,我老重复做着一个梦,这个梦是条长长的枫林道,转个弯,踏碎枫叶,拐过耸立的残落断塥的古堡一角就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后花园,蜿蜒荒径,葱郁林荫,落满枫叶飘零的尽头就是一片翠绿深玉、斑蓝幽瑟的湖。
然后,有两男一女的孩童在此浮现,梦境太模糊,好似晨光披照,雾霭迷溯,掩于一切,朦胧迷茫一片的背景下,穿着蓝色海兵套装的八岁男生背着五岁还睁着纯色琉璃双眸的女孩,一路走到湖边,小心翼翼的放下她,指着湖中心说:
“看,这就是湖,有湖的地方就会有天鹅。”
然后弯下腰,轻轻地拍去女孩雪色荷裙下的泥泞和斑黄的枫叶,再仔细地系上不小心挣脱的鞋带,慢慢地又缠上可爱的蝴蝶结。
五岁的女孩只会圆溜溜地睁大眼睛看着四周,那湖的水映在她的眼睛里多像纯瑕珍珠上的画:轻荡如三春之水,迷漓如初夏烟雨,幽寂似深秋桂色、清辉似冬夜之月。
“天鹅湖里有个睡美人,然后就会有王子出现……王子会吻公主……然后公主就会醒了,是吗?”
小女孩,说话还不流利,一断一续,童音稚嫩得如春雷的第一声,似催开了生机的万物般清透亮彻。
而且,小女孩肯定把童话里《天鹅湖》与《玫瑰公主》两者搞乱了。
“哦,呵呵……嗯带着玫瑰的王子会吻公主的。”
小男孩只是笑,接着答了下去,他并不打算把她搞乱的童话说清楚,只是宠溺的对着她笑,黑漆如墨的发下,汗水正从他额头淌了下来。
小女孩,一边吸吮着手指一边擦拭着他头上的汗珠,觉得水珠在他明亮而白皙的额头上真可爱,于是说道:
“……是带着紫色玫瑰来的吗?”
“嗯,紫色的玫瑰……呵呵……”
然后,他们就笑,笑得湖中的水,泛起波澜微荡,惊得水鸟振翅而翔,还不望回头望着声音的来源处;而飘零的枫叶,也放开舞步翩跹而落。
小男孩,抬起眼,对视,剑眉浓密,双黑如乌木的眼眸应该怎么形容?
纯黑墨染、子夜星辉、珠玉流华……
怎么够呢。不够,更是无法形容。
如此的漂亮与俊遐。
只是快乐如此短暂。
仅一瞬间,另一双手就推开了他,挡在了他们的中间。
他跌倒在泥污垢洼里,瘦小的身子还不够强壮来抵挡,这突来的一击。
“离她远点!不准再接近她一步,不然我就不客气!”
整整高他一个头的男孩子横在了他们中间,气势凌人地挑衅,并拳脚相加,密如骤雨地暴打,如同一块上好的玉被铿剑无情地劈成了两半,然后就是一声惊啼哭声,五岁的女孩子,哭泣的声音怎么会如此充满恐惧和伤悲……
梦,惊醒的时候,泪竟已侵湿了一大片枕套。
头,开始晕沉得厉害。
午夜,看着墙上的钟表,正好指着三点一刻,抚着头,开始胡乱地找药吃。
然后,望着你送我的那幅画,画中的玫瑰和天鹅合成一体,泛滥着一种缠绵细腻的情怀,翕着眼翦,依旧沉睡酣酣,而今夜我却无眠。
夜色迷漓,星眨惑眼,淡云绕月是否也陪我守夜,守尽星灿一瞬,苍海一粟,花间一露,一切都是恍然如梦。
夜入梦,原是无眠。
店里请了一位小伙计,名唤小林子,才十九岁,年轻得仿若晨曦的阳光才露出东方的一角,很勤快利索,所以时间很闲的我,变得越发慵懒起来,小林子经常叫我“猫咪”,只不过他总会在后面再加上一句“就是太瘦了”。 最近花店总是门庭若市,人多的时候,我就会感觉越闲置,总是觉得什么东西越拥挤的时候,流失得越快——如同生命,时间像蓄满水的玻璃瓶一不小心就被打翻了,割伤的泪水流得畅快起来,畅快是因为太痛的缘故;人们只会怨怪时间的无情,却不知最无情的是本身的怠慢。
三间店面都摆满了画,和着娇嫩的花彼此之间相互衬托依存,隔着空气彼此呼吸,不同的东西,相同的空间,互相慰藉。
很多人来的目的只是看画,欣赏之余总会顺手买一束花回去,所以我特地设计了一个雅座,别致而小巧,专供茶点和香槟。
我在做干花图画,一遍又一遍地做,看着你的画,做着“天鹅湖*睡美人”。
那是我现在所能想得到的名字,我在找一种材料,做成柳絮飘飘的样子,所感触的——清灵得仿若夕阳中的天鹅在一首诗里沉睡。
有时候感觉得到的东西,做出来是如此的困难。
但你知,我从不放弃。
我从楼梯慵懒走来,雪纺宽侧的绣花裙袂垂在红地毯上,盖着脚裸,缓缓的拾梯而下。
然后,不经意间就瞧见你领着一群孩子走了进来,这是一群多么可爱的孩子! 他们背着画板,睁着一汪汪纯真清澄的眼睛,只是突然间我觉得今天的太阳太刺眼了,那一双双的眼睛像几万伏的电压把我照射得体无完肤,脑子一轰才发现,我竟没穿鞋子,难道从一起床到现在,我都赤着脚到处走?
脸烧烫得无边无际,偷窥间,竟发现你的眼睛盛满了笑意恰似一迤宝蓝色的海洋,深邃得不行了,“沉溺”两字原是如此得来。
对于你,现在我只能用偷窥。
我转身跑上了阁楼,太失礼了。
我就像你的学生,仿佛做错了事情,偷溜下楼,倚在旁边看你跟学生们在讲课,绘声绘色,动听悦耳,详尽而知无不言,我发觉我不但妒忌你的笑还妒忌你的学生,他们怎么可以天天和你在一起,不受什么限制地每时每刻赖着你,呼吸着你笑容的甜蜜。
你转过头看着我说:“不介意占你店里的一点时间吧,因为你这里有我要的图,可以给学生讲解。”
我尴尬地冲你一笑:“没事,我还怕太静得慌。”
“昨晚睡得太晚吗,精神不太好。”
“有吗?”
我摸着头,笑了笑。
“有点苍白,还喝菊花茶吗?”
“嗯。”
“不要总穿白色的,粉色比较适合你。”
“喽?谢谢。”
粉色吗?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忘记粉色了?好久了,不是吗,红色系列的东西很久以前就远离我了,不是我不喜欢,只是红色已抛弃我许久了。
你又笑了,只是笑中隐忍了些许东西,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你转过身的时候,突增了一寸的凄凉,我的心就揪了一段。
当两块磁铁在远处互相吸引的时候,地心引力只是外力,正负两极的作用是相互的,不是它们喜欢分开,不是它们喜欢跋涉千里,只是路程太过遥远,寻找的过程太过艰辛,所以一旦缠在一起就难以拉动,因为地心引力已化为内心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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