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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男女无可奈何地跟着周子蒙他们进屋里去。昏暗的灯光下,墙的角落摆着一张破旧的床,床的旁边放着个旧粮柜,柜上杂乱无章放着些杂物,一边的墙壁上挂着破旧的衣服。“你是哪里人?”冯博文看着床上坐着的那位妇女问。 那妇女低着头,双手搅着头发,说:“营县梨花镇人。” “叫什么名字?”冯博文问。 “尹君宜。”那妇女答道。 “多大了?”冯博文问。 “24岁。”尹君宜答道。 “你怀孕几个月?”冯博文问。 “我……我没有怀孕。”尹君宜抬起头,嗫嗫嚅嚅地说。 “我给你检查一下,看你是否怀有孩子。”吴晓晨过去,要拉尹君宜的手。尹君宜急忙把手缩到背后。 “她有一定的医学常识,不会弄错,放心,尹君宜。”温若娴走过去说。 尹君宜背着手不停往床里移。“你自己说,怀孕多久?”周子蒙说。 “有……有四个月了。”尹君轻声地说。 “办计划没有?”冯博文又问。 “办了。”尹君宜回答。 “把准生证给我看一下?”周子蒙说。 “她没带在身上。”坐在门槛上的一位老年人说。 “尹君宜,你没有准生证,麻烦你跟我们到乡政府去一趟。”冯博文说。 “她不能跟你们走,她有准生证。”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站起来说。 “尹君宜跟我们走,并不是就要她打掉孩子。我们会及时与莉花镇联系,如果有计划,则该生,如果无计划则暂时不能要孩子,等办到准生证再生孩子。这位哥子你们要理解我们,我们按计划生育条例办事,不会胡作非为的。”温若娴说。 “我明天一早到乡政府。”尹君宜哭着说。 “今晚、明早都是一样的,何必?”冯博文说。 “三更半夜去什么,出事怎么办?”又一个男子跳起来吼道。 “会出什么事,难道我们几个乡干部还不能看好她吗?”周子蒙接着说,“不仅尹君宜要去、罗春霞也要跟我们走。” “谁是罗春霞?你们不要乱抓人?”与罗春霞坐在一起的男了站起来说。 “难道我都不认识吗?我到你家不只一次吧?”冯博文也站起来大声说道。 “既然孩子生了,计划生育政策违背了,该落实手术还得落实。”温若娴顿了一下,接着说,“今天我们来了,就请你们配合。” “我不是不落实手术,”罗春霞带着哭腔说,“我身体不好,不能做女扎。” “你跟我们去服务站,医生会给你检查,我们不能乱动手术的,出问题要负责任。”吴晓晨说。 “你们说什么,她们俩都不能去,三更办夜出事怎么办,明早去也一样。”坐在问槛上的那位老年人站起来,突然堵在大门口说。 “老年人,计划生育政策不是才出的,你比我们都了解,既然我们来了,她们就得跟我们去。”温若娴对着那老年人斩钉截铁地说。 “你们把衣服等要用的东西收拾好,跟我们到乡政府去,现在已经快11点了。”冯博文站起说。 罗春霞往里屋走,刘家良和柏恩桐跟着进去。“我去换衣服,你们跟着来干什么?”罗春霞说。 “我帮你照电筒。”柏恩桐走进去说。 ……磨磨蹭蹭挨到12点,他们终于回到了乡政府。 林星回到寝室,他孤枕难眠,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他想起惜惜,惜惜与他从小青梅竹马。他们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风里来、雨里去,他们都不离不弃。高中毕业后,他们各分东西,惜惜南下打工,他们用书信传达彼此的思念、祝福和深情。他知道惜惜对他是情比金坚,他对惜惜的爱也是真心实意。但他不敢、也不能向惜惜表白,他知道他似一朵浮萍,在男人和女人之间游走,他的感情风向标始终找不到出口,得不到依靠,他怕惜惜伤得最深,怕惜惜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他仿佛看见惜惜望着他深情地微微笑,笑得那样甜蜜,一双浅浅的酒窝,洋溢着满足的幸福;他又仿佛看见惜惜乌黑的辫子上两只蝴蝶翩翩飞舞……他的心像被长满毒刺的滕蔓紧紧缠绵着,伤得深、痛得深,他偷偷的哭泣……不知什么时候门开了,他清醒过来,轻轻地呼唤:“习武!” “是我,刘家良!”刘家良进入寝室小声说。随即他挤进林星的被窝,紧紧地抱着林星,呼吸十分温暖而促急。林星深深地倦在刘家良的怀中,手探入他的内衣裤中不停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