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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未走到跟前,那一帮人已经跑得没了影了。 眼前一黑,一个人影抢到我们跟前,黑暗里虽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还可以知道他留的是碎发,穿一身黑色休闲装,右耳带一个明晃晃的金耳环。“看你们还往那里跑?” 我们见他是一个人,也并未把他放在眼里,况且我们刚喝了酒,酒壮英雄胆吗!当时就气愤地骂道:“你真他妈的……”我的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一记长拳就击落在我鼻梁上,只觉得眼前一黑,头一阵眩晕,我就趴在了地上。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大楞躺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正不停地呻吟着。我起了起身,浑身疼得厉害,动弹不得。复又躺下,喘息着,就这样又过了好一会,才觉得好些,起身扶起大楞踉踉跄跄地回到了住处。心里说不出的恨,发誓如果抓到那个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想了半日,我们平日里又没得罪过什么人,最后就想到了范标,细一寻思,肯定就是他了,因为他的一个兄弟曾亲眼见到我和李曼出去约会,想来他也不善甘休的。只是,这么长时间了,他并未找过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想他那种人又怎会如此小家子气,粘上不放的。大家也就放松了警惕,不想待到今日,他还是对我们下了黑手。 曾峰和吕飞见了,也怒气冲冲,非要去找范标拼命。我一把拉住他们,摇摇头,示意不要冲动。我并不是不报这个仇,而是,我知道但凭我们几个根本就无法与范标斗。唯有等到身体好了,再行商讨也给他下个黑手。 第二天,李曼回来了,听到我被打的消息后,眼睛红红地就从厂里跑了出来,连假也没请。 见到我黑紫的眼圈和露着血丝的鼻梁,眼泪叭叭地就落在了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伸出手来,帮她擦着眼泪,“别哭,没事,一点儿事也没有,就伤一点儿皮。” 她听了我的话,不但没有止泪,反而哭出声来,一下子趴在我的身上,抽咽起来。旁边还躺着大楞,见她这个样子,我有些不好意思。想劝劝她,可是这样一来,只怕她会更加的伤心,想说点别的,可是又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就和她开个玩笑:“不要哭了,看人家大楞在那笑话你呢?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不害臊!”她听了,果然破涕为笑,在我身上捶了几下,带着哭腔说道:“还说笑,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下面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她流了好长时间的泪,最后镇定一些才狠狠地问道:“是不是范标干的?” 我一听到范标这个名字,就咬牙切齿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我的事,总不能靠一个女孩子去解决的。我也不想她去找她哥哥,还未见面就找人帮忙出气,多失面子。 她见我不说话也就明白了,站起来拿出手机就出了门,我知道她要干什么。忙叫了她回来,“我的事不想你参于其中,更不想牵到你哥哥,打我们的人我也识得,只是现在还不能找他去,待我们身体好了再说。至于那个人是不是范标的人我也不知道,你不要冲动!” 她听了我的话,就又哭了起来,看到我这个样子,恨不得要替我受罪才好。可是真真的又帮不上我,唯有干着急,不能帮我做任何的事,她实在想帮我做点儿什么,可现实让她很无力,她比我更加痛苦,想来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如果是范标,我不会叫我哥哥放过他的!”她咬紧嘴唇,下了决心。 可是我真的不想让那个还未见面的大舅哥帮我去打架,宁愿自己去冒险也不找他帮忙! 我们伤的并不重,只请了三天的假,我们就去上班了。 可是伤虽然好了,可是我的眼窝还是黑的,只得戴个墨镜,这样子看起来不像工人倒像个小痞子了。我看着周围暗影下的人们,心中也有丝骄傲——戴眼镜怎么着也是很装面子的。 唯有那个腆着个大肚子的保安队长见了我,转过脸去,满是不屑的神情,或者是从心里发出的蔑视,让我见了痛恨不已。这个可恶的打我的黑手的家伙,打哪能儿不好,偏偏是打在脸上,又是这么显眼的地方,叫我颜面扫尽。 我又喝了个酩酊大醉,然后满脑子里都是那个打戴着金黄耳环的人的影子,耳朵里充斥着周围一些人的嘲笑声,心里开始抓狂,杀了他的心也有了。我不住地叫骂,从小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我打别人,如今一切都变了,竟让人给欺侮了,如果不报这个仇的话,我想会疯的! 我和大楞商量好了,星期天动手,虽然我们不认识那个人,但我们还是想去找他。主动地找上门去,虽然这很危险,但是我们不怕。吕飞和曾峰也要去,我没同意,这是一场很危险的争斗,不想有太多的人冒险,可是他们两人听了,马上就急了,说我原来一直都没把他们当兄弟看,出了这样的事,是兄弟原就是要一起担的。而我的做法,不但伤了他们的心,更让他们无地自容,是朋友,却不被朋友放在心上——他们说我这样做是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我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们了,后来想想,多去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危险也会降低不少,也就同意了。 我们原有四把铁棒的,可是现在不行了,对手不是简单的小角色,我们买回来四把砍刀,半米长短的直头砍刀。 当看到冒着寒气冷刀的时候,一种悲壮感油然而生,知道我们选择的是没有归路的绝决。 现在要是后悔还来的及,可是没有一个人说一句退缩的话,我知道他们三个都是硬汉子,只要我不说回头,他是不会罢手的。可是我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子呀!更不可能会忍受范标的欺侮。 我不怕死,但现在突然有点儿不舍,因为我的心中有了一个人,她给了我无穷的力量,使我什么也不怕了,甚至是死亡,可是否唯有她,才是最要我的命的。 有时候爱情的力量真是无法估计的,它可以使许多人做出了许许多多的原本在于他是不可能做到的事。可是有时,又使人无法做到原本他举手就可做的事! 如今真到了要去拼命的时刻,我竟突然间想再见她一面,很想,很想!就好像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了一样的急迫。可是我没有给她打电话,怕这样会使我失掉去找范标拼命的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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