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平生  文 / 风过南国

初夏时节，窗外已是夏光潋滟，蝉吟如雨。窗内，我执着团扇，轻轻扇去灶上升起的烟气。阳光透过绿树投进屋来，在壁上缓缓移动，那是光阴的痕迹。

宫中果然是琼楼玉宇，四处皆是金辉兽面、彩焕螭头。御花园的盛宴之上，席开锦绣，簟设芙蓉，莺莺燕燕云集，四处衣香鬓影、环佩叮当。我避开人群，静静走到僻静树荫下，悠然自得地享用宫中御膳。

凤辇珠车，霓裳羽衣，迤逦而来。一路而过皆是花瓣飞扬，芳香弥漫。嫣红的凤凰花花瓣洋洋洒洒，落到锦缎地毯上竟有一寸余深。但在斜晖映照之下，我恍惚觉得那满地残花凄艳刺目，仿佛鲜血。

我回头看去，只见日光煌煌之中，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古老城墙的连绵轮廓，随着马车渐渐驶近，它也渐渐高大起来，在天地间站成一种能衬出自身渺小的巍峨。

我知道，晗国都城，百烨城，到了。

山上风很大，头顶松涛浪浪作响。我远望山下，隔着淡淡山岚，可见平林漠漠、田野阡陌。在这山上眺望，仿佛面对茫茫沧海，发觉自己渺小如一粟。在这样寥廓的虚空里，记忆、爱恨，都已无足轻重。

逝川前后水，浮世短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