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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个宫妃身边的一个丫鬟走上前来,伶牙俐齿地说道,大胆,见到我们桦妃娘娘还不行礼,你可懂宫里的礼数啊…… 是桦妃,绮阁记得曾听阿玛说过,在宫里桦妃的势力最大,因为皇上还未册封皇后,所以都是由桦妃来掌管后宫琐事的,说白了,就是先代替皇后这个位置,而皇上也有意要册封她为后,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所以后宫上下无人不敬重桦妃的。 看你们这身打扮,你们是刚进宫的秀女们吗?不知何时,桦妃已经走到绮阁和抒蝶面前,开始问话了。 但抒蝶却丝毫不知道自己闯下的祸事,还冒冒失失地走过去说,是啊是啊,你也是来选秀的吗,不如我们一起玩吧。还没等绮阁去制止抒蝶的行为,桦妃身边的那个丫鬟便大声地责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啊,敢对我们娘娘不敬。 桦妃细眉一挑,瞥了那个丫鬟一眼。 那个叫珑儿的立刻就低下头,不再出声了。 绮阁不禁暗暗佩服这宫里的权势和地位,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奴才们言听计从,不敢造次了,正当绮阁思索时,抒蝶拉了拉绮阁的袖口,怎么办呢,她小声说。 都是你这丫头惹出来的,你还好意思问我啊。绮阁也小声回答着。 你们,在嘀咕些什么呢。桦妃问。 回娘娘的话,抒蝶妹妹年轻不懂事,之前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桦妃走到绮阁面前说,你倒是挺会说话的嘛,抬起头让本宫看看。绮阁微微把头抬起,看见她的玉翡翠护甲抚在自己脸上,渐渐地刻了下去,很深很深,绮阁忍着痛,看见她眼神里的那种仇恨,恨自己貌不如人,在后宫里美貌是很重要的,甚至是一种武器,桦妃的容貌虽说也是颠倒众生,国色天香,但要和绮阁,寄瑶比还是万万不及的,更何况她已有些年岁,虽然还是打扮得依旧是大方得体,但终究看得出脸上的厚重的脂粉下红颜老去的痕迹,即使是再多的脂粉也无法磨灭的,随着越来越多的秀女入宫涌入宫中,充裕后宫,而这届的秀女有个个长得这么标志,桦妃心里自然不好受,而桦妃眼底的那种恨还没等绮阁看清,就已经消散了。 桦妃放开了抚在绮阁脸上的手,定了定神,语气还是那么淡定地说,行了,都平身吧。 谢桦妃娘娘。 可不知桦妃身边的那个丫鬟又道,呀,这时我们娘娘最喜欢的紫罗兰吗,怎么被你摘了插在发髻上,你好大的胆子啊。 不是这样的,抒蝶前面是想摘的,但却被绮阁姐姐制止了,才在地上捡了一株已凋谢了的,抒蝶无辜的说。 你以为我们娘娘会相信你的这些鬼话吗。她步步相逼,可见桦妃得宠之程度,连身边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感这么嚣张,却不料桦妃叫住了她,珑儿,她回过头来,眼神迎上了桦妃的目光,而之前还无比坚毅的目光突然间变得柔和,回来,不得无礼。桦妃原本温和的话语在她听来便是一道不肯违抗的旨意,不敢违抗。 前面你们在说什么。桦妃问。绮阁本以为可以就此逃过这一劫,现在想想还真是异想天开的很,桦妃这么精明,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们呢。绮阁知道这是在明知故问,如果不说出实情就是欺上,这个罪名可担当不起。 回娘娘的话,绮阁和抒蝶妹妹是初来紫禁城,很多规矩都还不懂所以趁现在没人的时候练习练习行礼的姿势,以免日后能好好侍奉皇上和各位娘娘们,绮阁回答说。 你们还真是有心,桦妃顿了顿说,不过本宫进宫这么久,怎么就从未听说这宫里还有一位贵妃娘娘啊。 回娘娘的话,绮阁和抒蝶妹妹进宫时日还短,也不是很清楚宫里娘娘的位分,只是偶尔有一次看宫里的金莲生戏班唱的杨贵妃和唐玄宗的那段戏,不由觉得好玩,就学起了宫里的人行礼“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却不知惊扰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是吗,本宫怎么就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么两句戏词,桦妃不依不饶的问下去。 这都是绮阁和抒蝶妹妹一时高兴,信口乱编的,娘娘不必在意,绮阁的目光不经意间迎上了桦妃的目光,很畏惧的躲了一下,却不知桦妃柔和地握住自己的手说,这护甲戴着真是不好,前面弄疼你了吧。 回娘娘的话,绮阁等受娘娘的福泽庇佑还来不及,岂有弄疼之礼。 绮阁,桦妃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你就是南王府的绮阁郡主吗? 是啊,娘娘你还不知道吧,本来呢,绮阁姐姐啊,是受皇命进宫当妃子的。 桦妃笑了笑说,让绮阁妹妹当秀女选秀入宫确实是委屈了妹妹啊。 绮阁抓着抒蝶的胳膊想借此来提醒她,边回答道,绮阁能入宫就已经是上天对绮阁的恩泽了,哪还敢再有什么奢望啊。 抒蝶却丝毫不懂绮阁的苦心,哇地一声叫了出来,绮阁忘记了,她的抒蝶妹妹是一个多么没有城府的女孩,怎么可能明白在桦妃这种老谋深算的妃子面前要懂规矩,否则很有可能会万劫不复,她在每个人面前都是一样的,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会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怎么会有所顾忌呢。 而绮阁拽抒蝶胳膊的这个细节正好被桦妃看见,桦妃浅笑盈盈地说,绮阁妹妹不必这样,其实本宫就喜欢像抒蝶妹妹这样胸无城府,直言不讳的人了,要知道这深宫里人人都戴着面具,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情可言,要找一个像你们纯真善良,心细如尘的好妹妹更是难上加难了。如果可以的话,本宫愿认你和抒蝶为妹妹,可以吗。 谢娘娘抬爱,但绮阁和抒蝶妹妹自知身份低微,岂敢与娘娘您义结金兰。 哎,桦妃背过身去,似追忆年华般伤感忧愁的说道,其实本宫身边也有很多人对本宫很客气,很巴结。但本宫很清楚她们不过是有自己的目的,所以本宫身边根本没有什么人可以值得信任,好不容易今天能够找到你们两位好妹妹,你们也碍于本宫的身份不肯把本宫当自己人看,那本宫岂不成孤家寡人了。 听了桦妃的那番话,绮阁也有点为之动容了,想不到桦妃也是可怜之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绮阁总觉得桦妃这个人不简单,也许只因为她眼神中曾出现那一瞬间的恨意吧,不过抒蝶还没等到绮阁反应完,就马上拍手道,好啊好啊,桦妃脸上也流露出喜悦之色,绮阁姐姐,你也来拉构啦,有的时候看抒蝶,真的觉得她像个天使,一个不小心坠落凡间的天使。 珑儿服侍桦妃乘上肩舆的时候,很不解的问桦妃,娘娘,您为什么要对那两个秀女那么客气啊,奴才实在不解, 桦妃脸上的还是那丝诡异的笑,深不可测地说,你懂什么,你知道其中一个秀女是谁吗。 不就是个郡主嘛,我就不相信郡主还能比我们娘娘大,况且她也没什么特别的,也是通过内务府一块儿进来选秀的,娘娘要对付她,还不是易如反掌啊。 桦妃轻轻地拨弄着手上的护甲,淡定的说,没你想的这么简单的,在她背后的是整个南王府,现在朝中唯南王府的势力最大,连皇上都要让南王府三分,你知道吗。 那娘娘就更应该在她还未成气候之时就把她解决掉,要不然以后她为嫔为妃,又有家族势力支撑,那对娘娘很不利的呀。珑儿顿了顿又说,更何况她又生得如此美貌,一定能得到皇上垂青的。 桦妃的嘴角突然荡漾出一抹笑容,说道,那可不一定啊,本宫听说绮阁郡主本来和她姐姐湘妃一样是要赐婚给皇上的,只可惜皇上恨透了她们南王府的人,就一道旨意把这个绮阁给退了回去,却不料她今年会来选秀入宫,看来他们南王府是一定要在这后宫里插点人了。桦妃用手上的护甲翻起茶盖,细细的品了起来,玲珑剔透的护甲映着纯玉做的茶杯,说道,不过呢,那也要看本宫肯不肯。 那娘娘打算怎么做,珑儿又不解地问道,那为什么娘娘还要跟她们义结金兰呢。 义结金兰只是权宜之计,桦妃用茶盖剔着杯子又细品了一口道,当你要决定对付一个人的时候,只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杀了她,她怎么说也是个郡主,又有南王府做靠山,此计是行不通了,那只有第二种方法,那就是向她示好,和她做姐妹,慢慢消除她对你的敌意,然后再好好对付她。不过呢,绮阁她能看出本宫对她的敌意,也不简单了,本宫要好好在她身上花点工夫了。桦妃绾了绾发髻上的步摇,定了定神说,也难得珑儿你这样全心全意为本宫着想,这是皇上赐给本宫的玉兰花六瓣坊玉壶,价值连城,珑儿端起这茶具一看,碧绿的玉在阳光下果然是明润光泽,桦妃轻描淡写的说,现在,归你了。珑儿无比郑重地接过这个玉兰花六瓣坊玉壶,连连谢恩,娘娘,奴才受不起的,娘娘实在对奴才太好了,奴才真是无以为报啊。 桦妃还是那么淡定地说,珑儿,只要你日后好好的替本宫办事,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你明白吗。 是,是,珑儿一定为娘娘鞠躬尽瘁,绝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娘娘您要怎么对付那个绮阁啊。 桦妃把头搭在左手边,微微思索了一下,只说了两个字,抒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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