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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接过缰绳,并不急着牵马,只是把缰绳在手里倒来倒去,倒来倒去。东洋畜生见又换了人,更是来了脾气,它贵州驴子似的还想玩那一招,屁股一掉,抬起尾巴就扫。谁想,这回不灵光了,大汉把缰绳一丢,伸手抓住铁嚼子,只是轻轻一带,将马头扯进怀里,马尾巴落空了。东洋畜生不甘心,紧接着使出第二招,脑袋一昂就要人立。一昂头,再昂头,三昂头,怎么也立不起来,铁嚼子死死抓在这个光屁股男人手里,被他扯得脖筋软,骨头酥,另一侧的嚼链子差点勒进肉里头去。它使劲甩着脑袋,又是“咴咴”一叫,前腿一软,就想躺下打滚,一挣二挣没挣扎动,那汉子腾开右手,在它的耳后轻轻一点,象是被电了一下,它顿时夹起了尾巴。 到底是东洋畜生,欺软怕硬那是主人传授的本事。它轻轻倒腾着蹄子,把脑袋慢慢偎近大汉的手臂,象是荡妇下贱地讨好施暴的歹徒。尾巴也甩起来,甩在大汉光光的脊梁光光的屁蛋儿上。不是作为武器抽人,是荡妇柔柔的嫩手,轻轻的抚摩,轻轻的抚摩。它还打了个响鼻儿,仿佛在问,舒服吗,舒服吗? 大汉没理它,出手如闪电,再一次点向它的耳后。手还没到,东洋畜生已经筛糠,“哧哧”地窜着白尿,四条腿一起颤抖。大汉毫无怜悯之心,明明看见它眼角露出哀求,摆了一副可怜相,还是出手点去。 李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赤条条的大汉,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只见他甩掉缰绳,弯腰趴在马肚子底下,摩摩挲挲,赶紧走过去看。柳君好也觉着奇怪,心想你能降伏劣马,就赶紧把它牵过去嘛,磨磨蹭蹭不说,还往马肚子底下趴。咋着,你要驮它过河呀? 大汉一手抓住东洋畜生的后右腿,一只手抓住它的前左腿,腰一弯,肩一塌,屁股一撅,钻到了马肚子底下。他嘴里轻轻“哼”一声,竟然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我的妈哟,东洋马驮着一门迫击炮,两箱子炮弹,再加上铁制的驮架,该有多少斤?当过兵的都知道,迫击炮本身重一百一十多斤,两只木箱装二十四颗炮弹,加上木箱本身重一百七十多斤,铁制驮架重二十五斤。这东洋马有多少斤,谁也没称过,大概没有五百斤,也得四百七八十斤吧。哎哟,我的妈妈哟,就这么给驮起来了?大汉莫非天上下来的神人,八百多斤压在肩头,腰不弯,腿不抖,直矗矗一步一步向浑浊的白河走去。咋着,他…他莫非还真想驮着东洋马迫击炮过河呀? 这时候,东洋畜生也老实了,乖乖趴在大汉的肩头,一动不敢动,生怕稍一不慎,惹恼了大汉,被他扔进越发湍急的白河水里。它似乎对白河有一种天然的恐惧,似乎对肚子底下这个大汉有了天生的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