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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28年春 我穿过来的第三个年头,常常想前世的家人,但是看到现在的家人心里又常常不忍, 忘了吧,一切从头开始! 终于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到处跑了,府里已经被我跑遍了,原来府里前后两进院子,东西还各有跨院,后面还有个小花园,园子里有个小亭子,这个家的男人习武也在那里。 花园我常来,只是家里不许我出府门,阿玛额娘和余嫂自然是态度坚决,看门的是阿玛麾下的老兵多其叔,全家对他都很尊重,但他也是不敢带我出门的,我在这个家的珍宝地位还挺坚固,哥哥们不常在家,我和大姐同住东跨院,大姐就成了我最好的进攻对象,还好她疼我,无条件的疼。 我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大姐的腿(鉴于身高有限,也只能抱到那了) “好大姐,亲大姐,我保证不乱跑”我做乖巧状,还不算小的眼睛眨了两下, “不行,乖!”大姐眼睛都没动一下,继续专心绣她的花, “姐姐,等你嫁人就不能带我上街了”大姐绣的可是他的嫁妆耶, 我巧妙的击中了大姐的软肋,她可是长姐似母的风范,尤其是在额娘病了的这一年多里,阿玛一边忙工作一边忙家庭,根本顾不过来,就大姐照顾我最多。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活计,伏身把我抱在怀里眼里流露出怜惜而无奈的神色, “乖小四,(俺在家里的昵称)等大姐走了你可要听阿玛额娘的话,好好孝顺他们,懂吗?” 我认真的点点头,我的智商可是30岁的呦。 “要不是他外放了官,大姐说什么也不能在这时候和他成亲,”说着两眼红了起来 “大姐走了我会好好孝顺阿玛额娘的,家里尽管放心,有我呢!”我高挺着胸脯并献上一吻, “好”大姐破涕为笑“上街给你买糖葫芦去”。 噢!我欢呼!计谋成功! 开心的同时又好像有一层阴影笼罩在心头,疼我的大姐终是快离开家了。 我该怎么办呢? 有时,我不愿意多说话,我好担心他们看到我能说出那么多成熟的话会疑惑,会害怕, 阿玛额娘和大姐,甚至对我越来越好的两个哥哥,拼命的教我说话,念儿歌, “贵人语话迟”,阿玛额娘常自己安慰自己,其实我早就会说了。 有一天二哥敏行居然教我背诗经,诗经固然很美,我以前也读过,但让一个三岁的小孩背诗经也太离谱了,我只好咿呀了两声了事,有次在花园赏花,渐渐的看入了神,随口念到: “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花不同” 没想到阿玛在亭子里喝茶,听到这两句惊的整个人都跳起来,把我举到空中,大笑, “我家竟出了个才女,哈哈。。。” 我晕。。。有了这样的先例到让我处处小心了,以至让我养成了不爱说话的习惯,我实在无法解释是谁教的。 二哥敏行和三哥敏悦自从到宫里做了皇子的侍读到变的斯文了许多,逢年过节总把宫里的赏赐带回家,虽说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也惹的阿玛额娘高兴好几天,毕竟是黄恩浩荡无比荣耀的,到我的生日也总能收到敏行和敏悦从皇宫里带回的点心和蜜果,北京的冬天,水果实在太少了,蜜果就是我最大的追求了。 渐渐的我发现我的两个哥哥也不那么讨厌了,额娘假装要打我的时候,他们还小小的袒护一下,说我还小,淘气是难免,大些在教导等等,我也慢慢的接受了他俩,毕竟有两个哥哥保护的感觉不错。 他俩的身材在这三年里长高了不少,在我见过的同年龄的兄弟姐妹中显得特别挺拔,渐渐的有阿玛的军人气质,英俊了更多,一种骄傲和青春的自信洋溢在脸上,敏行和敏悦的生日我也会送上我特有的礼物“口水大吻”,我实在身无长物,只有这个能表达我的心意了。 其实陪皇子们读书是很苦的事情,天不亮就要出家门了,晚上用餐前才能回来,除过节是没休息的,更不用说寒暑假了,真替他们难过。 一日敏悦回家就哭,原来他侍读的皇八子胤禩没有背出功课,按规矩作为侍读的敏悦替他挨打了,我太气愤了,大叫: “太不公平了,打你他也会不了呀?” “其实八阿哥也挺可怜的,他额娘不受宠,在宫里就等于没了靠山,你要多帮衬他” 从不在家议论政事的阿玛边给敏悦上药边嘱咐着,敏悦重重的“恩”了一声,第二 天敏悦的腰间挂了一块玉佩,听他说是八阿哥胤禩送给他的。 胤禩,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心中不免好奇,改天一定让敏悦带我见见,还有那天下第一人是什么样子呀?要也能见见就更好了,也算没白来康乾盛世一回,不过想到胤禩命运的磨砺和坎坷才刚刚开始,对于熟知这段历史的我不免替他一声叹息。 年中,大姐敏之和图里深的侄子噶色成亲了,成亲那天我没哭,大姐有点失望,额娘到是伤心了好一阵,回门礼后大姐就要随夫婿上任去了,我给了她三年积攒的银两和抓周时的小银刀,告诉她若是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就回家来,小四会想她! 送行的时候,我还是没哭,大姐敏之却抱着我不肯放手。 晚上回到我和大姐敏之的房间,我锁上房门嚎啕大哭,达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程度,释放着心中一直以来的压抑,我的前世的种种和我即将成正果的爱情!我从来都是这样,随性而为,从此余嫂就成了我的陪睡,直到有一天阿玛用他的高头大马带回了一个和敏悦差不多大的女孩,从此我有了丫鬟。 “你几岁?” “回格格,十一了”低着头 “你叫什么?” “回格格,没大名”低着头 “你以前叫什么?” “回格格,小七”低着头 “是我阿玛买的你?”我看她衣服虽是棉布的但挺干净, “回格格,不是,”谢天谢地最恨买卖人口的,我阿玛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算是保住了, “那你怎么到我家了?” “回格格,奴婢是镶蓝旗包衣家的女儿,父母早亡,哥哥参军了,在石保大人手下,我一个人没法生活,多亏石保大人收留,奴婢一定忠心侍奉格格” 说话间哭着跪在地上。想她也一定有段伤心事,我发现我太善解人意了,又是一个美德, 我的侠义心肠那经的起这个,赶快跑到她身边抱着她,安慰一翻, “以后别叫我格格了,我们姐妹相称可好” 含泪的眼睛惊喜的看着我,摇摇头又低下, “我阿玛带你回来,也不过就是想我有个做伴的姐妹,我大姐去年嫁人了,你别总低着头,我家地上既没金子也没花儿” 她扑哧一笑,气氛终于缓和了, “我叫敏尧,排行第四,家里人都叫我小四,你也这么叫就好,我叫你小七好吗?” “奴婢怎么能直呼格格的闺名,奴婢还是称呼您四小姐吧?” “听着像死小姐,不行不行。。。还有,不许自称奴婢,谁也不是天生的奴婢” 。。。。。。。。。 哎,争了半天,小七的主仆观念已是根深蒂固了,最终达成的结果是:她当人叫我格格,私下叫我小四,并且在我坚持下自称小七。 在这时我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小七竟是陪我走过人生最艰难路程的人,我终生的好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