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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肖心下略微知道她的心思,也不多问,点头答应,嘴里不断念叨着她的名字,却是奇怪有人取这样的名字。突的他又似省起一事般问道:“要是我平时喊你,难道还姑娘姑娘的叫不成?” “那又有什么?”胡离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妥不妥,既以知道姑娘名字,难道还能如不认识一般吗?”方肖听罢却是连连摇头。 胡离本是极易动怒,听得他在这边为名字纠缠不清又想发火,右边耳朵却略微地动了动,脸色一变:“小心,强敌靠近了!” 方肖本欲和她讨价还价,听得她说得如此慎重,却也不敢大意,当下紧了紧手中的杀猪刀。 胡离指着一处对他说道:“你站于此处,只待来者被我赶向此处就下手,用你的刀法砍它,务要一击毙命。否则我俩悔之晚矣。” 方肖听她如此说,心下也明白来者必是极难对付,冲她说:“你放心便是。” 胡离点点头,回身又是一番布置,周围的狼群始终不肯散去,也不进攻,似是慑于二人之威。随着胡离左右进退,它们也很有眼力劲地将包围圈子放缩着,任胡离怎么走也走不出。 突的一阵恶风刮起,带着浓浓的血腥之气,吹得方肖毛骨悚然。眼前不知怎么一花,却是一兽趴伏于地。那野兽似是刚刚从远处赶将过来,行走来时带起一阵腥风,正呼呼地喘着粗气。此时月正当空,淡淡的月光照在幽静的林中,正看见它头部毛长而蓬松,身体也比狼群中最长的狼还要长,但是没有那般绿得邪魅的眼睛,不像是狼。它突的后腿站立而起,两条前腿悬空,如人一般站着却比人还高,月光把它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盖住了一大片。那头部长长的毛把整个脸遮住,看不清下面的狰狞。周围的狼群却似是又一阵骚动,似是见到了盟友一般,有几只胆大的似乎已经忘了方才敌人下手的狠辣,望着场中二人跃跃欲试。 方肖看看胡离,却见她如林间古木般动也不动,只是看着狼群后方直立而起的那野兽,似乎在等待时机出手。 那野兽突的仰头看向天空,对着那皎皎月轮张口长啸:“嗷——嗷——” 方肖讶然,原来这也是一头狼,将眼望去,谁知不望则已,一望心头剧震。只见清冷月辉下,那兽长毛披散开,现出那张脸来,竟像是一张人脸。难道这怪兽居然是一个人?他惊骇地看向胡离的脸,却没在她脸上看到如自己一般诧异的表情。依旧是沉静的眼神,似乎早就知道一般,难道这世上真有人能与狼共舞?那狼人叫声如狼一般,悠长凄厉,叫得方肖心下正乱,场中陡然又有变化。只听得又一声长啸响起,只见方才狼群里那只始终没有扑上的狼王转身对着那狼人,也自抬头望月而啸。于是一群狼撇下场中两人,纷纷回身望月昂起了桀骜的头颅,有几只个头健壮的也自如那狼人般直身而立,场面竟是有说不出的恢弘壮观。 方肖看着这群狼啸月的场景忍不住目瞪口呆,不住拿眼去瞧胡离,希望她能阻止。却见她依旧站在那里,面纱动也不动,像是也被这场面震住了。方肖也不妄动,就这么看着胡离,只等她行动。 就在最后一头狼开始望月长啸的时候,胡离却动了。她右手扬手打出一片方才对付狼群时便已用过的球状物什,同时左手挥起一道紫芒。似是一汪静静的死水突然被投入一块石子般起了一连串的变化,方肖看着这极光电火的一刻,终于明白了方才她不是震住了,她只是在等待,等待最好的时机出手。她向来是一个心中极有分寸的女子,这群狼彰显气势的一刻竟成了它们最危险的一瞬。这一瞬胡离又怎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