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妖儿

第十章作妖儿

小凤的男人在外地干活，而赵虹的男人也赶集去了。男人不在家，女人就作妖儿。小凤和赵虹打电话相约到赵虹家帮赵虹订托布。二人找来一些旧布条，又找了根柳树棒，将这些旧布条绑在上面，订了要钉子。订完后，赵虹说现在高梁地没有人家打药，他们家也没打药。就决定去赵虹家的高粱地里打乌米。

小凤开始时，还说不想去，说怕蛇。她说有一年，她二姨下地打乌米，结果是恰巧踩到一条正在垄沟里午休的大蛇。那蛇盘成一盘,被这一脚，吓坏了，一下子将把她二姨的腿盘住，幸亏她二姨大嚎大叫，才将蛇拌落掉。以后，她二姨再也不敢自己下地了。

二人胆战心惊地来到高梁地。这高粱长得比她们的个子还高。一只野鸡妈妈正带着自己的刚出壳的一群绒团一样的小宝宝们在做游戏、捉虫子，看到她俩来了，就呼喊着宝宝向远处一个小树林里跑去了。二人有些不敢进，真怕有蛇。还是小凤眼睛尖，一眼就看见地头不远处的一棵高粱就长着一个乌米，她用手一摸，果然有些硬呢，掰开一看，里面是白白胖胖的一根乌米，上面还有小水珠呢。二人就一前一后，往里面找。她们从小就爱打乌米，对什么样的是乌米，她们都心里有数。不至于将好的高粱穗瓣开。她们每人人打了大约有十来个乌米，就不想往里面进了，出来时，看到对方的脸上衣服上全是高粱秸上的白色粉末。小凤的胳膊也让高粱叶给刮了。

二人拿着胜利果实往家里赶。小凤看到不远处邻村的一块庄稼地色彩斑斓，问道：“那是谁家的地呀？怎么地头种的是绿豆，中间又种了黄豆,然后又是什么？像是花生？地那头又像是地瓜？有意思。”

“这不是咱屯刘姐嫁给的那个诗人种的地嘛。”“这可怎么种啊？收割时也不好收啊。”

“不过确实很美。挺有诗意哩。真难为刘姐跟他过这几年，庄稼人不像个庄稼人啊，这又不是园艺或是在做诗。”赵虹说可要勤打听着点，帮帮刘姐打个人家，现在她的条件，找一个比她大三岁五岁的都不算大，只要能过上一块就行了，怎么地也比在金龙湾娘家这里强啊。就是不知人家是什么心情哩。

二人说笑着到了家。家里没有人来。家里的门依然没有锁。在这里不用锁门，集上什么下得最慢？就是锁头，因为家家不爱锁门，也不用不着锁门。如果有新出生的牛犊、羊羔、猪崽儿，将大门关好就行了。赵虹叨一点大酱，小凤将乌米都瓣开，将一根根乌米放到一个小盘子里，小凤瓣开一根这些乌米外白里灰，了些大酱，吃起来很嫩的，入口绵甜，真是人间美味。赵虹说咱们这不成了贪吃的小馋猫了吗。

小凤问赵虹她家的男人上集做什么去了？赵虹说，是买个车件儿。赵虹说：“你不知道，我家男人可傻呢，今年春天，他是帮人家拉车，才把自己的车拉坏的。一直没有想收拾，现在快立秋了，用车的地方也多了，自己不去收拾也不行了。就上集去买件儿去了。”

“拉什么车？”

“城里一个车从这里过，当时，地气向上返，他们不知，车一过就陷进去了，我男人从那里过，就主动帮人家拉车。拉上来后，他们要给１００块钱。”

“要了吗？应当给点，费着油，搭着功。”

“我家男人没要。说‘我也不是没看过１００块钱？’后来将车引到正路上去，正好经过我家桃园，还给人家摘了一筐桃呢。”

“咱们农村人就是实惠。你没听我在外地的一个叔叔说，早些年，在城里的人，是什么样吗？你要是打听路打听厕所打听医院打听车站站点，他们都不爱搭理，你要问，就问老人幼儿园的小朋友残疾人军人警察好了，不然没有人爱说，你要是到商场买东西，别摸，一摸，人家就让你买，不买就骂你。可能现在不是这样了，城里人的觉悟好像是比以前提高了。也拿咱们老农当个人儿似的。”正说着，只听外面好像是来了天头，小凤说赶紧回家，外面还晾着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