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房里走出两个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子。
看年龄,这个女子有20多岁,眉目间流露着成熟女人的风情,但身上的一袭紧栲白衣,使她的浑身上下透着股练武的女人身上才有的那种飒利劲。
她显然是听到外面的喧哗声而出来查看的,身体和脸上的神情都有一种向前突的味道,但当她看到站在院子中间的青衫男人时,脚步猛地停下来,身体虽然没有后退,但她全部的身心似乎都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
她声音很轻地叫了一声:“师傅。”
青衫男人并没有答应她,直截了当地说:“你找到了吗?”
白衣女子说:“还没有。”
“当初你答应了我的。”
青衫男人声音里透着股寒气。
白衣女子张了下嘴,想说的话没有说出来。
南风觉得她的样子很可怜,就像看见妈妈受到爸爸责骂时的感觉。
和白衣女子同时从房里出来的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他看到白衣女子和青衫男人说话,边停在那里没有过来。这时,他几步跨到白衣女子身边,问她:“这就是你师傅?”
白衣女子低声对中年男人说:“爹,你别管。”
中年男人已经眼中要喷出火来似的。他踏上一步,对青衫男人大声说:“当年,就是你把我的女儿从我身边偷走的,是不是?”
青衫男人没有应话。
白衣女子拉住他,说:“爹,你不要管我的事。”
中年男人说:“我为什么不该管?有人把我的女儿偷走了,那是我的亲生骨肉啊!你能想到一个人失去女儿的痛苦吗?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我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啊。你的娘,就因为你一病不起,整天以泪洗面,终于没能熬到盼你回家的那一天,丢下我一个人走了。这切齿深仇,我怎么能不向他讨还?”
白衣女子一付央求的口气说:“这都是已经过去的事了,爹,我不是已经回到你身边了吗,你就不要再计较这些了。”
中年男人说:“这世界之有我有资格计较这件事,你再不让我计较了,爸爸这些年想你受的苦向谁去讨?”
白衣女子有些生气了,跺着脚说:“爸,你想再失去女儿吗?”
中年男人说:“我绝不会再让我的女儿离开我的身边!”
他从近旁的持剑男子手中拿过一把剑,横在身前,用手抚摸着剑身,对白衣女子说:“12年前你从我身边被掠走的时候,为父的还是一个为人修桶补锅的手艺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功夫,更不要说使刀弄剑了。我为了找到你,四处求人,但是走投无路啊。我发誓,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要找到你。求不到人,我自己干。我变卖了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到少室山去拜师学武。我学会了功夫,不再受人欺负了。我走到天边也要找到你。我一个人不够使,我就成立武馆,找武师、招徒弟,让他们一起来帮我把你找回来。真是老天有眼,12年过去了,你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来了。虽然你妈妈不在了,咱们不能一家三口团圆了。可有了你,我也就知足了。谁要是想再你从我身边夺走,就是死我也不会答应。”
他对围在四周的那些仗剑而立地的青壮汉子们大声说:“你们说,能答应吗?”
那些人齐声回答说:“不能答应!”
“谁要想带走郗子姑娘,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南风想,看来这个白衣女子的名字叫做郗子。
青衫男子问白衣女子:“这些人都是你收的吗?”
白衣女子说:“不是,都是我父亲的徒弟。”
“你都做了什么?”
白衣女子低头沉默不语片刻,抬起头来说:“师傅,我并没有违背当初的誓言。”
青衫男子向四下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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