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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一群女社員在一望無際的田野裏,有說有笑的為莊稼施肥,她們每一個人的胳膊上都挎著一個糞筐,裏邊裝滿了幹糞,她們很利落的用手把幹糞抓起,然後把它們拋向原野,在她們眼裏,這些糞便並不肮髒,看上去,就像手捧秋收果實一樣愜意。 李玫望著糞筐裏的幹糞,幾次都險些嘔吐,但是當她看到社員都遠遠的離開地頭,內心又十分焦急,於是她一籌莫展的在地頭來回踱步。 婦女隊長楊彩霞是位漂亮的女孩子,她見李玫那彷徨,矛盾的樣子,輕聲說道:“李玫,這活你們就先別幹了,呆會,我和李達隊長打個招呼,讓他為你們安排一些其他活計算啦。”說完他用鼓勵和關懷的目光望著李玫。 李玫知道彩霞的心意,於是她不再猶豫,迅速抓起一把幹糞學著其他女社員的樣子,把幹糞拋向了原野。她的臉漲得的紅紅的,招呼依然站在田頭的向華,柳雲和文秀,“唉,你們快些跟上,這沒有什麼難的,再耽誤一會兒,我們真的要在後面打狼了。” 柳雲,文秀見李玫開了頭,便也學著她的樣子,把幹糞拋向原野,只有向華,她無法戰勝虛榮與偏見,放下糞筐,轉身向村子裏跑去。 此時正在家中值班做飯的洪濤,見天色還早,便取出一本李時珍傳記准備研讀,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他忙抬頭向院外望去,見向華急匆匆跑進宿舍,咚的一聲關上了東屋的房門。 洪濤很是納悶心想,向華不在田間勞動,急匆匆跑回宿舍,怕是出現了什麼問題,他猶豫著站在東屋門前,輕聲問道:“向華,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向華打開了房門,把洪濤讓進了屋,她請洪濤坐在床上,低聲向她哭訴,“洪濤,我沒有勇氣強迫自己用手去抓那些糞便,就是村西頭那堆人和動物糞便的混合物。所以我退縮了,逃回來了。”說完淚如雨下。 “原來是這樣啊,我理解你,可是向華,你好好想一想,作為一個聰明人,難道你真的不明白隨遇而安這個道理嗎?你今天逃回來了,可是還有明天,後天,你總不能每天都逃回來吧,你也應該向李玫那樣,學會適應才少有痛苦。”洪濤安慰著向華。 “可眼下我已經逃回來了,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我想明天回名都,也許這樣會好些。” “什麼,回名都,那不太好吧,說真的,向華,其實這件事並未有你想象的那樣嚴重,本來嗎,讓一個女孩子用手去抓糞便,總需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吧,我看你幹脆就留在宿舍,有什麼事情下午再說。”洪濤忙把話題轉回來。 向華見洪濤如此說,心情稍微平靜一些,她低頭尋思道,看來這個洪濤還算是善解人意。 看看向華不在說話,洪濤站起身來准備離去,不想向華卻拉住他的胳膊,羞澀的問道:“你等等,要去那裏,?” “我手頭的藥材已經不多了,准備到公社衛生院抓些藥材回來,怎麼,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說嗎?”洪濤疑惑的望著向華,他對向華突然拉住自己胳膊的舉止,有些納悶。 向華見自己失態,忙把手縮了回來,不好意思的用手捋了一下頭發,輕聲說道:“你真是的,我現在的心情這麼不好,你就不能多陪我一會兒嗎,?看來你確實是一根木頭,什麼都不懂。” “好,好,我就再陪你一會兒。”洪濤不知道向華的用意,只得重新坐在一把破舊的椅子上。 向華見洪濤身上那件沾滿了泥巴的綠軍衣,突然象想起什麼事情似的,忙打開衣箱取出一件紫顏色的毛線衣,雙手捧到洪濤的面前,“喏,拿去,這件毛線衣是我為你編織的,就像馬拉松一樣,整整用了兩年的時間。” “什麼?你用了兩年的時間為我編織了毛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洪濤很驚訝的望著向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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