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天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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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香记》原名《妖精的手指》,短篇已发表,因为喜欢而改编,尽己之力,努力编好这个故事。
注:《沁香记》第四卷《夜郎国》一节依少数传说凭想象编撰。无从考究,切勿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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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石阶,滟李顿住脚步,白玉般的阶石上,已有破碎的湿润,在清冷的月光下,熠熠闪光,如潭底两朵相撞而碎的白玉梨花……
“母后……”桃九听到声响,却被光牵引着,挪不动一步,眼睁睁看着滟李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化成一缕轻烟,从石门的细缝里钻了进去。
“哈哈……哈哈……冽,你做得很好!”桃七抚着鬓边的桃花,在夜幕里,那粉色的小花散出夺目的粉光,将桃七裹住,一脸妖娆,她嘴角扬起一抹笑问:“冽,我漂亮吗?”
只见光圈落在离那队商旅一丈远时落下,已变成金灿灿的一片。商旅队伍中有人先发现,欢呼:“看,金子!”说完便向那片金子飞奔而去,很快,所有的人都丢下手里的东西飞奔扑去。开始那队人还各自抢各自的,等一地的金子被瓜分完后,那队人因分配不均而吵了起来,没一会儿便拳脚相向,等太阳从边垂露出半张小脸时,那队人已相互残杀全部横死大漠。
冽得令背过身去,桃七脱去外面的纱衣,眼角瞄见冽伟岸而不动声色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媚笑:“冽,你跟我是未婚夫妇,就是看了也不失礼数,你转过身来。”
沁香谷,除了桃九的瑾瑜环,鸢蓝是她最为忌惮的人,如果鸢蓝被扰乱心绪,自己再夺了桃九的瑾瑜环,那沁香谷不就如囊中之物任己取舍?这一想法让她*不住大笑起来,仿佛她已是沁香谷万人之上的王了,因笑得太过放肆,直扯得胸口的暗伤隐隐作疼。
顺着脑中的指示,他伸出手来,紧紧握住鸢蓝的柔荑。鸢蓝惊恐万状,抬眼,正对上他灼烈的双目,那炯炯双瞳里映出来的,是自己苍白的面容,心底*了一声,知道再也躲不开,避不过……
桃九摇头,碧寒潭底的百炼咒只有沁香谷的王才知道。她们怎知,没有驱逐,只要身为沁香谷的花妖,就不再会有变数。不受控,那只能魂飞魄散。鸢蓝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沁香谷才是她的归属。
“不疼,不……不……疼!”鸢蓝望着他忽明忽暗的眼瞳,听着他喉间的低吟,深深地望着,痴痴地听着,似要把他烙进心里,经年不褪。她抬起右手,食指上碧蓝如天的指环发出耀眼的光芒,映得她一根手指如玉雕琢而成一般,保持着一个永恒的姿势……
听到丁香的呼唤,桃九打了个寒颤。心底的魔兽似乎也受到惊吓,躲了起来。她垂首望着地上的碎瓷瓶,心里的这一番挣斗如奋力大战了一场,只觉得脚下空泛,再提不起劲来施百炼咒。轻轻挥了挥手,抬手拭去额前的汗珠:“出潭——”
“他日,你若见到我那个负心人,告诉他,我总不怨他,死……也不怨他……”她微微笑道,声音越来越低,似在梦里呢喃。
“还未搜过你姑姑,就想走?”大钟早转过身来,现下见二人要走,指着丁香一脸*。他开始当丁香是男子,适才听麻夏唤她为姑姑,才惊觉她是女儿身,见她身着男装也难掩绝色之姿,心想:要是着了红妆,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正欲和衣躺下,“啪……”地一声,从怀里掉了本册子出来,拾起来,就着微弱的晨光,只见发黄的册子上书着四个大字:百毒大全。
紧抿的嘴上已冒出一串血泡泡,油亮亮地,像随时都会被血水绽破;额上也正不断冒出一串串的血泡泡,脸上,已有几个拇指大的绽开来,正淌着暗黑的血水,爆破处有米粒大小的白色蠕动着,定睛一看,竟是——蛆虫。
是啊,自己到哪里去寻郎中?可想到将军府内的诡异,心里打了个突儿,疑迟着……怀里的身子又剧烈地哆嗦了几下,煞白的*上已冒起几个水泡,双眉拧得更紧,努力地忍受着痛楚。丁香咬了咬嘴唇:“那就劳烦紫姑娘了。”
抚着额上的瘀伤,双眼闪出嗜血的光芒。银牙紧咬,一字一顿吐出与年纪不符的诅咒:“你给我的,你们给我的,我都要一一还给你们!”挽起衣袖,露出手腕上狰狞的伤疤,那不久前的无助绝望跟着疤痕浮现出来,如梦魇,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谁都知道,这根本不怪你的。”
“他,究竟是将军府的什么人?”灵堂里并没有设灵位,只小汐的言语,猜到绝对不是一般的侍卫。
“他是我义父的独子——金哲。”
西河岩闻言,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她也许有自己的事要做,旁人留也是留不住的……”抬头避过麻夏的眼睛,一对射进暮色浓郁苍穹的深邃眼眸里流动着骇人的光采——没有以往的温文儒雅,尽是豺狼狩猎时才有的贪婪。
有什么在地上一闪一闪地晃着眼睛,顺着光亮寻过去——枯败的松叶上,赫然躺着一枚莹亮的指环。她弯腰拾起,指环的镜面是再熟悉不过的图腾——一叶兰草。
“没有。”那个外界传闻如毒枭的少女正天真地歪着头,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熟悉,那张脸不断与记忆里的某张脸叠合在一起——那不是将军府里的小汐?脱口叫道:“小汐?”
两个女娃长得极其标致,又乖巧听话很讨众人喜欢。原以为就会这么平静地过下去,谁知半年后,将军府突然死了一个丫环。厨娘说她只偷喝了口将军的参汤便顷刻毙命。在将军下令捉拿投毒之人时,小寒就在这时候离奇失踪了。
曲起的手指在她额际抹过,一团粉光附在她额上,在她的催动下开始缓缓蔓延,自左边额际开始,所经之处快速长出血肉,使干尸一般的额头丰盈光洁起来,再漫过空洞的眼眶,缓缓长出眼睑,眼瞳……盏茶功夫,半张狰狞的左脸已然恢复从前的美貌。金顺与梅儿见了无不讶然。粉光蜿蜒着正要开始向右脸蔓延——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活着这一辈子,诸事皆不随己愿。从小,爹娘负我,将我弃之如屐;遇得良师,哪知快乐竟短暂如斯,最后被同门的小师妹算计,八年不复光明。如这一生都让我在黑暗病痛中渡过便也算了,可命里为何偏偏要安插这么一个高人,教我看到自己的不堪?
那干女*尽数倒在地上,萧秋寒才收住双掌,望着一地死伤潸然泪下,轻轻托起西河岩的头,待对上那张脸时,猛地震了一震——那张前一刻青紫的脸庞泛着健康的红润,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怔忡间,只觉背后猛然一痛……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丁香不由自主转身望着门外——逆着阳光,只见门口一个长发及踝的白衣女子亭亭玉立,虽然逆着光看不清她的脸,可同修五百年,那身形,气韵,已再熟悉不过。两人目光相撞,彼此都一震,同时开口:“兰草”“丁香”……
这么走走停停,走近夜郎国边境,耗时远比丁香多。而此时,她想金狼族离沁香谷已在千里之外,便萌发逃走的念头,趁天夜不注意时,搜出自己的护命指环,趁自己尚未昏睡的时候出逃。最后依然被天夜抓了回去。遇到丁香时,已到了她沉睡的时刻,天夜将她驮起时,居然奇异的清醒了那么一瞬,足够拔下指环丢在地上。
有一个侍卫不知深浅,呵呵笑道:“瞧你们这雄样,她一个娇滴滴的婆娘眼一横便让你们骇成这样,回家哪还制得住家里的母老虎?我就偏要说,等陛下打胜仗回来,我定求他将这个婆娘赏给我做小妾,你们看她脸蛋这么标致水灵,身子定也细皮嫩肉……”
那一瞥甚是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群异族人。她寻人心切,也未追去。
她绕着这凭空冒出来的大湖寻了三日,也没有萧秋寒的身影。她连同那偌大的夜郎国,一同神秘失踪,杳无音讯……
听到她的声音,隐在树后的天矢身子猛地一震,竭力嘶吼一声,所有的金狼齐刷刷地跳了出来,对着马上的女子咆哮着,如同见了天敌一般。
天矢见她一副惊恐的模样,心里无比得意,转身仰天长啸一声,继而听到身后响起狼群厮咬猎物时才有的声音,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的诡笑……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
翻过山坳,望着天边的夕阳,天夜长长舒了一口气,从怀里取出那张快被自己翻烂的牛皮卷,仔细地从错综复杂的线条里找到此时所在的山脉,一直崩着的脸终于有了笑意。
“不。”身穿粉色纱衣的小女孩挣脱紫玲珑的拥抱,望着她正色道:“是要比她们更相亲相爱。”
“嗯,是更相亲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