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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的那点行李都收拾好,带在身边。 她有些惊讶。 “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今天找不到住处,我就露宿街头了。” “咱们总不能带着一堆行李到处跑吧?” “那你说怎么办?” 我注视着她。 她笑了 “这里要是离火车站近点就好了。” “干什么?” “把你的东西放到行李寄存处啊。” 我被她的机敏逗笑了。 “就这么办了” 她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先放我家去吧?我家就在旁边那条街上。” “那好极了!” 这正是我想的。 她叫出租车开到一栋旧楼房前,让我拿上行李,带我上了6楼。这是最高一层了。 她掏出钥匙开门,让我进去。 这是一套两居室。 屋里布置得很精致。 令我惊讶的是,屋里地上铺的是白色的地毯。 我站在只有地板的门厅,不敢移步。 她客气地说:“坐会儿吧。” “我坐” 说完我又觉得自己太直率了,有些不好意思。 “车还在下面等着呢。”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看看我的房子。” 这是一套绝少人迹的居室。 在粉红色的墙面上,不知是用什么东西勾画出了一些像是人体部位的画面。 站在屋门口,我身上一阵燥热,身体顿时鼓胀,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我嘴里干涩地说:“走吧。” 出租车拉着我们在街上转,但始终没下车看一家饭店。中午,我和她进了一间西餐厅。 幽暗的灯光,使坐在桌与桌之间的人自然而然地拉开了距离。 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 我问她:“你一个人住?” 她点点头。 “一直一个人住?” “这个重要吗?” “我想知道。” 她缓缓地摇摇头。 “不。” 我伸过手去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冷。 她在颤抖。 服务生在上菜。 我说:“你想吃吗?” 她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那咱们回家?” 她看着我,眼神朦朦胧胧的,不点头也不摇头。 她吃不准自己了。 我拿起她的上衣为她披上,在她耳边轻声说:“走。”她站了起来。 我叫辆出租车,拉着我俩回了她的住处。 进屋,我抱住了她。 她紧紧贴住我,身上滚烫滚烫的。 在那片白色的地毯上,她让我一遍又一遍地叫她的名字。 她的四肢缠绕着我。我的身体被燃烧得充满了力量,变得无比强壮而坚挺。我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她的身体,无法自拔。 “叫我!叫我!” “叫什么?” “杜——雨云。杜雨——云——” 杜雨云是个“留守女士。” 这也算是上海滩的特产之一。 杜雨云的丈夫5年前自费去日本留学,学校没进去,倒是打了两年工。到第三年时,来信说钱挣够了,要回上海。最后没回来,却去了美国的旧金山。除了隔着大洋偶尔打过来的长途电话和不定期寄过来的美元,再没了其他消息。 原来说了男的先出去,落了脚再帮女的出去。但杜雨云的丈夫一出国门就不再提这件事了,她开始还挺当回事似的想着、盼着,后来也不再有兴致了。 丈夫寄来的钱足够杜雨云过上好于大多数上海人的生活。芭蕾舞团的工作她辞了,也不再干别的工作,每天闲在家里,除了有时和那些和她一样做留守女士的人们凑一块聊聊天,她便是一个人四处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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