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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北京，还有一件事是我必须要去办的。
我回了趟我上班的工厂。
劳动科的人盯着我说：“你终于露面了，再不回来，厂里就要开除你了。”
我说：“我所以回来，就是怕你们开除我。”
“那你回来上班了？”
“不。我是来辞职的。我自己走。”
我的确是想把我的后路切断。我要一闭眼走到底了。
办妥辞职的事要有不少东西一项一项地弄，我没时间，交了一个辞职书就走出了厂子。
后来一想，这事挺幼稚。辞职和开除结果有什么不同？我叹一口气，值得费这时间吗？
还有一件事，我并没列入回北京非办不可的计划中，但自从一踏上北京的地面，我就一直想着要干的事。那就是，去看看琪琪。
琪琪不在小三子的摊上干了。她高中已经毕业，考上了北京旅游学院。
我是星期六下午去的她家。她不在。她妈让我等一会儿，说她星期六准回来。果然，在吃饭前，琪琪回来了。
见到我，琪琪喜形于色。
“请我去吃饭吧。”
我们到邦尼炸鸡店去吃炸鸡。
一年不见，琪琪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对女人来说叫做漂亮的东西。那不只是因为年龄，而是她向一个成熟的女人路上又迈进了几步。
我说：“你大了一岁？”
她说：“是吗？”
我们在相互探寻。
她笑了一下，明艳照人。
我问琪琪。“你不是说不上学了吗？怎么又想去上学了？”
她笑笑说：“怕嫁不出去。你不知道现在社会上需要淑女型的女孩子吗？”
我说：“管她什么型，只要招人喜欢就行。”
她摇头表示反对。
“谁也不能跟社会走向相背。”她说，“否则，你娶了一个女孩子，虽然心里特喜欢她，但也只能放在家里，不能带她出来交际。老在家里欣赏，老在家里欣赏，慢慢你也会厌烦的。”
一个有意思的女孩儿。
虽然从外貌和气质上看去，我把宁林也曾误当成了和琪琪年龄相仿的高中女生，她们都那么青
人。但在我的生活中，宁林是个成熟得近乎
险的成人，而琪琪则正在成长，我真想看着她一点点长大。
我脑袋里闪过一个念头。
“琪琪？”
“什么？”
“你现在就在为嫁人找出路，是不是已经守不住，想跟谁走了？”
她做了个鬼脸。
“可怜，没人来要我。”
我开玩笑地说：“那就跟我走吧。”
她说：“放心，没毕业之前，我谁也不会跟着走的。”
这是我记忆中的女孩。
我问她：“星期天有约会吗？”
她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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