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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红与金黄》第二章：花钱买情调的日子（3）
沈晓丹说这话时，神色黯然。
沈晓丹跟我分手了，可我对她却没死心。我总觉得我们俩还没到那个地步。就因为一个月没按时开工资，就使我们的关系走到了尽头？当然，吃饭时我付不出钱让她结帐的事，可能是伤了她的自尊心。于是，当迟到的工资发下来后，我便开始想办法修复我们之间出现的裂痕。
我给沈晓丹打电话。
“我没衣服穿了，想买件衣服，帮我去挑挑吧。”
“你不会找别人？”
“我没有别人。”
“那好吧。”
她答应得挺痛快。
我感到了希望。
我和沈晓丹去西单。左一个商场右一个商店的进进出出。沈晓丹不时伸手指给我看她认为好看的男装，我全都给否了。走过女装柜台时，她随便向一件女装指了一下，问我：“这件怎么样？”我忙让服务员拿过来，在沈晓丹身上比试。
“喜欢吗？”
“喜欢。”
我对服务员说：“给我包起来。”
沈晓丹打量着我。
“又有新的送礼物件啦？真快啊。”
我说：“不，是送你的。”
她困惑地一笑。“送我，现在？”
我肯定地点点头。“对。”
“我不能要。”
“为什么？”
“咱俩没那种关系了。”
“以前你收过我那么多礼物，还在乎这一件？”
“我收过你多少礼物？你把话说清楚了。”
“算我说错了。”
“非要送给我？”
“对。”
“你今天是不是就为了送我衣服才叫我出来的？”
“对。”
沈晓丹高高兴兴地收下了衣服，对我说：“你真傻。”
我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
她笑了。
我觉得我这句话说得挺聪明，当时并没觉得自己真是傻。我想：晓丹肯收下我送的衣服，说明她不想在我们之间划一条界限。或许我同她有和好的可能。
我开始更努力地追求沈晓丹。
我约她跳舞、上歌厅、郊游、打保龄球.......这些都是以前因条件有限而很少玩的。现在我约她，她也不拒绝。于是，我觉得我和她又回到了说分手前的好时候。
我真想马上和她再去一次“都市之夏”，在餐桌上，跟她说：“让我们重新和好吧。”但我手头没有钱了。于是，我焦急地等候下一次开支的时候。
这一天，又到了那个例行的日子，我把沈晓丹约到“都市之夏”。
沈晓丹看起来蛮高兴的，但对我的目的肯定很困惑，一坐下就问我：“你干嘛？”
我说：“你跟我分手时，请我到这里吃了一顿。今天，我照那样请你，是想求你把那天说的话收回去。”
沈晓丹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我想和你重归于好。”
就好象说出了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沈晓丹张着嘴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
她把我笑愣了。
“有什么好笑的？”
见我不高兴的样子，沈晓丹收住笑，一下子严肃了：“咱们俩上次是因为什么分开的？”
我想了一下“你没说。”
“可你替我说了，是因为钱。”
“可你没承认。”
“没承认是我的事。为钱分开却是事实。”
“你终于承认了。”
“那你不会否认吧？”
“是你说分开的。”
“今天你说要跟我和好，就是表明当时造成咱们分手的条件改变了，对吗？”
我没料到沈晓丹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她追问一句：“改变了吗？”
我恼怒地说：“当然没有！我还是拿那么多工资。”
“那你凭什么要求跟我和好？”
这问话使我变得低声下气。我说：“晓丹，我觉得咱俩的感情很好。以前是这样，现在不也是吗？”
她说：“我一直没否认咱俩的感情。就是因为咱们俩感情太好了，才忽视了现实生活。”
“这话怎么讲？”
“咱们去歌厅，去玩保龄球，包括到这里来吃饭，这些都是靠你的工资能负担得起的吗？”
“可咱们不也都玩了吗？”
“那是因为你喜欢我，只要我想要的，你就不惜一切地投入，而根本不管明天是不是还有饭吃。咱们在一起这两年，你为我买了那么多衣服，可你自己才添了几件？一双破皮鞋，帮都开线了，还在脚上登着。”
“那是我心甘情愿。”
“可你是在往绳套里套自己。”沈晓丹抓住我的一只手，放在她的手掌里，轻轻抚摸着：“你带着我进一次四星饭店，你觉得是满足了我一次。可我开了一次眼，就在想第二次了。而你再要带我去，只能等下一个月了。我不能要求你，那会伤了你的自尊心。可我不要求你，心里压抑着自己的愿望，那又是一种什么感觉，你体会过吗？”
她真是一针见血！
她说：“咱俩搞了好多不切实际的消费，过一天算一天的。这种活法对我来说，行。可对你就行不通了。你是一个男人，你要么会积攒钱财，要么就能挣大钱，否则，就不会有哪一个女孩敢跟你成家的。”
“晓丹，咱们这么在一起，过得不好吗？”
“好。”她痛快地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就像以前那样，吃喝、游玩、睡觉，干什么都成。可我绝不会跟你结婚。”
“真的？”
“真的。”
“我要不想和你分手呢？”
“我说过，咱们可以在一起玩，只要你需要我，我会陪你的。”
我很高兴。并没让我绝望。
她看着我惊喜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是可以陪你，可你消耗得起吗？如果我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结婚了，你怎么办？你还是一无所有啊。还是想办法节俭点，攒点钱，将来也好找个好女孩结婚。”
“这就是你为我勾画的前景？”
沈晓丹似乎没明白她对我的伤害，一副纯净、自然的模样，问我：“怎么啦？”
她简直把我气疯了。
我大声告诉她：“那我今天就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我不该为你浪费这顿饭钱！”
沈晓丹反倒笑了。
“这么想就对了。可你是那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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