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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身体孱弱,隔三差五的就会生一场病,而且都是感冒发烧,打针吃药是很经常的事情,在以后的生活里,很长一段时间对打针怀有深深的恐惧感. 初中的时候语文课有篇朱自清的<背影>: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我相信学过这篇文章的同学对这篇文章没有多大的感触,但我却对<背影>缓缓溢出的浓浓父子情深而热泪盈眶.只有经历过了的事情才会有感触.童年时代我最不能忘却的就是母亲的背,那是一个因为久背儿子,长途跋涉而汗水湿漉漉的背啊,在以后的岁月里,我想我都会想着的. 初秋的夜晚,母亲被睡在旁边的我惊醒了,母亲赶紧伏起身,摸着我脸轻柔的问:”逸儿,怎么了?怎么了?”.我迷迷糊糊的睁开沉重的眼皮说:”妈,我做了个梦,梦见老虎在追我,要吃我呢.”母亲捏了捏我的耳朵:”不怕不怕,妈在旁边,再说我们这里没有老虎.嗯,乖,睡觉哈”。 “嗯……”,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母亲刚趟下又不放心的把手伸到我的额头上,一摸,烫的吓人。母亲赶紧穿好衣服,轻轻的摇晃着我的身体:“逸儿,逸儿,起来,你发烧了,我们去看病”。 “嗯……,不要,我要歇觉(读gao,第四声,睡觉的意思)”我喃喃的说到。 母亲不容分说的把我抱了起来给我穿好的确凉衣裤(当时流行的布种,叫的确凉),背起我就往徐医师家去了。 家里离徐医师家有6,7里路,都是田埂小路,不间断的还要跳上跃下。夏日余威未过,秋老虎又来肆虐,天气闷热闷热的,偶有小风,也是玉皇大帝的叹息,难得几次凉爽。就是这样的一条路,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闪电下雪,已经断断续续的走了三年了。这三年来,母亲在这条路上洒下的汗水犹如春雨般浇灌着我的躯体,在水月县生活后我的身体一直很好,很强壮,可以说,母亲的汗水和我的身体强度是成正比的。 到了徐医师家,徐医师已经睡了。母亲只得拍门把徐医师叫起来。 “砰砰…砰砰砰”,拍门的声音在午夜寂静的夜空回荡。 过了一会儿,房里面的灯亮了。徐医师披了件外衣出来了。看见母亲,又看看了在母亲背上昏昏然的我:“逸儿又发烧了?”(母亲和徐医师是老朋友,所以也跟着母亲这样叫我名字)。 “哇……”,我屁股传来的刺痛惊醒了我,随即明白过来我是在被扎针,不由嚎啕大哭起来。(各位看官莫见笑,勇敢的小孩子很少,不怕打针的小孩子更少。) 扎完针后,我坐在母亲的腿上,回过头,泪眼婆娑的对母亲说:“呜呜呜,妈,徐姨又扎我,叫爸爸(前面说过,我父亲是在公安局工作的)把她抓起来”。 妈妈和徐医师笑了。 最后在徐医师的一碗甜甜的豆沙糖中,我彻底的忘记了刚才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