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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峻的眉眼微微而动、他便望了一眼身边的副将贺通,示意他自己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 这贺通虽然并不是非常清楚主子的想法,但是跟随耶律恒多年的他,脑子里一味的想法就是服从,所以此刻看着主子朝自己使眼色,他就非常的清楚自己该要做什么了。 “一万两!” 随着他这清朗浑厚的一声,熙熙攘攘的大厅内顿时就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眼光全都带着如刀锋一般的敌意看向了这个角落。鸨母眉间一动、看了一眼坐在角落当中毫不起眼的客人,脸上尽是清冷的笑;虽然一万两确是够她心花怒放的了,但是今天为了这位大宋第一的美女,有钱人恐怕都不惜抛出自己的全部家当来…… 一挥手中的绢帕,她便再次扬起谄媚的笑脸、娇柔而语, “一万两!这位公子出到一万两了。还有哪位大爷有更高的价吗?” 耶律恒眸色一闪,从鼻间嗤出一声冷哼。他今天可真是见识了什么叫贪心了。不过不要紧,反正从侍郎府里拿来的银子够他买下这座倚红楼了,他心疼个什么劲啊! 现在拿她仇人的银子来买她,自该是最好的结果。 自唇角勾出一道浅浅的弧度,刚毅的脸上尽显出冰冷淡薄的笑意。 当然,任凭鸨母再怎样的叫唤,自是没有人再来应价了。 她自顾的凝思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柳柳扶回到房内的。几个丫头把她一番的梳洗打扮之后,她就静静的坐在床沿等待着那位花了一万两买了她初夜的恩客。她不知道这个年代究竟要怎样才能算作有钱,但是能用一万两白银来买一个女人一夜的,应该也算了吧。有钱人、又能有几个是好人呢? 望了一眼身上鲜红刺目的嫁衣,她不禁微微苦笑。刚刚柳柳替她换这身衣服的时候,一直就在暗自的抹泪;她说没有客人会要求姑娘特地穿上嫁衣、所以她认定这个客人一定是个变态…… 倒还真是好笑啊,那个世界的他都没有让她穿上过嫁衣,而这个时期一个光顾青楼的男人竟要她为自己换上嫁衣…… 从四千六百两一下子就叫到了一万两,她是不是应该要感谢他那么看得起自己呢?一万两!就算在未来那个世界、她也没有如此之高的身价吧…… 一声开门的声音响起,她瞬间自唇角隐去了脸上清疏的笑意。 她听见门被关上,接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就停在了不远处的桌畔,“过来倒酒!” 深沉的男声、不由得让她心尖怵然一颤。微微拧住了眉,继而又立时的松开。虽然这声音一听口气就是使唤惯了人的,可是她却别无选择。起身走到桌边,她执起精细的白瓷酒壶、动作熟练的替他斟满了酒杯。 她没看他,不是不敢、而是不愿;虽然她知道自己今天难逃命运,可她也并不打算要给这个买了她的男人丝毫的好脸色,她必须要让他知道她是不愿的、是形势所迫的…… 一饮而尽之后,她眼看着酒杯回到了桌上。 “坐。”他清淡冰冷的声音第二次响在她的耳畔,却仍是淡漠得不掺任何一丝感情。那音调、仿佛丝丝向她透露着他的不情愿比之她来只会更加有甚! 本来让她穿嫁衣就已是让她甚感疑惑了,这会儿如此冷漠的态度就更加让她觉得怪异非常。因为以她的理解而言,一个嫖客该是不会对自己出钱买的女人这般的冷淡,更何况还是高价买来的呢。除非真的就象柳柳说的是个变态,又或者……他对自己现在所附的这个叫做秦幽若的女子有着其他的目的…… 所以怀着一丝好奇之心,她便敛襟坐了下来,又伸手替他斟满第二杯。 空杯回到桌上,他却倏然的抬手捏住她的下颌,眼神不悦的瞪她, “你会笑吗?” 他原以为进门之后会看到她缩在一角,然后用凄婉、哀切的眼光看他,求他放过自己。可是她不但没有如他所料那样,竟然还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对他冷漠生硬的态度没有一丝的畏惧神色不说,甚至都不屑抬起脸来看他一眼。难道真的象所有人的担心一般,这只是大宋为了诱捕自己而设下的一个圈套么…… “女人的身体你有钱自然可以买得到,但笑是发自内心的东西,并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得到的!”她依然不肯举眸望他,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冰冷的空气、一脸平静的回他。 “是吗?”他一声冷笑,就松开了钳住她的手指。 别人是情愿卖笑不卖身,她却对自己的客人吝啬一个微笑,这女人的逻辑倒是跟别人大相径庭呢。如果面前这个个异于常人的女子确是父王给他找的那个秦幽若,那倒还真是让他没有太过失望呢。不过……他必须得要确认眼前这个女子究竟是不是他所要找的那个。 所以,在灌下自己倒的一杯烈酒后,他就将她拦腰抱起,往着一旁的床榻就是一丢。 温凝心中不禁一声冷笑。看来她真是高估这个男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