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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床顶,那是精雕细刻的紫檀木,竟还散着淡淡的幽雅清香。 她略略蹙眉,甚是疑惑。她是来找被自己扼杀的孩子的,可面前的一切…… 如果说她没有死的话,那么她现在该是在医院才对。可医院……会有如此怪异的病房吗?艳色的纱帐、有些刺眼的锦被;四周幽暗的光线,更是没有一丝灯光的色调…… 想伸手借力坐起,她这才发现手脚竟然都被捆住了。这是怎么了呢……他是怕她再做傻事,所以要将她捆起来? 一丝轻微的清冷笑意从唇边掠过,她侧过了脸来。 房间里一味的古色古香,就连她此时躺着的床,也是古老得她只在影视剧当中才见过的。那么……她确实是死了,这大概就是传说当中的阴间吗?原来真的有阴间的呢,这样就好、这样她就有希望找到那个只在她腹中停留了两个月、还没有来得及蒙面的孩子了…… 兀自的蹙眉而思,却听 ‘咿呀’一声、该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小姐!”随着一阵细碎而又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就神色焦虑的跪倒在了她的床前。玉致的面容、唇若桃花染色、轻敛的柳眉下头,一双含水的眼眸微微泛红,只是片刻的工夫,那盈盈粉泪便滚下凝腻的双颊…… “……”她张了张嘴,刚刚想要开口,却又听门口的方向传来一个细高、尖利的声音, “就别再想着死了,来了这种地方,这还不是早晚的事吗。” 顺着声音举眸而望,却见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站在了床前。若是单从五官结构与比例来说,倒是不比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差到哪里去,只是一脸浓重的脂粉盖住了她原来该有的光彩。 这女人走到她床前,一双娇媚的眼盯着她足足有三分钟的时间,然后脸‘唰’的一下就阴冷下来。她略微疑惑,但想想也对,该是这样的表情才适合她那张浓妆艳抹的丽颜,“老娘花五千两银子买了你来,可是想着要你来赚钱的、不是给你地方上吊的。你当你还是尚书府的千金之躯么?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给谁看!” 那女人说着牵了牵嘴角,一脸的鄙夷与嘲讽之色。抬手一挥手中的帕子,门口便又进来一个婢女,捧着衣物走到那个女人身边站定。这女人瞟了一眼跪在她床前的女孩,脸上略显恼意,出口的话也尽显不耐,“替你们家小姐好好的打扮打扮,别让她整天哭丧着一张脸!得罪了老娘的客人、你可仔细自己的皮肉。” 这场面虽然不曾见过,但她却是觉得熟悉异常。这大概就要好好感谢一下那些电视剧的熏陶了吧?如此的场景、那样犀利的话语,分明就是旧时烟花之地的景致……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带上,她被这沉重的声音惊得倏然回过神来。这个时候、她终是有了时间与机会去解开自己心里的疑惑。 “你……是谁?”她轻挑眉峰,一双疑惑的眼就看向了跪在床前的美丽女孩。虽然自己似乎可以隐隐的感觉到一些什么,可她却是真的不能明白刚刚那个女人说的尚书千金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却不知她这一问、竟把眼前这个女孩子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小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呀小姐!”那女孩惊裂了眼中的光色,边说边哭、又慌乱的替她去解手脚上的绳子。 小姐?她略略的一怔,疑惑的、就又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过脸来扫了一下四周。 轻轻抬起左手,手腕上没有被刀片割过的伤口,细腻光洁的肌肤之上、只有一些细细的勒痕。而腕上这犹如羊脂美玉的凝腻肌肤,真的是让她为之惊叹。她很清楚的知道这具躯体不可能会是自己的,那么……自己确实是死过一回了?现在……是还魂在这个尚书千金的身体上了么?还魂!这样离奇的事,竟然发生在她温凝的身上了吗? 她微微摇头,觉得自己似乎必须要承认某些事情。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她轻轻的合上双眼,“我想……我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这是最好的借口了,谁让她不是研究历史的呢,否则看看身边这些东西,就可以知道自己身处哪个朝代了。可是现在……装失忆恐怕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小姐真的都记不得了吗?”扶她坐起,那姑娘担忧而焦急眼光落在她的脸上,秀目当中且还带着几分惑色与置疑,“那小姐……可还还记得柳柳吗?” “你叫柳柳吗?”温凝举眸而望。听她话中所言,这个叫柳柳的应该是自己的贴身丫鬟。 她浅淡的摇头。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她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应该是青楼。至于一个尚书千金为何会沦落到了青楼,她自然还得从这个柳柳口中去了解了。轻抬了秀颜,她害怕自己会再次吓着了面前惊恐的女孩,“你慢慢的、告诉我好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