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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刚回到酒吧上班的第一天晚上,张哥就对我说:“秦商,打你的那帮人找到了,你说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这帮小兔崽子,竟然敢在我们酒吧的人的身上动手,也不问问我们老板是干什么的。” 张哥这样说的时候,我正好从舞台上走下来,客人们看到我回来,又继续欢呼,好些熟悉的客人已经成为朋友,他们都端着酒杯走过来,非得和我喝一杯。 打理完这些客人,我才找到张哥,说:“算了吧,大家都不容易。”张哥没有说话,非得把我拉进酒吧里面的一见屋子。我进去一看,原来是酒吧以前乐队的几个小毛孩,我一眼就看出了那晚就是他们行凶的。 那帮孩子看到我进去,都瞟我一眼,低着头。张哥说:“你们几个今天听好了,秦商今天说怎么处理你们,我就怎么处理你们,太嚣张了,哼。” 看着他们稚气的脸,我有些于心不忍,我对张哥说:“算了吧,哎,大家都有难处,就把医药费和吉他的钱赔给我算了,都是音乐上的同道中人,相煎何太急。” 张哥听了,顿时提高嗓门朝那几个毛孩一字一顿地大叫:“你们是不是人?”然后又缓和语气说,“你看秦商多么大度,而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的?就因为他把你们从酒吧挤走,你就要揍人?你TMD的些是不是活大了,搞得酒吧这半个月来生意都不好,你们做不好,就得别人来做,你TMD的些算什么东西,敢在老子兄弟的身上动手……”张哥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走过去就抡了就近的一个孩子一耳光,其余几个孩子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我考虑到自己要在江城生活,得罪了人,总是不好,而且和气为好,就去拉着张哥,说:“算了,他们也是有难处的,这次看在我的份上,就算了吧。” 张哥看了我一眼,又继续骂。在我的一再要求下,他才停止了叫骂。最后他协商,几个毛孩赔偿我3000元钱了事。本来张哥还叫嚣着要他们赔偿我被打伤后没有来唱歌的几天的酒吧的生意损失,后来,我替他们求情,才算了。 正因为这样,后来我和那几个毛孩认识,并熟悉了,成为了朋友。他们在第二天就把赔偿的钱凑足送过来,还买了一只老母鸡,说是给我补养身体。我把那几千块钱,一部分还给了张哥,一部分去买了把琴,剩了点就请他们吃饭。
2 酒吧的生意在我回来后,又好了起来,酒吧门口每天都做着大副的POP广告,写着“著名歌手秦商原创音乐会,天天原创,天天好音乐”,够吸引人的,而且几乎每天都写着“秦商原创音乐会,酒水大优惠,买两打,送半打,另有神秘礼物。” 在酒吧的策划下,以及我的带动下,酒吧的生意如日中天,势头猛地好了起来,一下子成为了江城叫得响的酒吧。我的名字也迅速在江城像风一样到处飘飞。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坐在酒吧角落里休息时看见的,客人们在欢笑,在激动,在亢奋,老板在微笑,员工在忙碌,张经理乐不可支。 可没有谁知道,我在舞台上想着张琳,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心脏支离破碎,一片片飞散,它们从我的喉管里涌出来,和着吉他的旋律,飞进了听众的耳朵。 没有人知道我是在用真情在唱,没有人知道我是在唱自己。 他们感动着,激动着,欢笑着,哭泣着,忏悔着,思考着,回忆着……而我,则在音乐里呼唤着张琳的名字,想着她的身影,回忆着她的声音,心情感伤……
3 我和张琳走在江城师范大学的林间小道上,我们千百遍穿梭在校园里。我们都很忙,只有用有限的时间,诉说相思,沟通心灵。 我履行着我的承诺,每天见她一面,送她回家。我们穿梭在江城的大街小巷,手拉着手,去吃最好吃的小吃,看最美的风景。我们来回走在长江大桥上,听风且吟。 虽然经常和张琳在一起,但我和她都在内心固守着心里的那道防线,我们始终以心而对,倾心相应,真心相融。 我们始终手牵着手,没有用世俗的、冲动的方式去表达我们对彼此的爱。我对张琳说,我们手牵着手,我们就永远连在了一起。 我们这样说的时候,我们躺在学校后山的草坪上,摆成两个大大的“大”字,我的右手握着她的左手,我们闭着眼睛,倾听风从我们身上流过,倾听血液从我们身上流淌,感受从彼此手上传递过来的对方的心跳。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我们站在学校的后山上,看见长江从远处泱泱而来,泱泱而去。 我对张琳说:“多年后,不管我们去了哪里,都要回到这里,我们要一起站在这里,回忆现在我们站在这里的情景。” 张琳点了点头,她坚定的目光,坚定了我的决心。 在我离开江城去北京的前一天晚上,我们紧紧拥抱着,在长江边,听了一夜江水的奔腾,一直坐到天亮。 火车开了,呜的一声,多像谁的哭泣。火车逐渐远离江城,我趴在窗口,看着站台上的张琳,看着她逐渐远去,看着江城远去,看见长江远去……
4 我在江城的生活开始规律起来,白天睡到早上11点,起床,到处走走,下午练琴,看书,写诗,写歌,晚上准时到达酒吧。由于上次被小毛孩打伤,我就丢了另外两份工作。张哥说酒吧生意好了,我功不可没,把工资给我涨到了每晚50元。我也想着一份安逸,也难得奔波,也就没再去其它地方窜场。 天上人间酒吧在江城的名声越来越响,成为了年轻人、白领、有心人、外地客人和游人必来的地方。 11月初的一天,酒吧老板叫我去,说准备在月底、在最江城最繁华的地方,给我搞一场个人原创专场音乐会,说有大量媒体记者来采访。 我一听就不感冒,很是反对。心想,他这样做,无非也是想在江城搞个活动壮大自己的名气而已,而且我除了安静地在酒吧演出,养活自己,等等待张琳归来外,我不想参与太哗众的商业演出。 老板说:“你想想,你写的歌,是为谁写的,据我知道,你是为你的爱情而写的,你不想让你爱的人知道吗?你不想做得优秀,而让你爱的人知道吗?” 我没有回话,我说:“我的爱是不需要这样表达的。” 老板说:“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虽然我反对,但最后我还是答应了老板,让他操办这场演出。本来我是不想答应老板的,可后来我回到家,想到张琳离去快满三个月了,我就答应了酒吧老板,在张琳离去三个月的那天,举行我的个人专场原创音乐会。老板看到我答应,乐不可支,可是他不知道我内心是什么滋味。 自己是主角,是戏中人,而别人都是看客,是观众。个中滋味,自己明白。
5 11月23日,在江城最繁华的城市广场上,一个巨大的舞台搭建起来。舞台背后的幕布上,印着大大的几个字:著名歌手秦商“纪念八月”个人原创音乐会。幕布上面还写着其它稍微小一些的字,诸如:“天上人间”酒吧乐手秦商,以及江城市文化局主办、“天上人间”酒吧、江城市音乐家协会协办,等等。 我没有理会这么多,我只是想这场音乐能成功,算是我给张琳的思念和交代,也算是我对音乐的一个交代。 那天正好是周末,早晨9点,广场上人山人海,音乐会澎湃激昂,主持人、政府官员、赞助的公司老总等,在台子下的主席台坐好,他们轮流着上台发言,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我在一个角落里调音,梳理我的心情,在他们轮流讲话发言的时候,我在台下轻轻地弹唱。 音乐会开始进行得很顺利,我上去唱了几首原创,台下人头耸动,叫声震天,有些学生模样的女孩男孩,从台下冲上来,把一束束鲜花送到我怀中,我开始激动,感动,兴奋,欢喜。 我又想到了张琳:张琳,我能做到我们的梦想,我站在舞台上看到了我们的希望,张琳,我等你回来。 张琳的影子又在我眼前晃动,在我脑海里时隐时现,我又想到了过去。我唱得更加动情,台下的的一些孩子,开始整齐地大声呼喊着我的名字--秦商、秦商…… 但是,音乐会后来出了点岔子,在我唱了几首歌后,主持人上来说些台词,之后上来些美容院、化妆品的表演秀,还有什么医院的小品节目,夹杂在我的节目中间。 开始搞了一两个,我还没什么,可看到后俩接二连三地出现,我就猜到了是酒吧老板伙同其他单位和公司进行的一场商业秀,我气愤不已。 我说过的,不做商业,只开个人专场音乐会,怎么搞出这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在弹完一首歌后,不顾及一个上台送花的小姑娘的哭泣,转身就走了。
6 我心情很不顺畅,把手机关了,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我走过长长的大街,穿过天桥,向张琳家的方向走去。 在快要到张琳家所在的街道时,我看见了刘小琴,她急匆匆地走来,开始我没认出她来,就在她埋着头快要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突然认出了她,然后叫了她一声。 刘小琴立即停了下来,回头看我。我看到了她眼中有些湿润,像刚哭过一样。 我心情也不好,我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不上课啊,干嘛还哭呢,谁欺负你了?” 刘小琴听我这么一说,眼泪就来了,在眼圈里打转,转了几圈,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我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大白天的,哭什么哭啊,被人看见了会被笑的。” 刘小琴扁了扁嘴巴,努力着不哭出来。她擦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张琳……她,她……牺牲了……” 我一听,脑袋嗡地一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多了,我急问:“你说什么?张琳她……她……牺牲了?”我感觉了我急促的呼吸和全身的颤栗。 刘小琴又擦了一把眼泪,抽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今天早上才回到江城。” 我脑袋里开始轰鸣,大脑里一片空白,感觉四周的建筑物在旋转,周围的事情好像成为了一股巨大的水流,形成巨大的旋涡,我置身旋涡中央,感觉被什么东西吸下去一样,我把自己抱紧,蹲在地上,蜷成一团。
7 我和刘小琴一起去了花店,各自买了一束花,我买了一束百合花,娇嫩如斯,苍白如我。 我跟在刘小琴的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后来,我像中暑一样,浑身无力,像要立即瘫软在地。 刘小琴催促我:“你快走啊,我们老师和同学都在她家呢。” 我好象听见了她说的话,又好象没听见。 我仿佛看到了张琳,看到她就走在我前面,我站起来追她,可走了两步,她就不见了,等我四处寻找,她又突然出现在前面,回过头来向我微笑,张林说:“商,我回来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大叫着:“琳,我不要你离开,不要你走。”张琳向我笑了笑,又消失了。 刘小琴过来拉我,她说:“你赶紧点,张琳一会儿就要走了,我们大家都在她家,一会儿送她离开,灵车已经来了,要不快走,我们就赶不上了。”
8 我在刘小琴的拖拉下,终于来到张琳家楼下。按照我们江城的风俗,人们在她家楼下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灵棚。很多人围在那里,哀乐时有时无,飘进我的胸膛,在我的心脏来来回冲撞。 我拨开了重重人群,我终于看到了张琳,她回来了。我大叫着:“张琳……”她微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笑。我说:“你终于回来了。”张琳依旧笑着,像我第一次见她一样。她安静地置身于一个小木盒子上,冲着我微笑,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迷人,就像那年学校林间小道上的女孩,勾走了我的魂魄。 我说:“琳,你回来了,怎么事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她依然看着我笑,笑得让我有些心痛。我说:“我不该责怪你,谁叫我想你了,回来就好,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张琳看着我笑,我仿佛听见她在说:“商,我回来了,等下我们一起去学校后山的草地,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我点了点头,泪如泉涌,我说:“恩,记得,琳,你还记得吗,我们要一起去北京,你考北广,我唱歌。”张琳在那里笑,她仿佛在说:“记得啊,商,我永远都记得,啊,你怎么哭了?”我擦了擦眼睛,我说:“谁在哭了?你回来了,我怎么不哭呢?” 刘小琴来拉我,她说:“你就别哭了,大男人,像什么啊,张琳看见了,她会伤心的。”我没有理她。 刘小琴说:“人死不能复生,就不要哭了,起来吧,这么多人看着你,一个大男人。” 我说:“你说谁死了?谁死了?张琳没有死!她刚才还和我说话。” 刘小琴拉了一下我:“说,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快起来,追悼会已经举行过了,张琳立即就要走了,你再这样,她会走得不安心的。” 我大叫:“谁说她走了,谁说她走了?她回来了,你看,你看,她在那里。” 刘小琴说:“那是她照片,你睁大眼睛看看,起来吧,公墓的工作人员来了,立即要把张琳接走了。” 刘小琴叫来几个同学,把我从张琳的面前拖开,我看见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把小木头盒子和照片拿走了,放到了旁边停放的汽车上,这时有杂七杂八的人一起动手,把鲜花、水果等东西一起搬到了车上。 刘小琴叫了几个同学,说:“你们把他送上车,负责看住他,等下交给我。”我就被刘小琴的同学拖着上了一辆中巴车,和着其他的几辆中巴车一起,跟在一辆黑色“桑塔那2000”的后面,向城外一路奔去。到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人们停下来,几个人又把我从中巴车上拖下来,我看见穿黑西装的人把张琳的照片和那小木头盒子从车上搬出来,放进一个用石头、水泥建成的小屋子里。然后他们把屋门用水泥封住了,把照片贴在了小屋的门上。张琳在鲜花和水果中,微笑着看着周围的人群。 我看着他们弄完这些,我看到了张琳的妈妈、那个冲我大骂的阿姨,还有一位白头发的叔叔,在张琳的小屋子前瘫软在地,哭声震天,不忍离去。人们拉他们,他们不走,有人就跟着哭,哭完了,人们就把他们扶上中巴车,我也被几个人拉上中巴车,回到了城里。
9 我躺在家里的床上,高烧不断。肖欣给我喂药,我手一挥,碗就碎在了地上。 我对肖欣说:“我不要喝这东西,你带我去见张琳,她终于回到江城了,却为什么不见我?” 肖欣不说话,眼里有泪花。她默默地转身拿来扫帚,清扫地上的碎碗。 我说:“你怎么不告诉她,我在等她呢?你怎么不带我去看她呢,她回到了江城。” 肖欣的泪就流下来了,在它可爱的脸蛋上,留下两条沟壑。 肖欣说:“商,你别叫了,张琳回来了,她住在了城外,你身体很不好,你先吃药吧,等身体好了,我陪你去看她。” 我说:“肖欣,你就不要骗我了,张琳是不会回来的,就是她回来,也不会来见我的,你说是吗?” 肖欣抹了一把眼泪,说:“她会回来的,她回来了就会来看你的,或许她忙吧,但是你可以去看她啊,你先吃药,你这几天感冒发烧,内热重,你看,嘴唇都干裂了,等下我去给你削雪梨吃。” 我说:“我现在不想吃,我就想去看张琳。” 肖欣说:“你就别急吧,她回来了,不会再离去了,你随时可以去看她的,你先吃药,养病,你这几天都没去酒吧上班,还私自逃离了原创音乐会,弄得张哥被酒吧老板大骂了一顿。” 我说:“不要跟我谈这些,我不想听,你跟我说说张琳吧。” 肖欣说:“好的,你听话我,我先弄点东西给你吃,你都几天没吃东西了,不吃东西,怎么听我讲呢,恩,听话啊。” 我点了点头。肖欣冲我笑了一下,准身去弄吃的了。 我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10 后来,我遇到了刘小琴,她告诉了我,关于张琳离开的一切。 她说,张琳到达成都后,很快就分到了去新疆的连队,军训后就分到了吐鲁番附近的一个边防站,做通信兵工作,他们每天都在艰苦地训练,步线、搭建通讯系统和通讯线路。其中一项是步线,就是要背着很重的线轴,在戈壁沙滩上快速前进。 也就是那次,也是张琳参与训练的最后一次,连队进行技能考核,张琳所在的连队在步线前进的过程中,遇到了一条河流,还有一些沼泽。为了完成考核任务,确保连队的考核成绩,她和战友毫不犹豫就向河里冲去。她们连长所经过的河面比较窄,但水比较身,水下的泥也深,由于连长不懂水性,她掉进了水中,痛苦挣扎。已经过了河的张琳为了救人,为了确保连队的综合战绩,又返回来救连长,然而,在连长被救起来后,张琳却掉进了水里,陷进在了河底的淤泥中。当人们把她从河里拉起来时,她已经停止了呼吸,医务员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她醒过来。 听说,那天,新疆的天空蔚蓝,云朵洁白。 11 我几天没去酒吧了,我躺在家里的床上,把窗帘拉上。我习惯了一个人躺在黑屋子里,思考和回想。 我把手机关了,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在我回到酒吧上班的前一天,我独自一人出了城,去了张琳安息的公墓。我看到那些鲜花已经枯萎了,花瓣乱七八糟,在风中颤巍巍地抖动。水果已经没有了,或许已经被她吃掉了,她是比较喜欢吃水果的,她说水果能护肤,增加维生素。 照片上的张琳依然在微笑,那样妩媚,那样动人,勾起了我的无限回忆。那张照片和我在北京时她寄去的那张一样,都是一张底片里洗出来的。 我带了些苹果和水蜜桃,是张琳喜欢吃的;还有巧克力,也是她喜欢吃的;还有“水晶之恋”果冻,她每周要求我买给她的;还有一束鲜红的玫瑰,这是我第一次送给她玫瑰花。 我慢慢把它们摆放在张琳的面前,点燃了纸钱。我坐在张琳面前的空地上,仰头看了看天空,直到夕阳西下,一只乌鸦在一棵枯树上呱呱叫唤,我才挪动身子,准备回城。我又仔细看了看张琳,她依然在微笑,我转身下山,坐上了最后一班进城的公交车。
12 回到家之后,我就把屋子关了起来,把窗帘拉上,躺在床上。我需要安静。肖欣来了,我不开门,她担心地大叫。我发誓、保证自己没事,说自己只是想静静,她才离开,但没过多久就回来敲门,问我怎么样了。 不久,张哥来了,叫不开门,就一脚踢坏了门锁冲了进来。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他就骂:“你个兔崽子,消失这么几天,我可被你害死了。”说完一屁股坐在床上,一会儿后,肖欣也进来了。 张哥还在发脾气,他说:“我这个月的奖金被老板扣了,说我没带好你。我靠,是世道。” 我扭头,没有搭话。 张哥见我不说话,突然停下来,扭着头问:“你小子这几天不对劲,怎么面黄肌瘦的,遇到什么事了?恩,肯定有事。”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朝向另一边。肖欣就“嘘”了一声,然后他们一起走到了门外,嘀咕了几句。 他们回来后,张哥说:“这样吧,你好好休息,等几天还是来上班吧,我向老板解释下,没什么事的,他会理解你的。”说完,他就往外走了。 我闭上眼睛,没有看他。肖欣走进来,问我:“商,吃饭了吗?”我没好气地说:“让我静静,求求你了,别吵好不好!” 一会儿后,我说:“你先出去吧,我静一下,一会儿去酒吧上班。” 肖欣就出去了,轻轻把门关上。 13 酒吧里的生意还不错。我消失了一段时间,一些熟悉的人见我走进酒吧,都来关心,问我怎么了。张哥见样子,就过来打圆场,说:“他病了几天,才好,这就赶来酒吧了。” 我冲大家礼貌性地笑了笑,就坐到酒吧角落里的我休息的地方,开始摆弄我的吉他。服务员小妹走过来,问:“秦商,你喝什么?”我头也没抬,说:“随便吧。”她说:“橙汁,如何?”我说:“行。”不一会儿,她端了过来,放在吧台上,说:“我放这了,你要什么就叫我吧。”我抬头看了看她,苦笑了一下。 后来,我上台唱了小刚的《黄昏》,唱到:依然记得从你眼中滑落的泪伤心欲绝/混乱中有种热泪烧伤的错觉/黄昏的地平线/割断幸福喜悦/相爱已经幻灭……我就唱不下去了,没敢再去反复第二遍,就丢了吉他走下舞台。 张哥急忙安排个小品节目的补上,就着台下客人们的议论,说了几句话圆场。 我心情一团糟。后来,张哥走到我身边,给另外一支烟,说:“今天晚上就不上台了吧,等下我陪你去喝点酒,借酒浇愁,是个好事,一醉只后百事清醒。” 我冲着他扯了一下脸皮,然后埋头点然香烟,让头发遮住了我的脸。 后来,我又不顾张哥的阻拦,上台唱了一首王杰的《安妮》:安妮,我不能失去你,安妮,我不能没有你…… 唱完后,酒吧里鸦雀无声,音箱里突然清晰地传来一声抽泣。 我早已泪流满面。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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