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六年前的难言之隐5

莫凡没有皱眉，一如六年前的冷漠，但心又在痉挛。他转身，泪无声滑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有太多的事情随着时间沉淀在记忆中，已难以诉说。他怎么忍心告诉自己的儿子，他母亲的死怨不得任何人，只能怪她自己，是她太过敏感，太过脆弱。那些过往，是那样的沉重，他只能独自承担。他只能让莫奇风恨他，让莫奇风认定是自己害死了他的母亲。

恨有时也是种力量，也是在爱被剥夺后唯一能轻易代替的情感。

他也没有再回头，任由身后的呼喊和着眼泪飘飞。地上的血已越来越浓，也越来越红。

莫奇风一次又一次歇斯底里的呼喊，“妈妈，妈妈，妈妈……妈……妈……”直到喉咙嘶哑的没有了声音。寂寞的夜，呼喊声撕心裂肺，太多的感情需要宣泄，默默的流水似乎无法承载人类的悲伤而变得更加隐没。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莫凡应该会后悔，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故作坚强。毕竟，六年前，他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和一个乖巧的儿子。而现在，他几乎是一无所有。

他的妻子已然随风化去，早已归于无形。

径舟私立高中的怡莲湖虽是为了纪念她，可那毕竟只是一厢情愿。

谁能将无形的东西化为有形呢？

时间也只能将有形的东西化为无形吧!

夜已很深，深的令人窒息。

莫凡静静的站立在窗台，等候莫奇风的归来。

也许，他并不是一无所有。

他还有一个儿子。

一个全校第一的儿子。

一个帅气的孩子。

可是，他确信，这孩子有了恋母情结。这个孩子喜欢的女孩和他的母亲竟是那样的相似，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啊！

记忆中的妻子是美丽，大方的。那感觉有点像郁清子，也有些像乐晴。

小风与郁清子的爱恋经校报《青青子衿》的渲染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他知道，可并没有阻止。

他只是简单的把它当做友情的升华，一种互相钦佩的爱慕。

他们的分手，莫凡心里也了然。

所以，他更希望莫奇风今夜的愤怒仅仅是为了郁清子，而非他的母亲。

小风的拳头在流血，他的心也在流血。可父爱，应该是严肃的。小风已经十七岁了，应该懂事了。

“我这样做，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会知道我的一片苦心。孩子他妈，你在天若是有灵，也应该指点指点孩子，让他能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成长，不要为了过去的事情忧伤，不要因为思念你去和别的女孩子交往。特别是不要去招惹乐晴，那可是洛年卓的女人啊……”

洛年卓的愤怒此刻达到了顶点，看见莫奇风一步步走近，他的双拳也越握越紧。等到莫奇风走到他的面前，洛年卓被愤怒聚集的拳头没有犹豫，一拳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