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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的一段废话: (有人提醒我把故事写完自。我自己都忘了写过这么一篇小说。现在突然提起它,好像是提起一个突发死亡,死了很久的朋友,故事像死亡一样突然中止,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交代。 有朋友要我写下去。我觉得故事未必真的有结局,就像你我的生活一样,什么都可以嘎然而此。 想想,竟然还有人看,还是把它复活了。) 正式军训了。米老鼠和青蛙连长把我们栽成一排一排,一个个的固定位置,就像公园里栽树的一样。回头看哪棵歪了还去摇一摇。可问题就在于有些树大有些树小,有些人高有些人矮。八戒的肚子一直像个青春豆一样高高的突起,连长叫他收腹,把皮带捆紧了。 军训是异常的无聊。每天起个大早,就是为了等太阳出来把我们晒。营长时常把我们比做树木,说我们成长需要空气和阳光。他的比喻让我以后一想起军训就想起树,想起森林,一片片森林在广阔的大地上等待沐浴阳光。而营长是这几片森林中最大的一棵树。但是悟空他们觉得营长只是个吹哨的老色痞而已。 他把所有连中漂亮的美眉收集起来,组成一个连,时常是亲自指挥。本来是一个小时要吹哨休息一次,做这事的就是营长。但他时常忘了吹哨休息,非要等到所有的连都停止了操练,排着队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指手画脚的操练他的桃花林时,他才问一句,时间到了?然后慢吞吞的抱着大肚子走到球场中间吹哨。他的另一个特点就是见到比他大的官马上起立报告,因此我们特地为他编了个故事: 某日,此君拉肚,厕所狂拉,此时他上司突然也造访厕所。由于条件反射他马上起立报告: “报告长官,正在排便,请指示” “按计划进行” 是” 真可谓,军人服以从命令为天职啊。当然,这只是个瞎编的笑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下面的才是真实的。 军训的一个内容是要趴在地下前进,具体动作忘了叫什么。暂且叫它‘爬行前进’吧。经过几天的糟蹋,草地已经被我们改造成土地,到处都是黄色的土,更像战场了。操练爬行前进的时候,是个大热天,我们都面朝大地趴着等待指示,连长让我们臀部朝天,侧身开腿,然后像蛇一样爬行。为了鼓励我们做得更好,连长说,我们完成了可以让我们站起来看旁边的那个美女连怎么做。 突然叫我们晚上7点到野外拉练,每个人准备务必一个手电.看来要上山了.,很多男生很兴奋,激动得到处寻找目标。说哪个女的走不动了他们背。辅导员让几个人高X大的做她保彪。营长团长发表了讲话,说这是一次战役,一次偷袭,要我们不能出声音的前进,不能丢下任何一个同志。革命只许成功不准失败。我们都为自己能参加一次战役而感到骄傲。革命啊,有多少人能参加?但到后来我们才明白,所谓的偷袭就是绕学校一圈然后回来总结革命成功的经验和教训而已。 浪费今天晚上4两大米饭,最大的收获是经过学校附近的牛什么村,看到了一匹马在拉稀,然后几个没见过马拉屎的MM指着马屁问我们那马在干什么而已。 回来的时候路过厕所,我说我请假内急,因为营长有交代过不能丢下一个同志。连长只好抱着枪守在门口为我站岗,因为这件事,我们脱离了大部队。后来总结教训的时候营长要连长当众做报告,而营长得出的经验就是,以后打仗把屎拉干净了再出兵。不知道几千年后,他这条能否成为兵法。曰:拉干净了,百战百胜。 军训的第五天,我肚子痛。因为前一天晚上抽一根过期的烟。那天晚上,我意外发现,以前住这宿舍的师兄为我留下一根烟,准备扔掉的那一刻,我发现那竟然是一根‘大中华’,看着还比较新鲜,我就抽了起来。结果第二天就出了问题。我向青蛙请假,说我不行了,痛得厉害。连长看着我脸色不对,就让我到一边去玩。我向众人招手说,革命全靠兄弟们。然后到一旁睡觉去了。 我睡觉的地点是在足球场的球门旁边,那是一块唯一没被糟蹋的净土。后来我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身处一个像天堂的地方,那儿阳光灿烂,草原一忘无际,羊群像云朵一样美丽,什么都有,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后来醒了,白色的羊群变成了绿黄色的人群。连长带领大部队停留在我身边,那些树儿笑得花都开了,我才想起我做了什么,连长让我到一边睡去,别挡了他行军的路。我只好屁颠屁颠的作别了我的梦,我的羊群。 因为这件事,我缺了一天的操练,那天是练正步。归队以后,动作总是和别人不统一。和别人不统一的还有八诫和悟空,八戒体重太重,跑步的时候脚承受不了重量,臀部一摆一摆的像只企鹅。悟空太高,齐步走的时候他走一步别人要两步才跟上,总是脱离队伍。 后来连长意识到我们已无可救药,为了不影响检阅成绩,就把我们三人赶出了队伍。每个连有都赶出来的人,我们重新组织成一个连,由长今做连长。每天就是唱唱歌,玩玩游戏,为他们正规部队鼓鼓掌。我们成了文艺连。后来的几天,正规军在狂吸灰尘流鼻血的时候,我们却在树下唱歌和美女聊天。 看着我们的笑容,为了慰抚其他辛苦操练的同志,连长解释说我们脑子有问题,神经病,被赶出去还觉得光荣。荣辱观一定有问题,要长今组织我们去背背‘八荣八耻’。后来,他们‘一二三四’的时候,我们却在树下唱“八荣八耻”。 打枪的那天正好要检查内务,起得很早,五点半就集合了。先集合,然后每个寝室长陪同检查。因为起得太早,东西都没拉得及收拾,回来的时候,八戒贴的美女相片都被带走了。听说老鼠连长闹了一个笑话。 老鼠是贵州人,贵州人读‘鞋子’的‘鞋’为‘hai’,和‘孩’同音。那天老鼠说了一句,这是谁的‘孩子’?怎么到处乱丢。陪同的那几个外省室长摸不着头脑,这哪来的孩子?连长没意思到自己的错误,只是狠狠的把鞋往床底下踢。 军训结束的检阅,要我们到另外一个校区去,中途穿过一个公园和几条街。我们浩浩荡荡,一万多人成为了那一天城市的焦点。我们艺术连也要去,要为正规军鼓掌。结果到那,艺术连就解散了,长今还有其它事忙,我们是没人管的兵。玩了一上午,打了几场篮球,自己跑回来了。 最后是领导讲话,他们说,轰轰烈烈的军训革命以胜利告终,我们取得了伟大的阶段性胜利。但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而我到最后也不知,我的军训阶段性胜利在何方。 那天晚上,开了庆功宴。是我们自己组织的,我们请了老鼠和青蛙,还有长今,喝了很多酒,老鼠青蛙酒量太差,比我们先倒了,只好先送他们回去。 回来的时候,路过被我糟蹋的足球场,想起前几天晚上我们还在这里看电影,拉歌,现在终于安静了,想起被我们糟蹋的草会长起渐渐来的,汗水化为了土壤,喧嚣化为自然。一切终归尘土。 想起一年前,高三。下晚自习的时候。还在足球场上仰望星空,想想一年后会怎样,而一年后,也不过这样。一切才刚刚开始。在我们期待未来的时候,未来已经不知不觉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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