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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引子
星期日,陆羽和艾子琦对坐在酒吧的隔间中.
陆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种地方是多久以前了,他只记得,单独和女生一起来酒吧,这是第一次.
自从上一次在图书馆门口巧遇艾子琦后,艾子琦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完全变了.到现在陆羽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想去问.他怕失去自己所拥有的现在.
“干杯!”
陆羽拿起酒杯,艾子琦端起果汁.艾子琦说她从不喝酒,不是不会,而是不想.她说自己既然没有忧愁,就没必要借酒消愁,而果汁才是最适合自己的.酒至半酣的陆羽靠着椅背,看着楚楚动人的艾子琦.
陆羽对艾子琦是一直有好感的,从开学那天起就有.不仅仅是因为她能电人的眼睛和让所有女生嫉妒所有男生着迷的容貌,更因为她的单纯思想,让陆羽既惊讶又羡慕.
这,,是梦么?
陆羽看着杯中自己的影子,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有些太不真实.几个星期前,面前的这个拿着果汁的天使还对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自己好看,为什么短短几个星期内就能180°大转弯呢?......
还或是……这是一个圈套?难道,艾子琦真的想出什么馊主意害自己不成?
“看什么呀?转过头去!”艾子琦扮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怎么?长的漂亮就不许人看?”陆羽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难道还要买票不成?”
“得了吧你!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艾子琦看着摇摇晃晃的陆羽,担心的说.
其实陆羽根本就没有醉.虽说平时不怎么喝酒,但是陆羽还从来没醉过呢.他和萧杰不一样.萧杰是一沾酒就醉,还经常喝.
陆羽佯装烂醉,脑子里正盘算着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下午,陆羽正在摆弄着刚刚破解来的QQ靓号时,艾子琦给陆羽打电话,让陆羽下楼.陆羽本来以为艾子琦是耍自己,所以还不大相信,但等他一开门,他就对此确信无疑了――几乎整个宿舍楼的男生都趴在阳台往下看.
“快看,是艾子琦呀!”
“真的啊?是一直和级花在一起的那个么?”
“什么呀,她可比那个任佳之靓多了.”
“说的就是……”
当艾子琦从楼下大喊着:“陆羽!快下来!”时,楼层上所有的眼球又都集中在了刚从306寝室出来的陆羽身上.
“啊?不会又是名花有主了吧?”
“不可能,子琦MM很单纯的啦!”
“傻啊你,别自欺欺人了,再单纯的人现在都高一了也该开化了吧!类人猿进化都比这快……”
陆羽极力躲闪着或羡慕或好奇的眼光冲下一楼.艾子琦正站在宿舍大门口等着自己.艾子琦仍穿着件校服,只是比平时多带了一个挎包.
“现在?”
“是啊,你不会忘了吧!”
楼上断断续续传来吹口哨的声音.
“随便你啦,我是闲人一个.”
就这样,陆羽被艾子琦带进了电影院,从电影院出来又去了KTV.
疯了一晚上,从KTV出来,陆羽正准备回校,艾子琦又央求他带自己去酒吧.
“酒吧?”陆羽用一种怀疑的口吻问艾子琦.
艾子琦笑眯眯点了点头表示回答.
“你为什么想去酒吧呢?”
“没什么呀,反正回校又没什么好玩的.你不会是没钱了吧?”
“……”陆羽无可奈何的看着艾子琦,其实心里面正偷着乐呢,“诺,穿上这个!”陆羽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艾子琦.
“?”
“你穿着校服怎么进酒吧啊!”
“没想到你还很专业嘛……平时经常来吧?”
“……”
……
又一杯酒下肚,陆羽仍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没有什么不对劲.陆羽回忆了所有的细节,艾子琦一直都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但这倒让陆羽更觉得奇怪.曾经见了面都不怎么说话的艾子琦,为什么……
难道,艾子琦喜欢自己?......
陆羽暗暗打定了主意.举起酒瓶,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仰身靠在椅背上,双眼渐渐闭上,装着酒鬼般呻吟着,还不忘了摇摇晃晃的,形象简直比醉汉还醉.
“陆羽?喂!陆羽?......”艾子琦站起来探身到陆羽跟前,摇了摇他,见陆羽已经像一摊烂泥一样,又坐了下来.“搞什么啊……喝的这么多!”
怎么?没有声音了?......
隔间内一片奇怪的寂静.陆羽似乎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陆羽侧着身子,半睁着一只眼睛看着艾子琦.
艾子琦正拿起他的酒杯在喝酒!
她不是说,不喝酒么……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让陆羽乍舌――艾子琦直接启开了一瓶没开瓶的啤酒,一瓶酒全灌进了嘴里.
自焚啊?喝这么多……
忽然,艾子琦的表现变得更加古怪
她放下酒瓶,两眼无神的瞪大着,在酒吧的灯光下显得很空洞.艾子琦把头转向了陆羽,陆羽急忙闭上了眼睛.
乖乖,又怎么了?
陆羽感到艾子琦在往自己靠近,但他不敢睁眼.
他感到她离他越来越近.
他的心跳怦怦加快……她到底要干什么?......
他感到她离自己已经很近了.
他闻到了她头发的清香.
陆羽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慌,猛然一睁眼,正好看到了一双无神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乱发散在了肩上.
一道寒光袭来――是艾子琦握在手中的匕首,正从右下往左上方斜刺过来!
陆羽转身躲过了艾子琦的突然袭击,一只手紧紧握住艾子琦的手腕,匕首从艾子琦白皙的手中掉落,发出了金属清脆的声音.
看到匕首落地后,陆羽闪身到了艾子琦背后,两只手紧紧抱在艾子琦的腰间,并牢牢的抓住了她的双臂.
奇怪的是,艾子琦并不挣扎,直接瘫在了陆羽的身上,不再动弹.
睡着了?
陆羽仔细端详着怀中这个刚刚还在对自己动刀的女孩,他甚至能看得清她长长的睫毛,以及睫毛上的几滴泪珠.她的皮肤与自己的皮肤相交处,陆羽感到了一丝滚烫,又忽然发现自己把她抱的这么紧,不觉就脸红了.
灯光下,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陆羽背着艾子琦,走出了酒吧.隔间的隔壁,一个容貌俊朗的少年看他们离开后走了进来,拾起了地上的匕首.
刃锋明亮处,是少年俊朗的脸,和那邪邪的笑容.
陆羽一路背着艾子琦,到了学校门口.
遭了……忘记了学校规定晚上九点前必须回校!
门口保安室已经熄灯了,大门紧锁.陆羽背着熟睡的艾子琦绕到了大门另一侧.这里有一棵很高的芒果树,陆羽和萧杰平时经常借助它翻墙到校外.
陆羽把艾子琦抱了起来,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攀爬着树枝.爬到墙头,陆羽两手抱起艾子琦就要往下跳.忽然,他停住了――月光下,怀中的艾子琦是那么的漂亮.月华洒在艾子琦光滑的皮肤上,显得那么的柔和,夜半的微风将艾子琦的头发吹起.借着皎洁的月光,他甚至能看见,她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做梦了么?......
陆羽低头吻了吻艾子琦的额头,清风弗起艾子琦肩头的柔柔发丝,扫到陆羽的脸上,痒痒的.
做梦的,是我吧.
翻过外墙,陆羽背着艾子琦在校园里闲逛.宿舍门都锁了,而且艾子琦又醉成这个样子.陆羽回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背上的艾子琦.
如果这个时候背着艾子琦回女生宿舍,要是被苗老师知道了……陆羽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可是,总不能把她扔下吧!背上的这个天使,右脸贴着自己的左脸.陆羽但到自己从脖子往上的部分都红了.
思来想去,陆羽朝着树林的方向走去.他准备和艾子琦在教堂里度过今晚.
路上,陆羽又想起了刚刚回校的路上一直在想的问题――艾子琦拿着刀子,是真的要杀了自己么?还是……还是想教训自己,为任佳之抱不平?陆羽的心开始变凉.
可是……艾子琦,艾子琦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骗自己!陆羽越想越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就在他闭上眼后,就全都变了呢?
不可能.
陆羽不相信艾子琦真的要杀了自己.就算是想报复自己,陆羽也绝没想到艾子琦会像自己动刀子.但艾子琦刚刚那一招一式,分明就是要取自己的性命.
一道寒光,一把匕首从右下方往自己的脖颈直刺…...
通往教堂的树林间,风吹的树叶“莎莎”作响.
抬起头,陆羽看见漫天的繁星交错在头顶的树枝间,时隐时现.一年四季中,只有夏天才能看的见这样的星空.
时间过的真快.两个月前,这里的树才刚刚长出新叶.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陆羽缓慢的往前走着.纪中真是个奇妙的地方――春风下桃花刚谢,夏夜里星空又被点亮了.
走进空旷的教堂,是一个很长的过道,两侧是座椅.
过道直通圣坛,圣像的旁边,还亮着几支蜡烛.晃动的烛光一闪一闪.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它们守护在这里,照耀着黑暗中的圣坛.
圣坛比下面的座椅要高很多,圣坛下是铺着波斯地毯的楼梯.陆羽走过去,把艾子琦放在了长长的圣坛阶梯上,自己靠在阶梯的栏杆旁.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不过一会儿,陆羽就睡着了.
……
教堂外,林间的小道上.脚步缓缓的踏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上.
黑暗中,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轮廓……
脚步缓慢的前行.似乎每一步都迟疑一下.
“莎……莎……”树叶被微风吹的发出阵阵响声.
抬起头,是一片繁星……
三年前.三年前自己抬头看到的,是否就是这片星空?
忽然,他就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
“闻到了……我闻到了……他来了!他就在这附近!”他的眼睛突然睁的好大,撕心裂肺般的嚎叫着却发不出声音来,挣扎着,拨开挡在道路前面的树枝……
在哪!
在哪!
在哪!......
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教堂那突出来的尖顶.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出来!
出来!
还是那无声的嚎叫.
他走进教堂,眼睛扫视着空旷的大厅,迈着缓慢的脚步往圣坛的方向走去.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个自己一直在等的人.他就坐在圣坛上,靠着阶梯上的栏杆,双眼紧闭,熟睡着.
圣坛上晃动的烛光,照在他俊朗的脸上.
是他,
皓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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