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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葬了静慈大师,依照大师的遗言,慧能做了寺里的主持。关羽和红芸每天都要到大师的坟前上香、诵经,以慰师父的亡灵。守孝三期,尽弟子的拳拳孝心。 今天是三期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夜,关羽就要和师妹离开鹿山寺,回奔家乡河东解良了。从禅房回到寝室,关羽的心上下翻腾,久久难以平静下来。在寺院学艺十年,每日里与师父朝夕相伴,情同父子,如今师父谢世,自己又要离开寺院,远去千里之外的故乡,一股眷恋之情油然而生。他倚窗远眺,时近黄昏,大地一片彤红。但见远处山峰叠嶂,密树成林,这一切一切熟悉的景物,马上就要与之别离,何时能故地重游,归期难测啊! 关羽慨叹一声,坐到床前闭目沉思。想一想就要返回故乡,与分别多年的舅父舅母重逢,就要见到朝思幕想的表姐丽娟,一股欣喜又涌上心头。关羽两岁时父母双双离世,是舅父舅母将他抚养,直至九岁遇师入山学艺。七年的养育之恩,今回想起来如在眼前。还有表姐丽娟那婀娜身姿,温情秀目。丽娟长关羽两岁,俩人在未出生时双方父母就已经指腹为婚。从牙牙学语到初晓人事,他就一直与丽娟形影不离,直至九岁时被师父带到鹿山寺学艺。关羽清楚记得三年前师父带他云游,途径解良时到家中探望过舅父。那年丽娟已满十八岁,愈觉得美丽秀逸,光华照人。表姐趁静慈大师和舅父在客厅闲谈,亲差小婢来唤他到深闺会晤。分别七年,两个人都大了,见了面反觉得有点腼腆忸怩,默坐了很久,最后还是关羽吞吞吐吐道出了相思之苦。丽娟面如朝霞,劝慰他用心学习武功,并说:能遇到静慈大师这样的好师父是天赐良机,不要为了她分了心神,误了武功,不管关羽哪一天艺满还家,她都会耐心等待。 半宿深谈,立下了山盟海誓,只过了一天,他就又随师父上路了。关羽想得出神,嘴角荡起一丝笑波。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翡翠玉石,仔细欣赏着。这玉石成桃子形状,叶芽般翠绿,在昏暗灯光下放射出晶莹的光亮。这块玉石是他和表姐的定情物。身在鹿山寺,与表姐相隔千里。每每想念时,他便拿出玉石来观看,见物如见人,就好象丽娟表姐站在面前…… 就在关羽浮想联翩的时候,红芸走了进来。她走到关羽身边,轻声唤道:“师兄,你想什么呢?想得这样入迷!” 关羽恍然大悟,他冲师妹笑笑,信口说道:“我在想念舅父舅母,分别十年,他们也该苍老多了。” 红芸低下头,用手指玩弄着衣角,柔声说:“十年后你突然返乡,二老一定惊喜若狂。只是我从未见过二老,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喜欢我。” 关羽一笑,道:“师妹放心,我舅父舅母心肠特好,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红芸双眉舒展,面露喜色,娓娓说道:“那我就学得最听话,保证不惹二老生气!”说完面色更加红润,头垂得也更低。 关羽瞅瞅手里的翡翠玉石,再看看纯真善良的小师妹,适才的欣喜早已荡然无存。他张张嘴,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红芸看见关羽手里的翡翠玉石,好奇地问:“师兄,你手里拿的什么?” 关羽这才想起忘记收起翡翠玉石了,忙编了个瞎话说:“我小时体弱多病,娘就把这个给了我,说是能驱病避邪,保人平安。” 红芸接过玉石看了看,又还给了关羽。两个人说了会儿闲话,见天黑下来,红芸起身告辞,说:“师兄,我们明天还要赶路,你早早休息吧。”说着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冲他莞尔一笑,转身回了寝房。 关羽目送红芸的背影在门口消失,这才无力的坐到床上。 第二天用过早饭,关羽、红芸收拾好包裹行囊,与众师兄弟一一叙别。慧能亲率寺中人等送出一里之遥,又是千叮咛万嘱咐,这才依依不舍,洒泪而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