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志伶,典型的80后幻想型女孩,爱写书、爱创作,爱歌唱自己的梦想,喜好钢琴,梦想有朝一日能在指尖流畅地弹出《kisstherain》,已创作的作品有《赵氏长生传》、《长生录》,并已在17K中文网站,首发连载,作品讲求精益求精,至善至美!最喜欢鼓励自己的一句话便是:“夏志伶,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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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血长生中的爱情申吟,“亚武侠”中的快意江湖:《长生录》◆
◆一部中国版的《双城记》◆一部现代版的《长恨歌》◆一部女主版的《寻秦记》◆一部新传YY的《绝代双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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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行因为长相酷似她死去的恋人,而让她毫无理由地扑向他,当她决定爱得全心全意之时,他却告诉她——对不起,我是个道士。
辰弒风度翩翩、*倜傥的代名词,五毒教教主的爱子,他轻轻一挥手便可得万千女子宠爱,争相以身相许,而她却是个例外,在他的世界里,第一次无法控制区区一个小女子,却还是始料不及的爱上她,竟然发现她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的影子......
赵小玉勇敢顽强,是一个喜欢穿着护士裙给人看病的心理医生,因为好友的艳遇,倾心倾力奉陪到底,最后居然奉陪到了开元盛世与天宝乱世之交,何去何从,她该如何选择?
是情,是爱,还是两千年的纠葛......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一颗名曰金斥候的神奇金珠,从此美貌惊为天人,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在那魂牵梦绕的长生殿,谱写出绝世惊曲,风吹仙袂飘摇举,犹似霓裳羽衣舞。玉容*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美丽并不是罪过……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在惊雷劈开天际的同时,杀机顿现,有前世的情仇,又有后世的烦忧……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美人如玉剑如虹,不一样的穿越,在那唐朝天宝,云非想衣裳,花也非想容,不管春风是否拂槛,露华是否正浓?她要的,绝不是一朝君王的爱情,而是会向瑶台与月下知心人相依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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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天际那黑线之间一声惊雷乍作,晴空霹雳,五彩祥云一闪,一团火红的柔光,夹杂着隐约可辨的尖叫声,划破天际那抹微露,直泄而下……
那道人微微眯了眼,掐指一算,神情忽而肃穆,惊道:“这是为何?到底是何人......何人引来天火,烧了那通三界的盘古木?”
“啊——盘古天火阵?怎么会这样?”
他急急忙忙地翻查手中那本《上古布阵》,细细比对,看着地上的盘古木四周的天火按着周易八卦图摆放的位置,乾位居然摆了两处盘古木,忽地一惊,手中的《上古布阵》也险些抖落,遂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完了,完了,唉......没想到,三十年前那次便是错了,三十年后,却又是错——如今更错上加错......”
那男人满脸*:“嘿嘿~~看来你倒还见过世面,定是出过不少任务吧?身材倒是不错,可这脸却不怎么样了,我李威廉是好这一口不错,不过,组织上派你这种货色来,怎么*得了我李威廉?还不如……”他又把眼光转回到被捂着嘴巴的吴菲菲脸上。
她激动的用牙咬那颗金珠子光滑的边沿,正在想会不会是金的,却听吴菲菲一声猫叫似的声音,“小……小……小……玉……”
这妮子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天空又一道闪电划过,伴随了霹雳的雷声从头顶滚过,灼眼的光芒把投射到她面前墙上的人影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举着匕首的男人的影子。
赵小玉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喉咙,感觉那里有一股清凉的气体正在浸入她是身体,难道是那颗金珠子?不知道值多少钱?完了,看那厮的样子,铁定要杀人了!
赵小玉轻轻拉了吴菲菲的手,悄悄向巷口方向缓缓移动。
“金斥候呢?金斥候在哪里?”李威廉一声怒吼,肺都气炸了。他将那包一下惯在地上,双眼喷火盯着那两个女人。
他一边吼,“疯老道,你给我站住,把头发还给我——”一边发足奋力向清虚子跑去。
清虚子见状,乐得发颠,大笑道,“令狐贤侄,你敢骂我了,终于敢欺师灭祖了,我告诉李淳风那老头儿,看他不气得半死,哈哈……哈哈……”
“咦?怎么姑娘姑娘的一直叫我?难道这家伙喝过了孟婆汤不认识我了?”赵小玉的未婚夫已经过世了三年,三年里,他无知无觉的死了,而她却还想着他。
“啊!这……这是我吗?”赵小玉伸出手指触摸着镜中人的脸,那细腻光滑的触感,竟然如此真实,细看镜中人的五官的确还可以依稀找到以前那张脸的痕迹,只不过如今脸上的每一部分,变得更加精致甚至是完美,唯一不变的是那双明眸中透出的眼神,让她确定这个镜中美人依然是她自己。
瞬间,怪石碎成星星点点,击打出星芒的火光,如玉珠落地,点点滴滴,却铿锵有力,落入月色下苍茫的暗影中,找不到踪迹。令狐行倒转剑气,回身腾跃,青云剑背于身后,正要使出“青灵剑法”的第十二招“苍松指路”,忽然听到一个女人的歌声,虽然他不能完全理解那歌词的含义,但却可以感受到,唱歌人的忧伤透着歌声悠扬的旋律传了过来。练武之人,最忌讳旁人偷师打扰,他猛地抬头,收起剑尖,大呼一声:“是谁——?”
一个*了一晚的男人,穿着一件红底绿圆大花的上等料子,一顶质地考究的圆阔小帽,极不适宜的盖在他那圆不溜湫的脑袋上,让人想起大茶壶的帽盖子。“大茶壶”甸着那凸出来的大肚子,前脚刚跨出天香居的门口,便听见了女子的哭泣声。他甩着一脸的肥肉,低下头挪动着那大肚子,差点找不到天南地北,好歹才看见了出声的地儿——原来是个小女子。
好不容易才看到如此绝色佳人,眼瞅着总算能向皇上交差了,怎么又冒出个臭道士?”急道:“你是何人?在哪个道观的?怎生如此无礼,敢抢咱家看中的人,你知不知道咱家是谁?她不跟我走,难不成还跟你走了不成?”
众人闻言一看,见赵小玉痴痴颠颠的数着银票,丝毫没有在意她草席下的爷爷,的确有些不正常,不由得纷纷可怜起这位长相貌美却失心疯的姑娘来,皆摇头惋惜道:“可怜啊,可怜,这姑娘真是可怜,道士不若救救她家爷爷吧!”
她冲动的跑过来,一把拉住那道士的袖子,急得就快哭了,道:“不要救了啊,不用救了,臭道士,我说不救了,你听清楚没有啊……”赵小玉一阵哭嚎,又惹得众人一阵惋惜哀叹之声。
疯了?谁发疯了?你们才疯呢?
众人一声惊呼,再也不敢多看,都不由自主的向后移了移步子,围观的圈子也往外散了散。有几个离得远的,已经不动声色的跑了。想这人敢当着范阳郡府衙的人,当街杀人,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辰弑使出了五毒梵音,知道了这钱胖子并未听到那个秘密,当即舒了一口气,打开了一柄扇子,也不给那胖子散功,转身对令狐行一干人道:“这世上还是只有两种人能保住秘密,一种就是这位,另一种便是地上那位——”
拂尘一扫,看似轻轻挥出,脚下的沙尘、树叶却被抡起了一个圈,倒像是一块石子落入水中,平静的湖面立即荡漾开一圈圈涟漪,绕在令狐行与赵小玉的身侧四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片刻,风停了,气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打圈的树叶,哧哧几声,瞬间失了被拉扯的劲力,顿时如碎玉散成了片片飞屑,轻飘飘的落下,无声无息。
白衣人轻轻一声冷笑,放下身旁佳人,神情轻蔑地盯着令狐行:“如果今日偏要这位姑娘跟在下走呢?”
令狐行转头看了看一脸苍白的赵小玉,将手里的拂尘握得更加紧了些。
赵小玉喘着粗气,咽了口唾沫,道:“妈的!这古人的钱也还真不好骗,做了一场戏下来,还害我赵小玉钻狗洞,累掉我半条命了!清虚子那个老骗子,过完河便拆桥,跑得倒是挺快,一点集体主义思想也没有,抢了钱就没影儿了,也不断断后,也不知道令狐行和那五毒什么的打完没有?”
辰弑淡淡一笑道:“信不信由你,这个女人体内一定有什么玄妙抵抗着我那‘百步夺命’,否则不会到现下才毒发,我辰弑从不滥杀无辜,向来只杀那些该杀的人,至于这位姑娘嘛……我还倒真舍不得!你大可以不信,运功为她驱毒,但那样真气催动毒药效力,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半晌,一个身穿绿纱青衫的女子端出一个木盘子,上面搁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三碗米饭,还有酒,另外还有一道小菜,放到道观庭院中一张石桌上两个等食的人跟前。
赵小玉两手轻轻拧着耳垂,嘴里吹着气,道:“好了,好了,小玉招牌菜大功告成了。”
令狐行闻言愣了愣,看了看几乎快被清虚子一扫而光的肉丝,又看了看围绕盘边的青翠竹笋,冒着香气,顿时明了,心中暗笑:“梅、兰、竹、菊,号花中四君子,这‘君子肉’亏她想得出来,不过连‘息妫汤’都想得出来的女人,还有做不出‘君子肉’的道理?的确出人意表。”
令狐行呆立半晌,看着眼前的青衣女子,飘然而去,渐行渐远,忽然感到心口一阵隐隐的不如意,那块自她纤柔之手打中胸膛的石子,还真的有些痛,砸得真狠!“是啊,为什么我就没能接住她?”他在心底重复着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
她一把甩开那个女子的桎梏,大笔一挥,不敢有半分停滞,开了一张方子,道:“姑娘这是花痴病,贫道只管求神问卜,不管这劳神子事,不过还是有一方良药,望姑娘牢记!”
女子诧异,接过方子一看,愣了,上面写道:“冬夜冷水三桶,从头浸泡三次,再去小郡内觅一白面书生,择良日而嫁!”
那女子顿时哭声震天,“我不嫁,我不嫁,要嫁也嫁道长你——”
“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莫降临,武德神君下凡来,借我法宝来……”念毕,赵小玉的手里便多了一块金闪闪的怀表,在李娃眼前来回晃动。当然,李娃不知道这只是块怀表,还真当成了“法宝”。
可等来的,却是嬷嬷唤来的四个身形彪悍的大汉,以及一辆将她送往长安烟雨楼的马车。因为嬷嬷早知道,郑元和身上再也榨不出油水,她不愿再把李亚仙耗在一个穷困潦倒的人身上。从此李亚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有的只是李娃——长安烟雨楼的名*。
不过,能把衙门说成“城管”的,除了吴菲菲还会有谁?怎么这丫不仅改了姓,还长了不少胆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甩她这位“神仙”的耳光,就不怕“众怒难犯”吗?
“胡子长,
胡子短,
没有胡子想胡子,
没有娘亲想妹子,
没了妹子想*,
你要怪莫怪你儿子,
我说要怪且怪你老子,
将你生下便没胡子”。
忽然观外传来一声:“菲菲,不得无礼!”那声音宛若空谷莺啼,甚是婉转动听。
切~~我跟你说什么古代四大美人,你这嫩头葱怎么会明白?
小玉,怎么你穿越了,不仅改头换面,改名换姓,就算丧失了以前的记忆,也不至于连性子也变了,这玉机子整个儿一个淫道,和那《碧血剑》的玉真子没什么两样,我干嘛要和他扯上干系?”
她转头对一旁久侍而立的李白道:“李相公,你如此好文采,本娘娘皇宫梨园内正好缺一位与李乐工配词的才子,不如跟随本娘娘入宫如何
菲菲也算是一朵花吧,定是在那梨园了。
看着菲菲远去的身影,渐渐一点一点地变小,逐渐幻化成远处的空影。赵小玉惆怅万千:“菲菲啊,你等着我,赵小玉来也。”
执手相看泪眼,是离愁,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赵小玉暗自冷笑,看来和谦谦君子谈爱,那这长夜未央的*情殇,便要自己独自承受了。
今晚,该是导入真气的最后一晚。
他不允许自己有丝毫走神,连赵小玉也不可以。这三年的功力,虽然来之不易,但若日后他不在她身边,还能运用自如,脱逃险境,岂不也能让他心里聊表安慰?
借着月光,看他那张白纸一般的脸,隐隐约约竟有丝丝缕缕的白气,从口鼻处飘出,难道……?
生当不逢时,爱你的时候,你推开我,拒绝我,
等到我娉婷转身,心碎的时候,绝情的时候,
不爱的时候,你却满眼真诚,在我耳边倾诉,宝贝,我爱你一生一世。
众人听得意犹未尽,忽有一人高喊:“和老三,那卞和的和氏璧,你如何知道得如此清楚?是不是那卞和的后人?要不怎么你家儿子开个茶馆叫这‘和氏茶馆’?”
三人都拿了兵器,后面两位轻灵女子,手中各持一把长剑,居中前面这位手中拿的,却是一条丈余来长的金青色的鞭子,鞭身青中带黑,又似通身抹了金粉一般,在落日的余光中闪着金光,耀眼惊人处,竟是那鞭头的一只黑虬蛟,虬蛟带着金钩,又如一蝎子的毒刺,扎着人眼。
世间竟有如此精致的武器,不知是出自哪家铁匠兵器铸造行家之手?
他猛地不知该挡格哪一边好,忙抽回单刀横放,挡在身前,以不变应万变,只听“噹——”一声嘭响,双笔碰上了单刀,架在雪亮的刀锋上,相交出电光火花。
不过,那是师父的宝贝,因为师父当是宝贝,他才当是宝贝。此时此刻,在他心中还有一件比师父至宝还要重要的东西。
小玉?小玉你怎么样?
虽然拒绝,但仍然不由自主,那么你是否会静静地等我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他们似乎在找寻着什么?他不觉又想起方才在群*山头遇到的那形迹可疑的三个人,不觉心中一紧。
曾经一度,为了爱,便可忘乎所以。
不过是个唐僧取经的故事
和守密看来人似不好惹的角色,虽然心中不知老爹在担心什么,但开店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习惯迎来送往的他,立马拉过和老三伸出的手,似乎是安慰,打着笑脸道:“哎呀,爹,这来得都是客嘛——这家小哥打赏,这姑娘也打赏,谁的打赏都一样的,都不过是看爹爹那《随和二宝长生录》的段子讲得好不是?姑娘您坐,我这就让内子去端一笼小包子出来。”转头接过那飞钱票子交给了娘子,使了个眼色,让李贤凤到内间去。
那和合公主身旁两侍婢一听和老三这老头对竟对蓝后直呼其名,甚是不敬,口中呼喝,提剑也跟着上前,却被一人反掌堵住攻路。抬眼一看,那人却是那老头的儿子和守密。
三人顿时斗得难解难分。
赵小玉愣愣地看着那金青色的鞭子向头顶飞来,看着那鞭头黑虬蛟带着狰狞的笑,似乎是死神在向她招手。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道,完了,完了,小玉要死翘翘了。
和守密抬眼一望,心中一暖,眼圈有些红肿,只道:“多谢这位小哥——你且帮我照看一下老父!”言毕便欲起身,与那蓝香楹相斗,衣袖却突被一只手紧紧拉住,染上了一大片血迹。
他蹙眉低头一看,竟是爹爹卞延和。
她因为恐惧有些失控,倒不是担心这沈慕容会对她如何,而是似乎自己真的犯下了什么重罪,心中更是不安,连声颤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们骗我——”握着神蛟鞭的手竟也开始颤抖,那鞭身上流淌的血滴已经开始凝结成一颗颗血滴子,颗颗入眼都刺痛她的心。
人生便是如此,直到阖目的那一刻,回首,才知道对与错。
这世上最深的折磨不是目睹亲人枉死,而是杀死至亲之人的大仇就在眼前,却不能动那人分毫。
赵小玉不免有些暗暗佩服这和守密的忍耐力,他应该也算是个君子吧。
谦谦君子,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或许只有君子才能这般隐忍。纵然万劫不复,也要坚持这忍道。
方才那杂乱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纷乱之中,她抬眼一看,果见许多官兵,手持火把和长矛,呼喝着,火光渐渐向这边涌过来。
突然,城墙石拱通路口,火光掩映下,出现了一个人。
那眼神却熟悉异常,赵小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听那小兵说,这人好像姓吉的,可却记不得记忆中有哪个人是这个姓的,幸好那人的目光并没有看向此时女扮男装的她,而是径直看向了一身素衣轻纱的古墓美人——沈慕容。
“不知倾国与倾城,只因不识沈慕容。”这是曾经见过沈慕容薄面的人,流传于江湖上的段子。
心中那个疑问困惑着她,萦绕不去。记得幼时她也曾问过母后这个问题,但母后总是避而不答,看母后身为吐蕃一国的国母,却要夜夜侍奉不同的男子安寝,她便深知母后爱得那个人早已不在身侧了。
突然脚下一声响,蓝香楹不知踩在了何物上,那股冰冷与坚硬透着*的脚趾传到了身上,她吓得一声惊叫,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身后那时有时无的喘息,到底是人还是鬼?但脚下那冰冷的感觉倒是肯定了她心中的恐惧,那触感真真切切的传到心底,那是一块人的骨头,绝对是——一块人的四肢某部分的骨头!
那美妇戴上面具,顿顿又道:“表哥——不是楚儿不想见你,只是楚儿没脸见你!为了那秘方,这二十年来,楚儿不知费了多少心机,甚至不惜生下楹儿!”
蓝香楹躲在石壁后,听母后突然提到自己,暗自心惊,就是不知她到底是母后与谁所生,是这*的男子吗?
若真是如此,那可真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长安安插的线子极多,若要找一个改头换面的“和老三”,那又有何难?
想到那丽人的倩影,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就算是找遍天涯海角,掘地三尺,也可将她找出来。
只要她也在这儿!
蓝香楹侧头想想答道:“相思不能相见,高山流水中如梦如魅,孤灯不眠中望月长嗟,可是一个男子想着一个女子,倾诉着那相思之苦?”说这话的时候,不觉脸红了。
难道他非要她讲出来?
蓝香楹脸色有些惨白,原来他一早就有安排,一早布了个局,一早等着她来踩,等她一步一步走进陷阱。而这陷阱,正为她而设,为她母后而设。在她赤足踏入这“绿竹苑”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是他的囊中物!
她不觉汗颜,思及方才听琴之时,直至倒在他怀里,脑海中竟有一间隙空白,听闻五毒圣子善用“五毒幻音”,莫不是自己早就说了什么?
她刚刚清醒,眼中的泪顷刻间便要落下,不愿那人看见,抓住继续嘲弄的话柄,运起轻功,逃也似的离开了这让她爱已不能爱,恨亦不能恨的“绿竹苑”。
那俏丽的身影,在苍茫的夜色中,更显孤独*。绿竹苑的竹窗前,那人弹指轻叩,那首《长相思》又盈盈冉冉的绕着指尖,传出来:
“长相思,在长安……美人如花隔云端,隔云端……”
不空暗叹,自从十三岁跟随师父修行若此,只是到了今时今日,都还是不能完全参透佛法,要到何时,自己才能如师父金刚智这般遇事不紧不慢,不焦不乱?
看来那人已去找姐夫了,这骚乱许是因那人而起吧!只是不知,二十年前,那莫邪谷中的佳人一笑驻下的因,可便是今日种在他心中一直挥洒不去的果?
难道真的是逃不过的劫?
她咽了口唾沫,直直地看向屋内正中央那禅*的老和尚,却见那和尚慈眉善目,双目深陷,颧骨高凸,鼻梁挺拔,耳垂大而长,胡须淡黄微卷,一看便知,是同这不空是来自同一个地儿的,可他是不是也和不空一般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呢?或是叽里咕噜的冒洋屁?如果不是太复杂,她那点英文底子,应该还是可以应付的!
好歹是要救命,这“help”总会说吧!
屋外火光冲天,人头攒动,已有不少官兵匆匆在寺内各院搜罗,不时有官兵小吏进屋奏报搜查情况。想这大慈恩寺如此之大,就算是没有密道暗门,也不是那么容易搜得完的。
却听这禅房内那吉温冷冷一句,便喝止住那圆光,目光扫向那不太正常的“哑仆”。
“慢——站住!”
他说得倒是实话,想那杨太真是何等女子,岂是他这般小人,想见就见的?只是不知和那女人比起来,哪个更美?
看来,那杨太真,他日,必是要见上一见的!
他正自思忖着这一直留在心底的遗憾,岂料,那老和尚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是吃惊不小。
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到了那个自以为贴了隐身符的至尊宝,穿个纸褂子,在白晶晶和春十三面前转悠,还是说着同样的话,结果却让人给烧了……
赵小玉虽然是个女的,至尊宝那特殊待见自是不会轮到她,不过她还是甩甩头,忽然便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妈的——到哪里都像冤魂不散一般跟着!大不了吃了那颗叫什么“金斥候”的珠子嘛,那颗珠子只不过让她变得漂亮了,也不见得如他说的那样会就长生不老啊!又不能解毒,上次那什么吃饱撑死的家伙,不是还把她药翻了,占她便宜吗?
一想到那穷凶极恶的李威廉,她不由打了一个寒战,眼前便有一“活神仙”在此,那不若问问看?
她刚张张嘴,却见那金刚智目光如炬,向她看过来。
赵小玉便如浑身通电一般,隔着那老和尚诡异的眼神,她打了一个激灵,那一霎那,突然明白——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这个世间,恐怕没有人不想长生不老?包括独霸天下的君王!赵小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看了看那晕死过去的老和尚,居然把死看得如此淡然,恐怕在这世上,也只有他是个例外了!
爱情在政治与私利面前,是依然暖人心意可爱犹怜,还是面目狰狞如那心肝脾胃肾中的点点穿肠毒药?
他深悉,这些年来,蓝后做得尽是一些不为人齿的事情,而自己,不过是她的杀手,不用动太多心思,一声令下,让谁死就不能让其生,即便是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他也杀得毫不含糊,杀得太多,便麻木了手上的血,分不清谁跟谁?
但孝道和仁义比起来,孰轻孰重?
望着那堂前那长长的铜铸烛台,看着那盈盈的烛光,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淡淡吟道:
“南国佳人倾人意,
月夜深深笙歌舞,
佳人眸睇一回首,
哪堪情深愿白头?
他便是那个为母后作诗的人,对不对?”
蓝后不敢直视蓝香楹的眼睛,有些慌乱不堪,直直道:“不是!他不是!你不要瞎猜!”
“下去吧——本宫有些累了,什么人都不想见!”蓝后缓缓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向香阁走去,只有到了那里,也许,她的心才可得以安宁。只因那里,永远都有一个人在默默地等着她。
宝贝,你可曾知道,我一直都在等着你来,如此默默守候,如此忠贞,可换你温柔?
不空和一行早已吓得一身冷汗,动也不敢动,暗想,幸好听了那赵后生的话,说什么在什么棺材板下,轿子里,或什么木桶里藏人,必定要被人发现。若是没有按照原定计划将沈慕容和她小侄藏在棺材中,如此,早已经被发现了。
真亦假时,假亦真!
赵小玉这般一前一后真真假假地啼哭,便连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有几分伤心,几分感动,几分又是做戏了!
连自己都看不清的东西,还有谁可以看得比自己更清?
小玉儿,我一定让你此生难忘……
又似那人带着一脸的笑意,在耳边低低浅浅的倾诉。
这不是爱,不是爱,不过是*玩得小把戏。
可有时候,当一只蜜蜂陷在蜜糖里,难道连否认也变得软弱无力吗?
沈慕容双眼发红,紧咬牙关,紧握的双拳兀自颤抖,心中已经恨了千遍万遍,怎么是他?怎么是他?这等贼子如何能做百姓的官儿?
红烛下,暖衾裯,香泪声声下,几多恨?抵不过此情仇!
扇子上那首诗竟如此触目惊心:“长相思,在长安……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玉生朗朗,风萧萧。美人在云端,兀自向下偷望,你望不到美人,君又怎知我心?
对于欠她钱的人,赵小玉一贯是过目不忘的,这也算天赋吧!老天真是待我小玉不薄啊,正需要钱的时候,“钱大人”就来了。
神灵馆,粉泪下,人无踪,可知柔情断妾肠?
这“棺中活人”这出戏,原本就是说好的。只是这棺中的活人,不再是那朝廷要犯,而是以自身苦难救赵小玉与沈慕容脱难的得道高僧。
同样的戏,不同的人出演,竟然是如此大相径庭,那她赵小玉在这出陈腔滥调般的穿越戏里,又扮得是什么角?
粉白脸,红鼻头的小丑吗?
金刚智有些喘喘,看了一眼望眼欲穿的大徒弟不空,便道:“不空——你本是老衲座下悟性最高的徒弟,自行编撰了那《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和《南海寄归内法传》,老衲倍感欣慰,可你这徒儿,什么都好,唯有一样还未清净,万望你好好斟酌,切莫因这凡尘俗世,误了多年的修为啊!”又是一阵咳嗽。
沈慕容点点头,沉思道:“我还没有查出这盯梢的在何处,那天字房如何还能住?”她一向处事稳妥,不喜被不明身份的人安排,对此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相当厌恶,不觉已经皱起了眉头。
整条街上,但凡能看到人影的地方,都跪满了人。
众人皆沉浸在兴奋之中,想抬头看看,又不敢,想今日居然如此幸运碰到了皇帝出巡,这在都会市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
心中暗笑:“三日后?哼,我才不会回来呢?这么个小气姑姑,又喜欢占人便宜,让我白白叫了这十几日姑姑,送我都不想要了!”她喜笑颜开,向沈慕容挥挥手,小声道:“拜拜……”看着沈慕容纵身远去的背影,一想到自己从此*了,倒也没觉得舍不得。
那老鸨对着赵小玉背影骂道:“你奶奶的,谁让你化个妆都整得那么花里胡哨的……”正欲开骂,瞄见了衣着亮丽光鲜的关耳子,笑道:“也不怕得罪了这位官人——”瞬即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老的那个穿了大红袍,白须长髯,精神矍铄。年少的那个白衣玉冠,看不清容貌,挺身坐得笔直。
这*院里,她看了不少房间,却独独这间没有姑娘伺候,真是奇怪!
申屠夔无不欣慰地看向辰弑,道:“老天真是待我不薄,想不到我申屠夔年逾七旬,如今还有你这个乖孩儿一直伴在膝下,当真也算不错了!不过那‘随和二宝’还是要继续找,一定便在那李淳风身上!”
她在这烟雨楼后厢的楼下左转右走,如鱼得水一般,滑得像块肥皂。那南宫云提剑在后急追,每次都是剑尖稍稍能刺到的时候,赵小玉又跑了。
她回头看那南宫云想杀她又追不到,不由得意地大笑:“哈哈——你追不到,追不到!怎么样,我的神行百变如何啊?”
他忽然脑海中又想起那佳人一笑,那女子倚着床畔,柔柔地乞求:“求你……求你好好照顾好辰儿……”
这影像时常出现,便如一种心底的呼唤,生生息息,绵延不绝。
薄如蝉翼的丝绸纱纹粉红衣,内衬居然是浅肉色的细纱,那对雪白的乳,娇艳欲滴,在关耳子眼前晃动,若是以前那般*,他定是要忍不住上前摸一把,可如今却已不能。
郑元和看着那白马在身后扬起的尘土,喃喃道:“也不知做了官儿有什么好处,真是一人得道,鸡犬飞升,便连这畜牲也跟着沾了福气……难怪爹爹总是要我高中三甲?难道就是为了光宗耀祖?”
她自小无父无母,由教主抚养*,这等来自年长女子的慈爱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无比。这种感觉又与辰弑的怜爱不同,让她忍不住想搂着这感觉入睡,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
南宫云忽然想到辰弑的绝情,又想起他揽着那怀中佳人,今天一个李妹妹,后天一个音姑娘,现在又是什么小玉儿……便愤愤道:“大喜大悲自是?我当然有,楚姑,你且看我!”
南宫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道:“完了,我偷听教主的墙脚,若是被发现,定会要了我的小命儿!都怪我方才听得太出神,没有秉神敛气!”她担忧地看向躲在一旁的楚姑,想那楚姑也是武林前辈,如何不懂这些门道,如今却是自己连累她了。
那申屠夔瞄了那棺木一眼,见白玉棺中人空空如也,冰冷寒凉,只放置了几件女子的衣衫,许是日子久远的缘故,竟也破烂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