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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默默地坐在圆形石板上，偶尔，世语抬头望望遥远的星星，董帅却一直盯着脚下的绿萍。很久了，董帅忍不住说，“展哲都己飘向东海了……”他的意思只有自己明白，要知道任何一件飘流物都没有自控的能力，能摆弄的也算不得飘了，只有顺其自然。
不料世语像是极能感觉到，轻轻地说。“此刻他一定躺在海边望星星。”董帅看住他时，他又说，“希望有人陪着他！”有心的人当然谁也不希望与自己心相连的人面对长夜的寂寥。
“其实，一个人只要有梦陪着，他一定不会孤独的。”董帅说，却还是看着脚下的浮萍。
“他有梦，这我知道，我也知道今晚有大海、星星伴着他。可你又知道吗？那儿有刽子手的，狰狞的叫人害怕，冥冥中，我们仿佛每一天都能看到它……”世语喃喃的说道。
董帅看着他沉默了良久，最后低声道，“我曾经有个朋友，他是建筑队里的小泥工，我也是……”
很快的，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一副特亮的屏幕来，上面投映着他曾经的生活：那也是个普普通通的朋友，只是相处的久了，又是同一种命运的人，所以才磨擦出一些感情来。日子太久了，记忆也有些糊了，但他却记住了他的梦，他的“文凭梦"——他总是对董帅说这个世道少了那个是迈不开踏不入的，处心积虑也是枉自烦恼，倒不如真枪实箭火一把，拼它出来。那年他便开始实施了，如今四年过去了，他一定得到它了吧。
“我想是的。”他说，但他无法把握他的命运从此就安定了。
“你们没音讯了吗？”
“没了。”他摇头，他想说没了也就算了，何必再乎这个呢。“其实……我想我们不会孤立的！”董帅还是说了那句话。“你倒说说看你自己呀？”董帅忽然笑着问。世语又一时答不上来，要说自己心里尚未个底，那是十分可怕的事情，春燕还要回来筑巢呢。董帅不再看住他，又望去脚下的浮萍。
良久世语才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做梦了，那时候希望自己快些长大……”董帅笑着问，“你把自己的心事告诉母亲吗？”
“母亲？”世语跟着轻轻念了一遍，稍后说，“那是一个孩子的秘密。”
董帅接着说，“我不是这么想的，在我还没成为大人之前，常常会偎在妈妈身边让她听我讲述梦里的故事。十岁那年，我做生日，我向他们讲述了一个我梦游大海的故事，我说那儿很美很漂亮，我家为什么不住到那儿去呢？”世语问，“你妈怎么说的?”董帅说，“我妈告诉我，大海是孩子们心中永恒的梦，让我长大了凭着自己的所能去实现那个梦。”董帅说着竟笑起来，他觉得此刻还如昔日妈妈身边那般天真，世语也跟着笑了。
夜渐渐地深了，园里寂寞人儿少了许多，可他们还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世语很喜欢这儿，但更钟情于江畔，平时空闲时，常单独来此，此刻虽已入晚，然不忘去走走。回头看看那边的人儿逐渐散走，便有些心动起来，董帅也摸准了他的心思，“去那儿瞧瞧吧。”世语看着他，点点头。
穿过一条弯弯扭扭两傍布满灌木丛的石径，即是传说中的江畔了。这里的景色十分凄美，一条空旷的沿江石道被一路惨白的灯火笼照的悠亮而死气，一道银灰色的石栏冰凉又滞纳，一排空寂垂弱的糼柳孤独的观望着对岸的灯火万家，谁也不会相信这个如此惨淡之地竟被人深深怀念。
一种很明显的迹像，就是人们深信那个古老的传说，它可以被演绎于任何一个时代，也可以发生在任何一个地方。零零落落几张长木条椅静静地蹲着，像是在等待无家可归的流浪过客。俩人没走了多少路，便可以在这儿坐下来歇息了。世语刚一坐下，就感觉屁股底下有什么东西塞着，遂起身察看——白亮的灯光下，这个善感的男孩看到了一张设计精美的贺卡。
这是一张Birthdaycard,董帅也发现了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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