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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问,“红枫在哪个方向可知道么?”男孩说,“只要顺着那条花径而去。”我再回头,果见有一条花径,五颜六色,向着最深处蜿蜒而去,甚是好看。女孩又说,“咱们正好从那边回来的,等你回来时,别忘了采些花儿撒在路上,这样就算留作纪念了。”我听懂了,当面谢过,辞别而去。我轻轻地挪移在花的玉体上,闻着它们各自从玉体里散发出来的特有的香味,感觉舒服极了。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眼前突然出现一大片赤艳艳的森林,啊!红枫林到了,一看脚下,花径也走到了尽头。面对着眼前的美景,使我想起“桑叶红于二月花”的诗句来。我开心到了极点,一头栽入红枫的怀抱,感觉自己正从绿湖上来,又随即掉入了红海。我在铺满红叶的地上快乐的打滚儿,像一只刚从树巢里落下来的受了惊的雏燕。我终于累了,歇下来了,我匍伏在柔软的叶子上,闻着它淡淡地香味,半闭着双眼,真想跟他们融为一体。这是什么呀?我发现了一张平整的菱形枫叶,上面用笔刻满了字:我,落寞,因为生活!我,追求什么,只是冷漠。你问我,那是无花果?我,沉默,心中的锁。你不说,也许我有错,殒落,多少无言寄托。 我正看得发呆,忽有一阵风迎面扑来,我赶紧扒下,风儿掀起了无数落叶,哗啦啦打了我一背。还好,那张有诗的枫叶我紧紧拥在怀里。我坐将起来,正打算把诗抄到我的日记本上,忽眼前一亮,原来被风吹过的泥地上竟躺着一张红色卡片。我赶紧拣起,打开一看,里面挟一张叶子,傍附一首小诗,我明白了,这是一张“爱情卡片”。诗云:萍水相逢,不要记住我的温柔,可惜你没有;人生多梦,愿你痴心不漏,可惜你没有;江畔有风,今夜里我但求金钱为红豆,可惜你没有;岁月匆匆,多想让你跟我走,可惜你还是没有。 我把红枫、卡片贴身藏起来,便起身往林子深处走去。一路“血花”不断落下来,打在我身上,擦过我的脸庞,这么美的地方为何不见人影呢,这次回去,我一定会带好多朋友来的,我想。正忖间,忽有一阵笑声不知从何处飘近,我四下张望,却原来左边林子间躺着一男一女,血红的叶子盖住了他们大半个身子。他们擎着手儿拉着有说有笑,只听女孩从容的说道,“你不怕夜的折磨,我不怕夜的寂寞,寂寞的时候有你,折磨的日子里有我,你可知道我她渴望那样的生活!”我听得一片含糊,怎么也解不出来。又听男孩说道,“从来不知道有人这样为我,也从来不相信爱情会有这样的结果。黑暗里经受着折磨,使我刚强的外表替代了内心的脆弱。”他们说得什么呀,像诗一样,在这滴血的红枫间,尽管我还是懂不进去,但我的心早已跟着一块儿醉了。后来是一阵风惊醒了我,而醒来的我却意外的发现男孩不见了,女孩正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把类似锥子的玩意,于那棵树樟上画呀画。这情不自禁令我想起《红楼梦》里“龄官划蔷”的故事来,那女孩画什么,如此神往?有心人面对着有心人,原来她已写好了几行诗句,下面正在刻划一张菱形枫叶,诗曰:恋蝶儿飘零,痴心不尽,一朵朵血花,残年觅真情。乱世里,问我几多清静,一株鲜花,一杯香茗,不管狂人信不信。 女孩转身发现了我,她个头比我高,使我不敢抬头仔细看她的脸。正慌着,她却向我笑笑,一言不发,独自往一边而去。转身的当儿,我才快速瞟了她一下,这一下想必我可以记住她了。我转回原来的路,低头发现满地的树叶堆里挟着一张照片,上有两张朝气的笑脸,那上面的背景像极了这儿。我把它翻转过来,却惊奇地看到上面还有一首诗,这诗好眼熟,仿佛我曾经背过似得,但怎么也记不起来。只觉得整个人恍恍惚惚,像树上掉下来的一片落叶,飘飘然。又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歌声,在这片林子里来回动荡,歌声阿扬顿挫,铿镪有力,十分动美。使我禁不住万念俱逝,竖耳聆听。但是很遗憾,林子回响太浓,我一句也听不清楚,只隐隐听到什么“打雷”、“鸟飞”这样的词眼。由于好奇,我顺着声音的大致方向寻去,没过多久,算是让我找着了。在一棵深红的枫树底下,一位女孩盘膝而坐,怀抱吉它,轻轻地拨弄,动情地演唱。在我看来,她是那么渺小,像一只鹨鸟,但又是那么的高傲。她见有人看着,声音便嘎然而止,四周一片肃静。 “是我打扰你了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女孩并不见怪,反而向我友好的笑笑。我说,“你的歌声真美,尽管曲子有些郁调!”她问我还想听么?我点头,表示非常乐意,于是她又弹起吉它来,轻轻唱道:你对我说,你走了;你对自己说,你错了;我想对你说,我等着;我想对自己说,我爱着;你对世界说,你乱着;世界对你说,你疯了;我对世界说,没什么;世界对我说,那就罢了。 声音凄婉,如呖呖莺声。大抵是那美妙的音乐和迸然的激情还我来此,醒来时外面的夜色正浓,耳畔尽是有梭织机的拍打声,也许只有在这儿,才知什么叫岁月如梭。在我的周围,有这样一幅画,不用笔墨勾勒,也非文字组合,惟有千丝万缕万缕千丝经纬织就。所以我敢说,梦就是这样编织出来的:这里原是一片绿色的大海,上面是蓝天白云,远近仍青山丛林,晨曦透过东山普照渺茫的海平面上,浪儿拍上来,一层连一层,又无声的退下去,雪白的浪花被染成橘红色,梦也许从这儿开始—— 不要为我执拗的思维所迷惑,也不该对我天真的举止而摒弃。花花世界面前,我是个无人问津的可怜虫,但在世人跟前,我却自认为可怜的拥有者。在我真正进入“织梦者”的角色之前,我的先为自己捧上一首诗,以便大家能更深入的了解我:不要怀疑他,这个人一直以来是这样。说他痴,倒真得有些傻。别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其实都一样,生活在同一个古老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