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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玲珑苏紫玉发出耀眼的白光时,秦若雨适时地拔下楚惜真昏睡穴上的银针,以便他可以及时醒来。 头晕目眩之刻,秦若雨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紧紧握住惜真的手,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他在身边,就不惧怕了。 一瞬间,他脑中一阵晕眩,陷入黑暗一片,睁眼与闭眼没有丝毫区别。没有声响,没有光亮,身旁空空,只他一人。他想放声大喊,可喉咙好似堵了一团棉花,让他只能张嘴翕合。 他奔跑着,在无尽的黑暗中,心中唯有的念头让他一定要坚持下去,惜真,一定在黑暗的另一头,他要找到他,保护他。 可是他好累,直到自己已没有任何力气再度跨出一步,终于重重跌在厚实恐怖的黑暗之中。 真,我会一辈子都恋着你,保护你,用尽我全力…… 长安城外,一处清泉溪流边,三位俊俏秀美的人儿忽地出现。夏日的阳光照过浓密的树叶,在岸边投下斑驳的树影。微风送来一丝丝甜蜜的桂花香,让人心醉。 “喂!醒醒!”一边捧起一泓清水小心灌进秦若雨口中,一边不停抱怨牢骚的楚惜真被昏迷的他吓坏了,“小心我把你丢到河里喂鱼喂虾喂蚌!看你精壮得像条大汉,怎么动不动就学女人晕来晕去,再不醒我就……” 河边上俊俏动人的二人一个昏迷,一个焦急,映入水中,形成一副完美的画面。楚惜真略显深棕红的发稍沾湿在水面上,闪烁点点光泽,诱惑魅人的唇不停地口出狂语,紧张地瞅着怀中昏迷的人儿,试图把他叫醒。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抱着他吧?竟然是这样的场合,就如永远失去他一般。 纵然他霸道,嚣张,强硬,甚至略带残忍地伤了他,可他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全然被他整颗偷去。他一再掩饰自己内心对他的渴求,可当他发现他就躺在自己怀中,却不能再次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心中坚硬的冰开始裂出丝丝细缝。细长柔嫩的指尖滑过他倔强俊挺的脸庞,他怎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丢下他? 他终究还是让他回到了他的时空,并且搭上了自己一条命。为什么他那么傻,究竟为了什么,值得他如此轻视生命? 深红色的瞳漾出令人疼惜的光泽,点点闪烁的晶莹不经意间沾染他浓密卷翘的睫,自他完美无暇的脸颊滑落,滴入平静的河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别喊了,生死有命。”一旁的秋亦之自河边的大石上起身,穿越之人是死是活全看造化,别人是帮不了任何忙的。若是一开始他便知道自己会是如此结果,是否仍然会做此选择,“我去找几身衣服来,你在此等我。” 悲伤而不能言的楚惜真仍旧垂着丝滑柔顺的发没有做声,秋亦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终于回来了,该高兴不是吗?怎么此刻心中满是阴郁膨胀,没有丝毫回归的快乐而言。若是他早知道如此会搭上雨的性命,回不回来都不重要,只要他好好地活着。 哪怕他一个人穿越回到唐朝,一别匆匆,此后再也不见。只要他充盈得快要满溢出来的心中能够为他留下一个小小的角落,这就够了,他有他的身世背景,寻得一个女子度过余下的时日应是最好的选择。 他真是个天煞星,竟教他对他这样一个男人动了情,害他枉送性命。若可换得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定然不会教他落得如此下场,哪怕代他去死的是他。楚惜真闭上诱惑魅人的眸子,深深叹了口气,在那苍白无力的唇上印上他恋恋不舍的一吻。 然,风起,水无声,桂花飘零,唯有人悲恸。 只是楚惜真没有注意到,在他的吻落下的同时,秦若雨的心砰然恢复了微弱的跳动。 那便是在黑暗中不断指引给他方向的光明吧。 秋亦之用随身带的金条到钱庄换了银两,而后于城内布庄买来了三套男装,顺便了解了长安城的大致概况,不由感叹大唐之长安城占尽地利建造完备。 这长安城北有渭水,地势略显低平;南部岗峦起伏,形同天然屏障;东临灞水、浐水,可得舟楫之利;西有洨水和潏水遥相呼应,可分水入城;东北龙首原地势高爽平坦,川原秀丽,卉树滋阜,为城内提供物资保证。整个长安城地貌可谓虎踞龙盘,源长流远,象征江山永固。 渐渐恢复意识的秦若雨醒来发现自己身处真的怀中,遂又闭上沉重的眼皮,往他怀中更深处探了去,全身冰冷的他希望以此可以汲取一丝从他身上飘然而来的温暖。 “你!你这人怎地如此霸道!说昏就昏!说醒就醒!叫人担心很好玩儿吗?”惊觉怀中人儿的动静,楚惜真慌忙以袖拭面擦干滑落秀颊的泪水,别过头去不让对方瞧清自己一脸的哭丧。 “呃……这也不是我的错,难道要我再昏过去吗?”秦若雨虚弱地望向眼前将自己紧紧搂在怀中的真,一脸无辜的可怜样儿,苍白无力的唇翕合,仍留有方才亲吻后的余香。 “你!你无赖!”秦若雨向来就是理常在,不擅言辞的他嘴上功夫从来占卜了半点便宜,尚未恢复原状的他仍然少了一丝原本的清新与温顺。 “咳、咳……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哪来的力气耍无赖。”气若游丝的他的确没有力气陪他说笑,若不是刚才突然感应到他的存在,像黑暗中的光亮跑去,恐怕他此刻早已在黑暗的另一端与他天人永隔了…… “为什么没有与我商议就做这样的决定!” “什么?” “来唐朝!你明明知道这样很危险,为什么还这样!难道你就不为自己想想吗?如果,有什么万一,你让你的家人怎么办?钟韵云修他们怎么办!”情难自已的楚惜真话刚出口泪已先流,他早已说过不再在他面前流泪,不再让他替自己担心,然而此刻他完全无法替眼泪作主,吞吐之间压低声音垂下头去,“让我怎么办……”刚才他的心跳已经完全停止了!他可知这于他来说有多么无法接受,他甚至已经决定打点好一切之后就随他一起,黄泉逍遥。 “你不是一直想回来吗……”虚弱无力的秦若雨勉强挤出一丝惹人怜爱的笑。若不是他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性格教他显得那样威严不可侵犯,现下虚弱中的他反倒显现出一丝恰似女子的柔弱之美。既然是他的心愿,他定然会完成,“圆你之愿,无论生死。” “你……傻瓜……你笨、笨蛋……你……就是……不可理喻!”楚惜真被他一句话感动的无以复加,攥紧的小拳头柔弱无力地砸在秦若雨身上,鼻涕眼泪一把一把地抹在他那纯白精细的高级衬衫上,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好了好了,你才是小傻瓜,把衣服弄脏了这里可没得换。”他缓缓起身,反身将楚惜真抱在怀中,嗅着他深红色妖魅的发间传来的清新香气:“无论你的发变成如何模样,无论你脾性如何暴躁狂傲,无论你如何对我恨之入骨,我都一如既往恋着你,不离不弃。”这是他的心里话,如果他肯同他一起,他可以放弃其他一切纸醉金迷。 在他怀中啜泣不已的楚惜真将柔若无骨的手撑在他精壮的胸口,他居然肯为他献出性命在所不惜,那他呢,他又给得了他什么?他无权无势一介布衣,除了他自己,他能给他什么?又拿什么去还他深深似海的情债,他有什么资格去恨他呢? 内心起伏不安的楚惜真脑海中充斥着自责与悔恨,秦若雨正欲低头吻上他的发时,赫然发现他的深红色发正逐渐转为原本柔顺乌青的黑色。 “真?”试探性地叫了他声,不明就里的楚惜真昂起头看向他,水灵的眸子已然恢复原本的深棕色,满是清秀温顺之感,眼角仍有泪珠点点闪烁。 秦若雨将他柔顺乌黑的发捧至唇前烙下一吻:“真,你恢复了?” “我……我不知道……”他真的不晓得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自己好像身不由己,脾气变得很糟糕。 “怎么会变成那样?”他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不是他犯了一个天大的错。 “我不知道……”楚惜真则是一脸毫不知情的无辜。 “没关系,不说这个,你没事就好。”看样子似乎是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使他的怒意又褪了下去。 楚惜真一脸沉思,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如此。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俩还要缠绵多久?”坐在一旁看好戏的秋亦之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现下才抽空上去将衣服递过去,让二人换上。 “我打听到距离科举还有三日,还是先让美人儿准备一下吧,这几日就暂时住在城中逍遥客栈内吧。”秋亦之特意加重了“美人儿”的语调,换来楚惜真一记白眼。 已然恢复如初的楚惜真换上一袭缀以云锦领边的月牙白圆领长衫,足踏变体宝相云锦靴,腰间一条宽体腰带勾勒出他迷人修长的身段,以纤丝云锦束发,低眉垂目间,尽是绝代风华。 市坊间赫然一间“富贵赌坊”,吸引了秋亦之的兴趣。 “能回这里体验一把实在是人声一大幸事啊!”秋亦之摩拳擦掌,他对这些杂弄把戏向来十分精通。 “别惹事,亦之。”秦若雨扯了扯秋亦之宽大的衫袖,示意他别惹是生非。 “不会不会的啦!赚回点住宿费嘛!” 秋亦之咧嘴一笑,转身入内。其余二人不得已,只得紧随其后。 “快压注!马上就开!”一桌人群中央的粗壮大汉一边冲着周围嚷嚷,一边向人群中使了个眼色。 “好!我压大!”接到信号的男子掏出500两的银票,掷地有声般重重拍在“大”上。 众人议论纷纷,此人刚才已经连赢四把,这次应该也是稳赢了吧?陆续有人纷纷将银子砸在“大”上,希望可以赢回一把。 嘴角荡漾起一丝邪笑的秋亦之从怀中兜里掏出10两银子,稳稳当当置于“小”字的正中央。银子周围空荡荡的,显得势单力薄。摁色子的人则一脸疑惑地望望眼前一脸诡笑的俊秀男儿,心中暗自思量。 “这位小哥,你要想清楚了。只你一人压小,若是输净了,可别怨我霍大没提醒,哼。” 霍大言语中尽是硬语气,想要秋亦之改变主意。 “只图个痛快,不必深究。”一边玩弄着自己白嫩耳垂,一边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冲向霍大的秋亦之煞是胸有成竹。 霍大犹豫再三,贼目来回几次,望向压出500两的人儿,只见那人轻轻摇头,示意他继续。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霍大开盖之际,之间桌面赫然鲜红一点,秋亦之抿唇一笑,等待霍大再次摇晃色子。待到他已停下手中动作,秋亦之才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道:“压小。”覆又在桌面的“小”上增加了一百两的银票。 熟料,这次竟又让秋亦之赢了去。无论霍大如何摇晃手中的色子,总能被秋亦之猜得结果。一旁沉默的秦若雨表情淡漠,楚惜真则是踮起脚尖不停地拍手叫好。 几回合下来,仅以10两银子就换来几千两的秋亦之将银票小心收好,一句俏皮地谢了,转身正欲离去。 “这位兄台,且慢。”挡在三人面前的是一着青衣服镶金边的俊朗男子,虽只着普通服饰,但仍掩饰不住非富即贵的气质。 “怎么?赢了钱就要杀人灭口吗?”秋亦之冷笑一声,双臂环胸,等着大显身手的时候出现。 “歹人放肆!”俊朗男子身后一随从登时蹿至二人中间,正欲出手,却被主人拦了下来,拱手退下。 “岂敢。”男子笑容爽朗,上前一步,“在下看几位风度翩翩,相貌不凡,尤其阁下又深谙奇玩杂耍之术,战无不胜,遂想邀请几位至舍下一叙。” “管吃管住?”秋亦之一脸漫不经心间计上心头。 “呵呵,阁下说笑了。待客之道自然少不得。”男子一笑,倒也答得干脆爽快。 “亦之!别生事端。”阴沉着脸的秦若雨自然不会同意让他们全都住到一个陌生男子家中,许是他看中了身旁绝美如艳的真而暗怀鬼胎呢? “雨说的对,盘缠不是已经够用了吗?我们就不要去麻烦人家了。”楚惜真温顺地扯扯秋亦之的衣袖,一脸哀求。叫秦若雨看在眼中一把将他扯回去。 “有我在,你们放一万个心!”秋亦之胸有成竹,覆又拱手,“盛情难却,唯有从之了!” 回身之际,俯身在秦若雨耳边低语道,“山人自有妙计。” 无奈,秦若雨与楚惜真二人不便将他一人丢下,只得听之任之。 ———————————————— 天黑黑,会不会 让我睡觉忘了写稿子…… (一个巴掌PIA醒惑) 好好好昨天更新了番外 今日又着急忙慌地更新了章节 我活得真实又累又充实啊!!! 希望各位亲们要喜欢哦 惑的书里基本上男主都出现过了 不过惑看基本没有什么人选萧逸凡和秋亦之嘛 他们的戏份也不轻哦! 这本书可不只关于雨和小真两人哦! 另外,亲们喜欢看番外吗? 这是惑的一种小尝试 故事太长太冗杂了 写点小东西调剂心情 大家以为如何? 沉睡不醒中的古惑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