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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雨信步走下楼梯,看到钟韵捧着个大礼盒正坐在客厅雪白的沙发上品着拿铁。这女人向来只会坏他好事,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会做朋友的朋友。 “昨天秦管家去圣安请假说我们的秦大少病倒了,可我看好像精神还不错嘛”钟韵抿了抿樱唇,放下手中精巧别致的咖啡杯。 “如果是来探病的,那谢过了”秦若雨似乎心不在焉,坐到钟韵对面打开电视,双臂一展,搭在沙发靠背上,一副“大”的姿势,完全忽略对方的表现。 “拜托,秦大少您好歹看两眼,这可是苏沁蕊她们送你的,跟我可不相干”钟韵绝美的脸蛋儿上闪过一丝不爽,皱眉娇嗔道,“我早就说过你这个人冰块脸,她们就是不肯听我的。” “放那儿吧”秦若雨起身去取威士忌,冰块叮当。
咦?好像有人来了?楚惜真一脸好奇,下定决心趁那个魔鬼不在之际走出去寻觅点吃食,肚子已经在叫个不停,看样子这个阎罗王有钱的很,住这么舒服的大屋,那么应该不会介意他偷偷吃点他的东西吧? 此时已然换得现代装的楚惜真光着脚丫踮起脚尖左顾右看,寻找厨房的方向,然而他所看到的厨房却实在找不出一点东西可以填饱肚子,馒头火烧一个都没有! 不过…… 这个东西看起来好像还算蛮好吃的样子?楚惜真发现一个大盒子里有很多漂亮透明的密封罐,里面放着些小巧精致的黑色小东西,有蝴蝶型的,心型的,贝壳形……他一手揉揉已经在咕噜的肚子,可怜的肚子啊,今日我是出门不利,能填点儿是点儿,我可不保证这东西美味啊,没准还有毒,就像鲜艳的蘑菇多是毒蘑菇,我先尝尝吧,日后再还给那个霸道的恶魔就是…… 楚惜真毚微着手想要去碰那个透明的罐子,就在这时,身后赫然响起女子的惊叫。 “啊!你!”在走廊上碰巧路过厨房的钟韵一晃眼看到眼前这个秀美娇羞的人儿,不禁失声喊出。 “呃,我,我没有偷东西!”楚惜真一脸难堪,伸出去的手拿也不是缩也不是,再加上被钟韵的叫声吓失了魂,手一缩,却将一个精巧的玻璃罐子砸到了地上,碎成片片。 楚惜真撇撇嘴,可怜兮兮地捏着衬衫的角,手心里早已沁出了汗,这种事情要是张扬出去,他可给母亲丢脸了,虽然他是穷,但志可不短,想他饱读诗书,今日竟然被人当场捉到他偷东西,光着的脚丫后退了小步,白嫩的脚趾不安地动了动,垂下头等待发落。他哪里晓得钟韵惊叫是出于他绝美的脸庞和那一头乌黑亮泽的飞扬长发,只是一个劲儿撇清自己没拿什么东西。实际上他是有这个嫌疑。 闻讯而来的自然是我们黑着脸的秦若雨大少:“谁让你跑出来的!”看着他的白色衬衣扣子歪歪斜斜地系错一个,微微露出嫩白的肌肤和清晰可见的锁骨,下半身裹着被单,居然还光着脚丫噼里啪啦地在他的宅子里跑来跑去!眼瞅着钟韵看呆了,他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我……”楚惜真没弄明白为什么秦若雨发这么大脾气,就算是砸了个罐子吧,阎罗王你这么有钱,至于么,那里不是还有许多罐子么,大不了赔你就是。楚惜真垂下头叹口气,心想这下可好,倒霉还成双,不仅要饿肚子,还要被当小贼了。发丝随着他颤动,惹得钟韵也一阵心颤。 “给我闭嘴!我不管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现在立刻给我回去!”说不出为什么,秦若雨就是不喜欢别人看到他,看到他那副教人心醉的样子,好好的衣服非要露着,给谁看?虽然现在的他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但那副可怜委屈的样子却教人不忍责罚。 “可是我……” “我不需要听你的可是!”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霸道的家伙!又没有人赃俱获,这位姑娘也没说他偷东西是不?不就是打碎了罐子么,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打算不理这个蛮不讲理的家伙,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打了人家的东西,总还得收拾吧? “别动!”这该死的家伙!是真的愚蠢到这地步吗?光着脚丫还敢在这里逗留?万一扎到怎么办!秦若雨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一把将瘦弱的楚惜真抗在肩上。 “喂!你!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惊慌的不知所措的楚惜真被他这一举动吓坏了,这个人是怎么搞的,他只是要帮他收拾东西啊! “既然让你回去你不听,那就只有我代劳了!”秦若雨一脸阴霾,语气低沉,“管家!送客!” 秦青早就听闻厨房那边一阵喧哗,但他碍于少爷在场,不好过去查看,现下只得应和一声,一路小跑过来,向钟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钟韵并非毫无眼色之人,虽然在秦若雨家见到这样一个奇怪的人让她心生疑惑,但是为今之计只有先离开了。她向来都很会做“朋友”。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有空给我电话,还有些事跟你谈,一定。”钟韵拎起沙发上深棕色的LV,临走前回头望了望楼梯上肩头正抗着个男人的秦若雨。现在不适合再和他谈别的事情,只是事关重大,他可别因为什么而忘记了。他向来不喜欢接没兴趣的人打来的电话,甚至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号码。虽然她是个例外,只是现在怕是谁他也没心情去搭理了。 秦若雨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空出左手向身后的钟韵摆了摆,示意他知道了,不顾楚惜真不停的拳打脚踢,径直抗着他走向卧室。
秦若雨用脚用力地将门踹上,把肩上的人儿扔在他“御用”的床上。这里可是除了他和整理床铺的女佣外,绝不允许任何人碰得的。 虽然床铺柔软有加,但也敌不过他被用力地砸在床上的痛,楚惜真吃痛地咬着嘴唇,揉揉侧压的胳膊,全然没有发现经过刚才那么一阵折腾,他原本就穿得不合理的衬衫已经滑落肩头。 “为什么乱跑?”秦若雨仍旧一副要爆发的样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不乖。 “我……”他哪有乱跑,难道坐着等饿死吗?不过毕竟砸了人家的罐子,确实没什么底气,楚惜真说话也细声细气的。 “你什么你!你最好给我学乖一点!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准去!”看来非要对他禁足才行! “……”楚惜真垂头丧气地撇着嘴,没办法,在人家的地盘儿,主人不提出请你吃饭,哪有客人说要吃的道理,哎,忍吧,思及此,他只有刻意转移话题了,“那个,我砸了东西,还没有收拾!” “秦管家会处理。” 秦若雨侧身上前,不由分说地扯开楚惜真的衬衫扣子,这一举动令正伤神肚子问题的楚惜真着实吃了一惊,慌忙揪紧衣领,瞪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近在眼前放大的秦若雨。 秦若雨则是嘴角微微一斜,轻蔑一笑,一把扯开他抓着衣领的双手,然后温柔细心地将他的扣子从下至上扣好。 “衣服要这样穿。”在衣领下方的两颗扣他刻意没有扣上,忍不住低头,温热的唇轻轻压覆在他玲珑有致的锁骨上,楚惜真还在为刚才他的反常举动惊讶不已,岂料现下又掉进魔窟,脚边传来的阵阵刺痛让他痛喊出声,想要起身查看。 浅尝辄止不是他的作风,然而惊觉身下人儿异样,他迅速起身,看着他微微皱眉的模样,秦若雨这才注意到楚惜真的左脚底被玻璃渣划破了。“该死”他就知道!这个笨蛋只会给他找麻烦!哪有人搬起罐子砸自己脚,而且还是不穿鞋?秦若雨从兜儿里掏出手机,拨了启云修的电话,喝令他十分钟之内带着医药箱出现在秦宅。 “你做什么?”楚惜真不解秦若雨为何坐在床沿将他的脚放在腿上,他的脚虽然是有点疼,不过包扎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叫医生!”靠!头都大了!秦若雨仔细看了看伤口,虽然流血不多,但是没有穿鞋直接踩上去,如果没有将玻璃碎屑处理干净就麻烦了,该死的启云修,怎么还不来。 焦急中的秦若雨剑眉紧皱一句话都没有,他的心突然觉得好像被割了一下,虽然他一再告诫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小伤,云修一定能搞定,可是他的心就是那样揪着,仿佛有一道口子开始慢慢裂开,让他心里的血液一点一点流向他以外的人。 是因为他吗?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让他开始尝试到担心一个人,害怕一个人受伤? 他就像个瓷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让他不禁想要保护他,可他却总是受伤,昨天才是浑身残破倒在他家门口,今天就被玻璃划了脚,他心里的难过,难道仅仅只是同情? 楚惜真坐在一旁也不敢吱声,脚被搭在秦若雨腿上,他也动弹不得,真想不到,那么生龙活虎动不动就钳制他抗着他的恶魔静下来的时候是这样子,冷静,深沉。 启云修推门而入后见到的,就是两个男人呆坐着的场景。 “什么事呀大少,急得要催命了?”面相文弱的启云修骨子里却装满了玩世不恭,是秦若雨在“圣安”的死党,旗下经营启氏生物科技公司等。他走向前去,“他受伤了?”虽然看到这样一个长发美人儿起初以为是女子,但是看到他略微透明的衬衫下一片平滑,才确认他真的是男人。 “嗯。”秦若雨仍是紧皱双眉,回头望了眼无辜的楚惜真,小心起身,给启云修让出位置,“是玻璃。” 启云修打开药箱,取出已消毒的工具:“嗯,得检查一下有没有碎屑”。秦若雨突然轻轻拍在启云修的肩上,“轻、轻点。” 启云修嘴一咧笑了,“我们的冰块脸什么时候也学会在乎别人了?” 秦若雨置若罔闻,站在一边小心地盯着启云修的动作,看着楚惜真时不时龇牙,却一声都没有吭,他心里突然漫上一种心疼。 秦若雨帮包扎好的楚惜真盖上自己的被单,折腾了半天他也累了,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关上门的启云修仍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他是谁?怎么在这里?” “不知道,昨天在门口捡到的”秦若雨耸耸肩嘘了口气,好让自己放松一些。 “难怪你昨天没去‘圣安’,不过我说真的呢!捡?”启云修瞪大了眼睛,显然无法相信。 “对,他似乎受了伤,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胡言乱语。” “呵呵,那你可赚了,打算怎么办?” “暂时就这么办” “你一天没去,苏沁蕊她们都快疯了” “与我何干” “怎么与你无关?昨天又追了我一整天要你的电话号码,我已经编出好几个来应付了,这种日子过得简直就像躲债啊!” “你知道号码没必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 “好好好,谁让我摊上你了呢,冰块脸。”启云修无奈地笑笑。 “行了,他的事情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放心” 正在此时,卧室里传来一声叫喊。秦若雨猛地开门冲进去。启云修则有眼色地悄然离去。 “发生什么事?”眼见一切无恙的秦若雨一头雾水,询问刚才还睡得好好的楚惜真怎么了。 “我……” “你又怎么了?” “我、我真的、很饿,我不行了……”这么丢脸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口,这群人都不用吃饭的吗? 恍然大悟的秦若雨这才明白过来,他一整天我我个不停就是想说饿了,连忙吩咐厨房做点东西送到他房里,昨天他昏睡了一整天,今天又折腾了这么久,连他自己都是从中午到现在就没吃东西,更遑论身体虚弱的他了。 虽然被秦若雨盯着吃饭很别扭,但是也总比饿死强,他可还要赶考呢!小不忍则乱大谋:“阎罗王,你家的东西真好吃!”楚惜真心想好歹也拍下马屁吧,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我只说一遍,我叫秦若雨。”这一次他并没有生气,看他吃饭的样子,竟然也可能成为一种享受,看来以后他不用再独自一人享用美味的饭菜了。 “我知道了,秦若雨。”秦若雨,名字真好听,可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像他呢?那么霸道邪佞。 心里一直觉得有点什么事忘记的秦若雨现下才想起来,还没有给钟韵回电话,算了,已经这么晚,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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