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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天气有一点闷热潮湿,天边些挂着一轮夕阳,大地散发着由于白天强光照射而挥发不掉的余温。他站在公园的大门口,只是静静地等着,一分钟,两分钟……,时间渐渐地流逝,而他却不觉得纳闷,他觉得在有的时候,等着一个人是一种幸福,虽然纳入或许未曾出现,但这不要紧,因为有那么一种感觉。它也许早已根植在一个人的内心之中,就像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就这么等着,不知道等的那人会不会来……
她终于来了,他老远便看见她了。
“终于见到你了!”李非凡高兴地说。
“嗯!”
“最近还好吗?”
“不好!”颖答道。
“为什么?李非凡关切地问。”
颖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郁闷,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你怎知?”
“你写信告诉我的呀,是不是又什么难言之隐?”
“没什么,我很好。”颖说,其实他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那一份伤痛而故意这么说的。
“你知道吗?有的时候,我好像远远地逃离这尘世,我觉得我活得好累呀!”颖一边说着,一边流下了泪。
李非凡忙拿出纸巾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颖却紧紧地抓住了李非凡的手,李非凡像是被触了电一般,颖的眼睛看着他,那双含笑的带泪的眼睛看着他,,再怎么坚强的心,在那一刻也会变软的。
“在你心目中,我真的有那么高贵吗?”颖说。
“是的,你就像是每年盛夏时节开出的紫色梧桐花,高贵,纯洁,优雅,朴实。”
李非凡的 一番话感动了颖,她紧紧地拥抱着李非凡,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李非凡受宠若惊,甚至有一些不敢相信,以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是不是在做梦呀?”李非凡说。
“不,是真的!”颖说,“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吗?”
“当然能,那你怎么会是做梦呢?”
颖抱得很紧,李非凡的心砰砰地跳哥不停。
紧接着,她吻他……
尽管公园里面还有稀散的人群,但他们都忽视了周围的存在,在那一刻,彼此的目光中只有对方,公园里的樱花正开的烂漫,微风吹过,樱花纷纷落下,飘散在他们的身上,烂漫的樱花,你也为人祝福吗?可知你的祝福正如你的生命一般短暂,花期一过,等待你的,就只有凋谢。
面对颖的举动,李非凡还是觉得有一些意外,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可是他却又不愿讲出,他啪那是一个泡沫,一触就会破。可知这泡沫总有一天是要破的。
而颖又为什么这么做呢?也许是因为忽然的沉重打击带来了内心的虚空,刹时没有了依托而在大水中乱抓浮木。像是一个绝望的人对生命的挥霍与对身体的轻视。
已经很晚了,天边被夕阳染成的红色已经被渐进的暮色所代替,颖说:“已经晚了,你不去上晚课吗?”
李非凡说:“去的,你呢?”
“我也去的,那我走了!”她说。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李非凡问。
“不知道!”颖答道。
他不解而又疑惑地望着她。
在一个人渐进成熟的青春期,原本散发的只是纯洁的气息,洁白的栀子花,校园的林荫道,纯而又纯的生活和思想,但是,为什么,洁白的栀子花却又染上了污痕,宁静美好的校园中却又却又泛着血腥。青春,是多么的美好和富有诗意,但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逼迫着它,让一些生命觉得难以承受,以致产生了两种结果,一种是毁灭,另一种是犯罪。或许,这种力量所辐射的,不只是青春期的人,而是所有的社会中人。
李非凡赶着去学校,发现沿街每隔一段距离就贴了一张白纸报,刚开始他并没看,但看见白纸报的出现次数随着距离的加长而增多,他不由得凑上前去看个究竟,接着街灯的光芒,还是能看清纸上的内容。最为醒目的是纸上印了一个看似强悍的男人,努着嘴,一只手鼓起劲亮出大块的肌肉,可能是为了显示力量之大。这男人显示出一种张狂与野性,让人觉得不寒而栗,阴森可怕。李非凡继续看下去,虽然也有一些厌恶的感觉,但干脆看完吧!“马加爵,男,云南大学学生,因与同舍室友发生矛盾,而残忍地杀死四人,事发吼畏罪潜逃,现重金予以悬赏,如又能提供嫌疑人信息者讲予以重奖,如有能将其抓获者,将悬赏十万元人民币。
这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逼迫之下的犯罪,且不论是什么原因,总之这是一种犯罪,而且,犯罪之人是高校的学生论文化文凭,此人都算得是社会的精英了他接受的教育难道不多吗?他懂得的只是道理难道不多吗?
我们或许总以为,校园的生活是多么的快乐和无忧无虑,学生们一个个都是童心未泯,天真烂漫,校园是一个纯粹的天堂,其实,不是这样的,校园从某种角度上讲就是一个浓缩的社会,虽然校园文化要求学生讲究道德,但这也许只是浮于表面的华盖,校园之中明显地体现得出重重歧视与人权的不平等。
马加爵杀人的理由许多人的传言是因其长相不佳而没能找到女朋友,那些被杀之人在被杀之前嘲笑讽刺他,这成了他行凶的直接原因,当然更深层次的是平时诸多歧视与不尊重的叠加综合的一次难以平息的内心不平衡的彻底爆发。于是,他杀人了,而如果在青草茵茵的校园中人人都能上善若水能够共同尊重的生活,那他还会杀人吗?
李非凡回到了教室之后跟江轩讲起了马加爵,江轩也早已知晓了此事,他还推断了此人的行凶理由,“歧视他也是一个可怜虫,”李非凡听了江轩的话吼讲。
“可怜什么呀,我看着那人就恶心,满脸的横肉,张牙舞爪的!”江轩说。
“如果换成是你,你的内心难道不复杂吗?听人讲那人家境也是极其贫苦的,而且学习也十分努力。”李非凡说。
之后江轩不说话了。
随后,姓殷的班主任来了,他说:“同学们,校园也酝酿着血腥,所以大家相互之间一定要尽量和睦相处,不要大动干戈,更不要酿成悲剧。可能又许多同学都知道了,云南大学的马加爵杀了四人,现已潜逃在外,公安局现悬赏捉拿。同学们若能抓住,那就讲发大财了!”
当下有人指责这姓殷的怕是想发财想疯了,才会考虑到去抓马加爵发大财,而另一些优质的人则跃跃欲试地现实出抓人的决心。
“但是,听人讲这人练过功夫,很厉害,一般是很难抓到的,但是也不排除例外。”姓殷的又说。
那些表示像抓人的人开始泄气了,后来,李非凡听得了一个传闻,有人讲一个农民在一座荒山上发现了马加爵,那农民当下报了警,警方立即赶到现场,马上封锁了那座山,然后调动了大量警力逐步包围渐进地开始探索式搜山,直至搜道山顶,也没见一个人影,只看见一只逃窜的野兔。警官发怒了,农民哆嗦地站着,“你这是谎报案情,严重的欺骗政府,知道后果的严重吗?”警官怒气冲天地吼道。
“我是见过了约莫有这么一个人的。”农民说。
“那我们立即赶到为什么搜不到?”
“可能是变成那只野兔了,或者是遁地了。”
“狗日的。”警官差一点气得用枪射他。
时光在一天天的消逝与流散,而颖腹中的胎儿却在一天天的沉淀与成形,她隐隐约约地觉得腹部时而不时地胀痛难受,她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孩子用脚替她肚子的声音,。或许是由于他过度紧张而产生的虚幻感觉,但是,她真的很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还有高考的体检,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的,若不能在高考之前堕胎,后果将难以想象。为此,她特地去了医院的妇产科询问了堕胎的费用,一般在三百元左右。但她却不能更不想告诉她的家人,老师以及同学,她只是告诉过朱文雄,但是这个始作俑者却没人性地逃避责任并且恐吓威胁她,只有那个蒙在鼓里的李非凡,还是一直贯穿始终地视她为高贵纯洁的女神,而他却不知,其实她早已是一片被人开垦过的处女地了。
没有足够的钱,怎么堕掉这不该来的孩子呢?堕胎,这在原来的时候是她几乎从未想过的事儿,至少是一件很遥远的事儿,可如今却早早地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考虑到了去借钱,但是借的迟早总是要还的,“我该怎么办呢?”她在问自己。这天,她在晚课之后路过一家歌舞厅,看见许多的红男绿女进出其间。她甚至也产生过进去咨询打工的想法,但是犹豫了许久,徘徊了好长时间,最终还是没进去。
一天后,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富豪宾馆诚聘感情公关陪护,要求外贸资质条件较好,性格思想大胆开放,每月月薪可达数万元,男女不限,女士优先,可兼职,联系人,朱先生,联系号码:132……”
颖踌躇了许久,考虑吼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虽然她也具体不知道那是要求做一些什么事,,但她还是想试一下,她果然拨打了那号码,她讲明了来意之后那边接电话的人就告诉她在明天下午六点到宾馆201室。可怜的颖,第二天居然如约地去了,一个男人接见了她,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女孩,不管她的思想品行如何,毕竟是年少无知的,并且对社会各方面的见闻也决不是很广,她还不知道具体是要求做一些什么,于是询问那男子,那男子自称自己是那酒店的业务主管,说是只要给客人陪酒聊天,顶多再唱唱歌。她不放心还又询问真的只是这些了吗,那主管的回答说只需要做这些。并且那主管看出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年龄尚小的学生,微笑着说:“我们会为你保密的。今晚你首先去接待一下705房间的那位客人,之后会付你三千元的现金。”她竟天真地相信了主管的话,并且去了,只为了得到那堕胎的钱,推开房间,她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抱怨领着颖去的服务员说:“怎么才来呀,我都等半天了,花了那么多钱,你们怎么还这么慢。”服务员致歉后就就走了,临走之前对颖说:“好好招待他!”留下了颖独自面对那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强壮如牛,也不问她是不是学生,像猛兽一样地扑到她身上拔光了她身上的衣裤,像发了狂的产狼虎豹对待一只柔弱无力的羔羊一般。一个强壮的壮汉,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此刻他们之间就像是一个饥饿之至的人忽然得到了奶酪,颖觉得疼痛,瘫痪,无法忍受了,快死了……
她就像是一条蒸板上的鱼,被那壮汉肆意地折腾着,她哀求他停下,壮汉不予理睬,而且来势如暴风骤雨,一浪更比一浪高,她被狂暴地蹂躏着,她挣扎,她哭嚎,可是都无济于事,壮汉却反倒因此而更有性欲,摸着那个圆滚滚的肚子,不断地猛力搓揉……
她的肚子感到剧烈的疼痛,接着是大出血,她晕倒了,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来时,看见的是头顶上悬着的点滴瓶,她没看见且不知道的是她不省人事的倒在血泊之中,那中年男人惊恐的神色和无止尽的抱怨,抱怨酒店里面搞得什么事,他出钱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倒霉事。周围是她的父母,老师,同学和朋友,什么都不用讲了,因为宾馆的人已经告知她的父母她是自愿的,医生也把她大出血的理由说了出来——是因为怀胎却被外力破坏了胎盘,导致胎裂流产。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显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包含了太多的无言与无奈,惊讶与不解,包含了无比的气愤与失望,她母亲欲哭无泪,那悲苦无奈的神情不忍笔附,谁都能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颖的父母都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而且又当着诸多的老师和学生,也没乱打乱骂他们的女儿,并且她的惨状也已经够让人揪心的了。她父亲的嘴唇蠢动了好几次,但又没讲出,看见其父的举动,医生发话了:“先别忙着怪她,目前她太虚弱了,等情况好一点的时候又讲其它的吧!”于是,有人给她端茶倒水了,但谁也没讲话,当饭菜送到她嘴边时,她也不讲话,目光呆滞地看这前方,谁也不知道她是在看什么,难道,她是看见另一个世界的天国幻境了吗?
她知道,她的父母是不会原谅她的,就像平常的考试,在临考之前,她父母总是宽慰她说只须尽力就好了,不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不怪她,可是当她考砸了的时候,他们却用恶劣的言语指责训斥她,更何况这一次,她不敢想象她的父母会怎么对她,还有老师,同学,好朋友,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赶来了,她更不敢想象往后康复了如何面对他们,如何走进校园如何继续生活。生活她的世界黑暗了,她的精神垌塌了,她住的这医院是一个大医院,她住在六楼,而且她的床位靠窗,她俯视窗外,感觉告诉了她这时很高的一段距离,窗外,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柳絮悠然飘过,“你是上帝派来接我的天使吗?你是让我随你而去吗?”病床前,只有她父亲守护着她了,她母亲得回家照看家里,其他人也都纷纷散去了,又过了很长的已段时间,因为白昼变成了黑夜,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可能夜已经深了吧!在她父亲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她拔掉了输液的针,推开了窗子,窗外是一片无垠的黑色世界,她早已无法忍受了,“就让这无尽的黑色世界来包容我的一切吧!”一个跳跃,一个瞬间,一个灵魂就在随后远离了形体,得到了解脱和皈依,或许她认为这样就不用面对一切的重负了,是的,她解开了枷锁,释去了重负,只不过她永远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接着,那学校传出了特大新闻,一个叫颖的女生平时由于不知检点而怀孕。为了找钱堕胎而被一壮汉搞得大出血,吼因无脸见人而跳楼自杀……
有人觉得像这种物质无耻的女生纯粹自作自受,自作孽,不可活,早就该死了。根本不值得同情,也有人觉得这女生很可怜,对此深表同情。有限的几个生命,对社会和国家而言是不算什么的,所以,有人根本就没觉得怎么,还有人调皮地讲,那壮汉反是帮了她的忙——帮她堕了胎。
光的传播速度是最快的,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一种传播速度能够赶上光速,那就是流言,流言将这则新闻以光速迅速地向各个方向传播。
课堂上,姓殷的班主任大讲特讲这则骇人听闻的新闻。他的目的是以此来敲山震虎,警戒那些无知的学生,那老师没讲出那女生的名字,他只说“有一个女生”,坐下面的江轩接话了,“我早知道了,就是那个叫颖的女生,我记着她还跟你写过信呢!是吧?”
李非凡震颤了,他觉得简直难以置信,那个他一直以为纯洁如雪的颖,怎么会……,他甚至还考虑着下一封信的措辞呢!”那个上一周还搂在怀里的姑娘,如今却像气体一般的挥发了,而且在别人眼中还是那么肮脏龌龊,下流不堪。
“什么,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呀,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不许你这么侮辱她。”李非凡严厉地批评江轩,“你这小子可别乱讲!”
“切,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就你这个顽固分子还蒙在鼓里,当心人家栽赃那姑娘怀的胎是你的呀!”江轩不服气地说,随后又嘟哝了一句:“大路边人人都可以骑的驴,你还当她是块宝呀,可悲又可叹!……”
“你给我闭嘴!”李非凡有一些恼怒了。
江轩反驳道:“骗你我是小狗,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问一个人呀!真是的!”
李非凡的精神仿佛只在这刹那间就遭受了重创,甚至有一种像哭的冲动萌发在他的心里,那欲发出的哭声仿佛噎在了喉咙里,眼泪欲流不流地僵在眼眶里……
江轩见状忙安慰道:“兄弟,至于吗?不就是一个女的吗?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褪的女人满街跑呀!”李非凡听不进他的话,埋头伏在桌子上,他不像让人看见他流泪。
感情是什么,它是一种抽象无形而又具体真实的东西,我们看不见摸不着它的存在,但我们的心里却能感受到这一种真实的存在,在这世上,什么债都能赔,唯又感情的债是无论怎么都不能赔付的,当一份真挚的感情复出后,得到的不是什么回报,而是彻底的意料之外的失望,又怎么能够接受呢?
那一段时间,李非凡分不清白昼和鋁明,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的时光,尽管颖被别人搞得怀孕了,可他,却觉得她是那么的可怜,他不明白,这上苍为什么对人如此的不公,为什么竟连一个原本应该充分享受生活的花季少女都不能放过呢?她还是那么年轻,才来这世上十几载,同事他又是那么愤恨那可恶之至的男的,但却无法知晓那禽兽究竟是谁。
朱文雄得知了消息吼后,先也是感到了一阵颤栗和恐惧,以及难以言状的些许不安,但随后他又镇定了,也许她死得好,不然指不定麻烦惹大了,她死了,就再没人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至于女朋友,他最近又新找了一个了,“哼,老子就是厉害!”他心里挺得意地这么觉得。
上天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人常这么讲,可是在很多的时候,“好人不长寿,恶人活千年。”这话也不无道理。
最近一个学雷锋的中年男人被一个闪电击中,而且是当场被击毙了那人是李非凡家的邻居,而他在死之前一直都热心地帮助别人,努力地做好事为人民服务,死前的一段时间患病了,刚去医院打过了点滴,花了不少的钱去看病,后来走在了街上,居然被天收了,他的遗孀哭得不成样子,养的一个孩子九岁了,但似乎还不知事,李非凡见那孩子并无丝毫失落之神情,吃着一串麻辣洋芋,若无其事的跟他妈说:“看病的钱白花了,早知道他会死还不如别花那钱了,够我买好多吃的呢!”那女人愤怒地打那孩子。
后来,李非凡渐渐明白了,他自己甚至是犯了多么长久的一个愚蠢的错误,也许在那个死去姑娘的心里,或许根本就没有他的影子,他觉得她应该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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