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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太后拷红醋海脱险,惹怒小妹清永赠剑 话说宣宗和芊芸开玩笑,不想黑夜中竟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心中一急,顾不得一切,从亭子中心穿过,到了对面一看,果不见了她。宣宗急了,转身要下山去找。这时一拳落到他后背上,芊芸得意笑道:“看我打不打得到你!”宣宗连忙回身拽住她,道:“你吓死朕了。朕以为你出事了呢。”芊芸见他从未这么激动,自己吓了一跳,道:“你怎么了?眉毛皱得紧紧的?”宣宗突然牢牢地抱住她,念道:“你知道吗?就在刚刚那一刹,朕突然好害怕,怕你真的不见了,朕都不知该怎么办了?答应朕,永远不要在朕眼前消失,好不好?”芊芸不知他究竟怎么了,可是她却真的感受到他是真的在乎自己。芊芸也有些不知所措,这次心里竟没想要挣开他手臂的想法,只是心里无法平静,想问清楚自己的心到底爱不爱眼前抱着自己的男人。可是她觉得心里除了乱,剩下的就是一团糟了。她黯然道:“陛下,我们回去好不好,山上风大,着了凉就不好了。”宣宗松开她,笑道:“好,来,朕背你。朕的后背永远只背你一个人。”说完就蹲下了,芊芸把身子贴过去,宣宗道:“搂紧了,我们要下山了。”芊芸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元宵之夜,在她的记忆里,这就像当晚滚圆的月一样,既真实又朦胧,让人忍不住想要永久地保留住它。宣宗带着她又回到地下宫殿里,芊芸问他:“我们现在就回去吗?”宣宗道:“那你愿意多陪朕一会吗?”芊芸望着他那双仁慈的眼睛,轻轻地点头道:“突然觉得不想回去了。要是以后的生活都像这样该多好。”宣宗笑道:“傻丫头,想得美!”芊芸问:“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这样我可以多了解你。”宣宗想道: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温柔了。道:“你想听哪一段啊?”芊芸道:“最惊心动魄的那段。” 宣宗思索一会,道:“那就先从父皇驾崩的时候说起吧。当时朕还在南京,听说先皇仙逝了,朕便带着小鱼和三十几名侍从十万火急地往北京赶。现在回想起来心还是会有随时跳出来的感觉。当时形势可谓是剑拔弩张了,朕两位皇叔觊觎皇位已久,朕不想他们的阴谋得逞,也是慌不择路,和众人闯入一片丛林,朕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向前走,哪怕是‘野猪林’,朕也顾不得了。谁知二皇叔果然叫人手下埋伏在那里,朕的侍卫拼死护驾。可对方的人数占了优势,朕的侍卫早已招架不住,朕当时心里想:莫非天真要绝我。谁知树丛里飞出一黑衣人,帮朕打退了伏兵,朕才躲过一劫。说真的,要不是他,朕铁定就成了短命鬼。”芊芸的神情跟着他的语调起伏,听到黑衣人相救一段,连忙问:“那救陛下的是谁呢?”宣宗摇摇头道:“不知道,朕问他,他不肯说,只念了一句诗,便飞走了。”芊芸好奇问:“那种情况他居然有心情念诗?”宣宗道:“朕也觉得奇怪,不过朕觉得他好象认识朕,临走时他只说了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然后就不见了。朕到现在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芊芸凝眉道:“这人真够怪的了。然后呢?”宣宗笑道:“然后,朕就坐在这里给你讲这个故事了。”芊芸傻傻地笑了笑,宣宗道:“别光说朕,也说说你吧!”芊芸指着自己,抬着眼,道:“我?我不过是‘养在深闺’的孤儿罢了。我连自己什么时候进的宫都不记得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宣宗道:“那你想不想找到自己的父母?”芊芸自嘲道:“也许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天地就是我的父母,还用得着找吗?我和灵月都是孤儿,幸好遇到秀园君照顾我们,否则我们恐怕也成孤魂野鬼了吧!”宣宗目不转睛地望着芊芸,心里想到:傻丫头,还逞强,自己苦,还处处为别人着想。他们俩就这样聊啊聊直到睡着了。 且说昨夜,清永换了夜行衣再探皇宫,他伏在乾清宫砖瓦上,发现下面一个侍卫也没有,他以为宣宗带着芊芸出宫同时把侍卫也调走了。于是便跳下去,推开一扇窗,翻滚进去,只见里面突然灯火通明,多了许多脚步声。清永心想:糟了,中计了。只听一个太监大喊:“抓刺客。”清永只有挺身而战,先撂倒几个侍卫。可毕竟寡不敌众,眼看自己要吃亏,几只长戟同时刺来。清永躲之不及,马上就成了落网之鱼了。这时,只听窗外飕飕地几声响,使长戟的侍卫突然被打倒在地,清永吃了一惊,自己被一个黑影拽出窗外,等侍卫们出去追时,早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了。清永一路跟着出手相救之人,那人突然转身道:“还跟,烦不烦。”清永一听是个姑娘的声音,又觉得似曾相识,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敢问姑娘尊姓大名。”那姑娘冷笑道:“知道了又怎样,食言之人,我还盼着你报恩不成。”说完噌地不见了。清永心里狐疑,立刻赶回家。见白胡子还未睡,便上前问道:“纤云呢?在家吗?有没有出去过?”白胡子道:“没有啊,我说少爷,你去哪儿了?怎么这身打扮。不是答应带纤云去看花灯的吗?纤云到处找不到你,都气哭了。我劝了好一阵,才回屋睡下了。”清永忙问道:“真的没出去过?你看着她睡的。”白胡子点头,清永心想:不是她,那会是谁呢? 宣宗醒来看到身边熟睡的芊芸,想着:昨个儿真是朕最珍惜的一夜了。虽然他很舍不得唤醒芊芸,可天亮了,不得不如此了。于是,芊芸随着宣宗从石洞出去,穿过御花园,两人说说笑笑地来至乾清宫。芊芸看见孙贵妃带着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来,心想:惨了,又遇到这个母夜叉了。孙滟见宣宗携着芊芸的手,脸上仍挂着笑容,不觉妒火难耐,上去狠狠地给芊芸一巴掌,道:“就是你这个贱人,蛊惑皇上彻夜不归,你知不知道,昨夜有刺客闯入。太后找不到皇上,急得一夜未眠。原来就是和你这贱人待在一起。”伸手还要去打,被宣宗抓住,喝道:“放肆,谁叫你动她的?”“哀家!”只见宫女太监让出一条如砥大道,袁洪搀扶着太后张氏遥遥走来,宣宗忙过去,半跪道:“儿臣给母后请安。”芊芸立即跪下,太后示意让宣宗起身,缓缓来到芊芸身边,道:“抬起头,让哀家看看,是不是孙贵妃真的动不得你!”芊芸扬起头,宣宗忙过来解释,太后怒道:“还不去准备早朝,哪有让大臣空等的道理。”宣宗不放心芊芸,迟迟不动,太后冷笑道:“皇帝是不是不想再见到她了,还不快去。”芊芸对宣宗浅浅地笑笑,叫他放心。宣宗只得带着小鱼去准备上朝了,还不时的回头望着芊芸。孙贵妃上前道:“太后,您看怎么办好?这芊芸留着实在是祸害,您也瞧见了万岁爷被他迷惑到彻夜不归的程度了。”太后点头,道:“哀家自会处理。来人,带她到仁寿宫,哀家要亲自审她。” 于是,此一行人来至太后的寝宫。太后坐定,给袁洪使个眼色,袁洪道:“把芊芸带上来。”两名太监架着她进来,太后见她,喝道:“跪下。”又道:“你可知罪?”芊芸笑道:“芊芸不知,还请太后明示。”太后怒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身为女官,勾引皇上,还不承认。”芊芸道:“太后要处死我吗?”太后笑道:“你终于怕了。”芊芸笑道:“我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在太后眼里不过是贱命一条,死又何妨。只怕芊芸死了,太后会后悔的。”张氏觉得芊芸果然与众不同,换了别人早就磕头如捣蒜般求饶了,这丫头却如此镇定,还想威胁哀家,哀家倒想知道你还有什么花样。便道:“凭你也想威胁哀家,就算哀家杀了你,皇儿也不会怎么样!难道哀家还治不了你!”芊芸叹息道:“太后,您误会了。芊芸指的不是这个。芊芸深知太后爱子胜己,就算杀掉芊芸,也是为了陛下好,无可厚非。只是……”张氏诧异,想这丫头竟说到哀家心里去了,道:“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芊芸道:“芊芸想和太后单独谈谈。如果太后觉得芊芸无理,就请杀了我吧!”张氏寻思一会,示意袁洪,他道:“你们先下去吧。”孙贵妃上前道:“太后千万不要上她的当啊!她能言善辩,陛下都被他迷惑了,太后……”张氏道:“孙贵妃是不是有些心急了。就是死刑犯,也要容他申诉,更何况她?哀家倒想知道她跟哀家玩什么花样,退下吧!”孙氏无法,袁洪随后跟着,临出去道:“奴才就在门外守着。”见太后点头,他便把门关上了。 张氏道:“起来吧!”芊芸谢过,站起身道:“太后,是不是认为芊芸有意迷惑皇上,认为我罪该万死呢?”张氏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哀家没心思跟你耗时间。昨晚你和皇上去哪儿了?出宫去了?”芊芸摇头道:“昨夜芊芸和陛下遇上刺客在御花园里的石洞里躲了一夜。”张氏惊道:“遇到刺客了?怎么回事?”芊芸道:“芊芸听说汉王进献灯笼,而陛下又要与京城百姓共赏花灯。芊芸觉得汉王明里恭顺,暗伏杀机。所以,芊芸怕陛下有危险,就去找陛下,让他留在宫里。陛下却说恐怕宫里不安全了,正说着,听见侍卫乱嚷,陛下就带着芊芸躲进了山洞,后来竟睡着了。”张氏道:“你说的是真的。”芊芸道:“句句属实。”张氏问:“那你刚才说杀了你,哀家会后悔,是为何呀?”芊芸道:“太后岂不闻宋太祖说过:‘卧榻岂容他人鼾睡。’之语。”芊芸便在她耳边云曰一阵,张氏大惊,道:“此话当真?”芊芸点头,张氏跌步道:“你不怕死?”芊芸摇头道:“芊芸随时都可以死,如果太后不相信芊芸的话,现在就可以赐死我。芊芸决无怨言。”张氏道:“哀家信你。只是……”芊芸笑道:“如果芊芸是清白的,太后就不会认为我别有用心,迷惑皇上,是不是?”张氏道:“怎么?你说你还是清白之身,你要怎么证明啊?”芊芸道:“这好办,只是太后能先替芊芸保密吗?”张氏点头,芊芸又悄悄与她说了一些话。 张氏便叫来了袁洪,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便出去了,不一时带来一个人,那人见了太后拜道:“储秀宫田安杉叩见太后。”张氏道:“平身。哀家召你来是想叫你替哀家办件事,你可要仔细了。要是有什么差错,哀家饶不了你。”田夫人诺诺答应,就被带到一间卧房,里面一张床,撂着帐子。张氏道:“揭开,田夫人给哀家好好检查这位姑娘。要出了岔子,哀家唯你是问。”田夫人连连应了,上前去见那姑娘上半身被遮住,不知道是谁。于是,也不敢多问使出浑身解数,细细地诊察一番。过了半盏茶时间,田夫人便随着太后出去了,田夫人道:“奴才细查过了,这位姑娘是清白之身,洁如处子。”张氏点头,袁洪便将田夫人送出去了。太后道:“出来吧!”芊芸羞着复拜她,道:“现在太后可相信芊芸?”张氏点头道:“阿弥陀佛,一定是菩萨保佑才把你送来。”说毕带着芊芸复回至大堂,不一时,宣宗急步进来,见芊芸陪着太后吃茶,心下诧异,连忙给张氏请安,正要说什么。张氏笑着止住他,道:“不用说了,芊芸都告诉哀家了。皇儿,查出刺客的下落没?”宣宗摇头,张氏恨道:“无论多难,哀家也要把他挖出来。哀家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皇上。”宣宗道:“请母后放心,儿臣心里已有数了。只是芊芸……”张氏笑道:“这孩子着实聪慧,让哀家喜欢。没事了,你们下去吧!哀家被你们折腾的一夜都没合眼。”宣宗忙道:“儿臣不肖,让母后操心了。”张氏摆手让他们去了。 宣宗出来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是怎么说服母后的?朕还怕你会吃亏的。”芊芸笑道:“秘诀就是‘自救’!芊芸要是坐等陛下来救我,这会我的魂就在这飘着了。”宣宗急问:“母后要杀你?”芊芸笑道:“别紧张,没那么严重。太后和皇上一样都是有一颗仁厚宽大的心,怎么会伤害芊芸呢!”宣宗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竟有逢凶化吉的本事啊!”芊芸笑道:“就当我是吧!以后您就明白了。不过,皇上尽管把芊芸当作护身符好了。”宣宗笑道:“瞧把你得意的,朕……”说着就去拉她的手,芊芸连忙躲开,道:“作什么拉拉扯扯的?”宣宗笑道:“是朕不好,一时忘了形。”芊芸道:“怕陛下是得鱼忘筌、得兔忘犬、得意忘了芊芸……”刚说到“得意”便住了口,红了脸,心想:我说的是什么,怎么又口不择言了。宣宗没听到后面便接道:“得意忘形,是吧!”宣宗看她不说话了,脸颊泛晕,面有倦容,道:“朕送你回去歇着,灵月一定急了。”倒提醒了芊芸,道:“糟了,她一定也一宿没睡。我们快回去吧!” 灵月见皇上陪着小姐回来,笑脸迎了过去,道:“呦,小姐可真是‘半夜里敲钟’啊!”宣宗不解道:“怎讲?,别竟说半截子话。”灵月掩笑道:“一鸣惊人呗!小姐拐走了万岁爷,据说连太后也被她收服了。”芊芸忙拉她道:“我看你是‘闭着眼睛卖布’——竟胡扯。”宣宗笑道:“灵月,把你家小姐的好茶泡来给朕喝喝。”灵月笑道:“陛下想喝茶容易。可对小姐呀,皇上一定要‘七擒孟获’——好叫她心服口服。”边说边指着芊芸,去泡茶了。宣宗听了大笑,道:“灵月这张嘴也是越来越厉害了,你昨夜没睡好,现在觉得累不累?”芊芸摇摇头,只是听了灵月打趣她,如泥菩萨洗脸一般,失(湿)了面子。灵月端了两碗茶进来,道:“陛下尝尝小姐最喜欢的‘幽明仙子’。”宣宗称奇道:“这是什么茶?”便伸手端起茶,先把盖子揭开一条缝,闻到一阵幽雅的花香,又举到嘴边细啜一口,觉一丝清流入喉,回味道:“好茶,让朕心旷神怡,飘飘欲仙。”灵月见皇上喝得如此讲究,道:“不过是苏州的茉莉花茶而已,皇上倒品得津津有味的。”宣宗摇头笑道:“好一个‘幽明仙子’,真真茶如其人!”宣宗又坐了坐,见小鱼来找他,便离去了。芊芸送到门外,真是“落花人独立,无语燕双飞。”灵月拍了她的肩,道:“小姐,茶都凉了,还杵着,小心着凉。”芊芸点头,进到屋里,觉得困倦,灵月劝她去睡会儿,她笑道:“昔日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一想到这话,我就不敢睡了。” “是啊!‘于尔与何诛?’”芊芸一听是秀园君的声音,怪异地冲灵月挤眼,低声道:“子来了。”芊芸连忙去扶她坐下,又叫灵月奉茶。秀园君不怿道:“什么时候学会疯了?昨晚去了哪里?怎么今日宫里传的风言风语的,太后还把田夫人也叫去了。”芊芸笑道:“这次多亏田夫人,芊芸才能脱险。”于是把昨晚的事悄然告诉了她,听得秀园君的脸阴一阵雨一阵的,临了道:“胡闹,简直就是胡闹。芊芸,你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老身不罚你,难服众心。罚你一个月不许出秀宫之门,记住了,若你偷跑出去一次,便加罚十倍。上次老身苦口婆心劝你,你权当耳旁风。这次就是皇上来了也救不了你,给我闭门思过,好好想想清楚吧!”芊芸躬身送秀园君出去了,回来灵月吐着舌头,道:“秀园君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我去告诉皇上来救小姐。”芊芸拦住她,道:“别去!秀园君是想保护我。”灵月道:“吓,小姐是不是糊涂了?”芊芸摇头道:“你呀,就老老实实地陪我一个月吧!这回我可以放心去睡了。”说完走向自己的卧房,灵月心里惑然,道:“秀园君没说让我也禁闭啊!” 宣宗回到书房,小鱼向他道了昨夜来了两个刺客的事。宣宗寻思道:“奇怪,早上太后和孙妃怎么来了?小鱼?”小鱼跪道:“奴才该死。奴才找遍了皇宫也不见陛下,就慌了,就……”宣宗点头,道:“所以,你就去找太后了。朕不是告诉过你朕只是出去逛一夜,不会有事吗?”小鱼委屈道:“万岁爷,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奴才实在担心万岁爷会有什么危险。那您昨夜究竟和芊芸姑娘去哪了?宫门口的侍卫们都说,陛下没有出宫去。和上次一样叫奴才好找。”宣宗笑道:“这个嘛,暂时保密,等必要的时候,朕自然会告诉你。对了,查出刺客的下落了吗?还有那个史命,有没有什么动静?”小鱼摇头道:“那刺客有帮手,还会使暗器,而且轻功极高。奴才们追出去,他们没留下任何连蛛丝马迹,就像消失了一样。至于,那个叫史命,倒安静,也没去看花灯,只在仁和宫睡了一夜。”宣宗不语,半晌才道了一句:“朕知道了,你去歇会儿吧!朕又害你担心了一宿。去吧!”小鱼起身道:“只要陛下平安,叫小鱼做什么都行。”宣宗却凝眉想着这刺客是否与汉王有关。 白胡子一大早来找清永,喊道:“少爷,不好了,纤云嚷着要走呢!”清永打着呵欠,开门见白胡子,道:“什么?哪个纤云?”白胡子无奈摇头道:“少爷是睡糊涂了,还是怎的?家里还有哪个纤云?”清永这会已被寒风吹醒了,边回去换衣服,边问:“好好的,要去哪里?她不是没有家了吗?”白胡子道:“还不是因为少爷,你不是答应过要带她去看花灯,结果自己倒没了踪影。”清永笑道:“原来是为这个。理她那,过一会儿就好了嘛。”说完又要回去睡。白胡子急了,道:“我说少爷,你好歹也给人家道个歉。以老朽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清永笑道:“白老,我看你是不了解这丫头脾气,三分钟热血的,走不了的。”白胡子摇头:“不见得,我瞧这回她可真生气。你怎么着也得哄哄,要不她真走了,老爷回来,看你怎么交代。”清永恍然拍着头,道:“我怎么给忘了。那快去吧!”刚出门,见纤云背着包袱,简单地梳着两个大辫子,包着兰色头巾,脸上愠色不散。清永笑着过去,扯下她的包袱,道:“又胡闹,这是干嘛?”纤云蛾眉倒蹙,圆瞪双目,道:“不关你事。我来告诉你一声,我走了。”清永道:“既然不关我事,为何还告诉我?”纤云更气了,道:“姑奶奶没空和你闲扯。”清永问:“那你决定了?”纤云不回头,厉声道是,清永见她在气头上,道:“好,那你先等一下。”说完转身进屋,握着那把鸳鸯剑出来,道:“纤云,我知道你是为了昨天的事气我。昨天是我不好,对不起。这把剑你带着,路上还可以防身。”纤云听了转身看着他,道:“这把剑你不是可以帮你找到良缘的吗?不是对你很重要吗?怎么给我了呢?”清永笑道:“再重要也没有你的安全重要。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留下来。” 纤云望着他举着的宝剑良久,突然她接过剑,道:“好,我们来比一场,你赢了我就留下。”然后把包袱往白胡子怀里一扔,清永笑道:“好!”纤云脱了剑鞘,指着他喝道:“谁手下留情,谁就是小狗!”说完冲了过去,清永稳立不躲,见剑刺来,向后仰身,然后猛地一翻身,双手伏地,又用脚踝夹住剑白,奋力一抽。剑从纤云手中脱出,只听嘤的一声,剑已插在墙上了。清永跳跃至屋顶,笑道:“好妹妹,刀剑无眼的,咱们不用它。”纤云也不甘示弱,纵身飞上去追他,与他拳脚相向。急得白胡子在下面直嚷:“小心点啊!你们两个快下来,别摔了。……”清永在上面笑道:“白老,放心。等我这宝贝妹妹气消了,我们就下去。”说完,又噌地到了对面的屋顶,两人就像狡捷的猴猿、勇剽的豹螭,飞来飞去。后来,清永抱住一棵树,笑道:“好妹妹,饶了我吧!”纤云也累了,坐在另一棵树干上,笑道:“那你告诉我,昨天去哪儿了?”清永道:“这个不好回答,可不可以换个问题?”纤云寻思道:“好吧!那你昨天是想去见谁?”清永笑道:“谁也没想见啊!我正是算到那时侯也许没人才去的。”纤云笑道:“不是去找佳人?”清永笑道:“不是!”纤云笑道:“好!我信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什么事都不要瞒我,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清永笑道:“行!”纤云得意道:“那我们歇一会儿就回家!”清永笑道:“那你不走了?”纤云道:“恩!你这么留我,我怎好意思拒绝!” 且说朱睦贞来至御书房门口,被侍卫交叉双戟拦住,道:“史公子,先请回吧!皇上早朝未归。”史命点头,转身回去了。一位侍卫进去报:“回万岁爷,他已经走了。”宣宗点头,小鱼不解,问:“陛下干嘛不见他啊!”宣宗道:“他是来辞行。不过,朕还想多留他几日呢!走,陪朕去找芊芸。”说完二人朝储秀宫去了,灵月和芊芸正在闭门思过,见到宣宗便请了安。灵月道:“陛下是来找小姐出去的?”宣宗笑着点头,灵月道了声可惜便去倒茶了。宣宗笑道:“可惜什么呢?”芊芸便把秀园君来过的事说了。宣宗接了茶,道:“我想秀园君应该会给朕点面子吧!你去给朕选两名美女来。”芊芸心想:露出狐狸尾巴了不是?便故意笑道:“怎么只要两个?这储秀宫别的没有,美女可是如云啊!”宣宗笑道:“‘虽则如云,非朕思存’啊!”芊芸冷笑道:“那还要她干吗?”宣宗笑道:“你去准备吧,朕自有打算。”芊芸出去后,不一时带进来两个秀女,宣宗并未细端详,道:“好,明日巳时你带着她们到御书房,朕等你!别忘了,朕现在就去替你请假!”说完就走了,灵月笑道:“万岁爷也和我们打起哑谜来了。”芊芸点头,心里也犯糊涂,不知其意。要知宣宗忽然要两名秀女所为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