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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不解情初品《锦瑟》诗,微光探险误触机关 上回说到,清永遇到的纤云竟是父亲私下给他定的亲,他心理没有丝毫准备。看完父亲的书信便呆了,想到:父亲怎么如此仓促,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孩儿商量,走前却又未有一言半字交代,如今教我不知所措。白胡子见他怔在那里,只先招呼纤云进去,并嘱咐下人收拾一间屋子给她住。又对他道:“天冷,公子先进屋再说吧!”清永才缓缓进去,只是心里像翻了五味瓶一般,想到他父亲从未停止过漂泊,心酸不已;念其故友亦是和父亲同命相怜,不得已才托孤;又念那纤云年轻丧父,可怜可叹;只是父亲不知自己的心事不该仓促定亲,收为义女也好。白胡子忙活了一圈,回来发现清永仍坐在厅堂里。便过来问他,清永把书信交给他,白胡子看完连忙笑道:“恭贺公子,大喜呀!”清永不悦道:“喜什么?我发过誓的,一辈子不娶。”白胡子忙拦着他,道:“小点声,让那位姑娘听见了不好。既然老爷说要等他回来才给你们成亲。依我看等那时公子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爷不迟。公子可以先认她做妹妹,如何?”清永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她做什么呢?”白胡子道:“这姑娘倒不像什么富家千金,直赞我们书院气派呢。路途疲惫,想她应该睡了。也难为她一个女孩子走了那么远的路来找咱们。公子还要好好待她,切不可耍少爷脾气啊!”清永笑道:“你这么快就被她收服了?”白胡子笑道:“公子还不知将来是别被哪个芊芸收服呢?”一语说中清永的心事,脸有些微红,白胡子以为他是北飞吹的,不理会自去忙了。 清永也回到自己房里,抽出那把宝剑,叹道:“汝名为鸳鸯,却东西南北分。”走到窗前,推开窗子,见院子里的早开的梅花独秀枝头,复叹道:“唯汝能霜中作花露中作实!”竟想起那晚自己迷了路,误闯进一个皇宫别院,见有古榕树便飞上去,想登高望远,不期偶遇芊芸于树下叹息,后来官兵来搜查。心里念道:虽你我只有一面之缘,却能舍命救我。在那冰冷的石洞中,你却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心跳。忽见一朵梅花飞到自己眼前,心一喜,纤云突然从窗下跳出来,笑道:“公子,在想什么呢?”清永见是她,笑道:“姑娘怎么不多休息一会,赶路是最累人的事了。”纤云笑着把花塞到他手里,道:“我不累。怎么公子不请我进去坐坐?”清永笑着开门让她进来。纤云在窗口就看见那把古剑,进来二话不说,飞过去把着剑看,笑道:“果然是绝世好剑。”清永笑道“姑娘还会轻功。”她笑道:“别老姑娘、姑娘叫的,我有名字的,我叫纤云。对了,听说你认识的一位姑娘也叫纤云,对吧?哎呀,好久没练剑,真是技痒不已啊!”说完翻着跟头飞出去了。挥着剑,纵身一跃,往空中一划,正引着一阵风吹来,那株梅抖落着叶子,纤云回头嫣然一笑念道:“无边落木萧萧下。”又一转身,腾空而起,双手把剑向天一指,复又翻身,飞至梅顶,右脚独立,左手抱住左脚踝,右持剑倚天,念道:“蜻蜓立荷角。”清永看得欣喜,恨不得找把剑和她一起舞。纤云轻盈地落在他身边,双手捧剑,躬着身笑道:“还君宝剑。” 清永接了,笑道:“姑娘,真让在下刮目相看啊!怎么不练了,你学得是什么剑法?舞得漂亮!”纤云笑道:“我有不是耍杂的,只是见公子的宝剑新奇,想着这世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多了,好奇而已。公子见笑了,我自幼生的弱,父亲给我请了一个师傅,他不曾教我什么剑法,不过一些心法而已,那些都是我练着玩的。我还给它起个名字,叫‘撄宁剑’。”清永笑道:“这回知道这剑的好处了吧?有一次,我救了昭贤王的性命,他赠给我的。它还有个美丽的传说呢。”纤云眉上翘,好奇道:“是什么?”清永道天机不可泄露。急得纤云缠着他非讲不可。清永笑道:“这是你逼着我说的。听好了,这把宝剑名为鸳鸯。相传是干将、莫邪夫妻共铸,剑成干将便死去了,莫邪伤心不已,泪洒鸳鸯剑誓约:‘得此宝者,两男者,必为骨肉兄弟亲;一男一女者必有金玉良缘。’”纤云听了此话,信以为真,叹道:“原来还有如此悲戚的故事在里面。不知另外一把在谁手里,是兄弟还是良缘。”清永原是顺嘴胡诌的话儿逗她,不想她竟信了,只笑笑道:“不管是兄弟还是良缘,我都要定了。”纤云怔怔地望着他,清永笑道:“我一直都想有个像你这样的妹妹,可惜我并无兄弟姐妹。纤云,干脆你做我妹妹,以后我们一起习武,好不好?”纤云会意,心想刚刚他说的传说分明是说给我听的;况且她自小想着伸张正义之理,并无心男女之事,便笑道:“就依公子说的好了。”清永见她如此爽快,对她敬意增了一分,自此两人便以兄妹相称,时常一起练剑,切磋武艺,且不提。 宣宗事后觉得平白无故打了孙盛有些过于鲁莽,只不露于色表于行,告戒小鱼不要将此事传出去,尤其是不得让芊芸知道。闲时小鱼便偷偷问他:“陛下,既然这么疼惜芊芸,想必她对万岁爷很重要了,何不把她收了做娘娘?”宣宗道:“你说话越来越没规矩了!”小鱼以为他生气了,立刻跪下认错。宣宗想了想道:“有些事你是不会懂的。起来吧!”小鱼才起身,道:“陛下真的没想过?还是陛下不想破坏宫里规矩?”宣宗问道:“什么规矩?”小鱼道:“奴才已经偷偷打听过了,凡任选秀夫人一职的人,终生不能嫁、不能生子,不能出宫去。”宣宗摇头道:“这规矩也忒狠了,是谁定的?”小鱼不言语了,宣宗寻思一阵,道:“芊芸像那幽香的茉莉,清新宜人;而灵月倒像蔷薇花,香气扑人却扎手,这么可爱的两个姑娘,要一生都禁锢在宫中,也太可惜了。”小鱼听了摸不着头脑,又接不上话,只陪在一旁。 天冷得紧,乌云阵阵,芊芸和灵月忙着给秀女们补些冬衣和棉被以及日常妆备。芊芸把不足的用品抄在单子上,交给管事的曹公公去买办。她有怕秀女们身子弱,和灵月一一慰问过,只有如意身子仍不好,芊芸见她身上穿得单薄,让灵月把自己新做的襦花绵坎肩取来给她补上,安慰她好好保重身体。又陪她说会话,就散了。掌灯时,芊芸叹息道:“如此也不是个办法,我真怕如意姐姐撑不住呢。她是个心细的,偏又不得志。古训男儿‘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可这女儿却怎生好呢?只怕多是红颜薄命的。再国色天香,没有缘分,也是个伤心的昭君。”灵月放下手中针线道:“偏我生不是男儿。”芊芸笑道:“你又来了。对了,你说皇上能不能把她们放回家去?在这深宫中无依无靠的,终不如在家里有父母疼的好。”“是谁要回家啊?”这冷不丁的一句倒把芊芸和灵月吓了一跳,见是宣宗来了,忙起身施礼迎接。宣宗看时,芊芸上着大襟绣花短袄,下为绣着芙蓉和云朵的金彩膝裙,松松地绾着宝髻,面若岫玉,微泛红晕,引得他心蠕蠕地动。这时灵月取来了小暖炉塞到宣宗手里,在一旁服侍。宣宗笑问:“刚才你们在说什么?是谁要家去?”芊芸和灵月相顾微笑,芊芸笑道:“不知皇上来是看看就去,还是要多坐一会儿?”宣宗也笑道:“朕看看就走,怎样?多留一会儿又怎样?”她笑回:“要是陛下多留一刻,我就告诉您刚才我们说的话。”宣宗大笑道:“那朕自然是要留下听你说了。朕确实很好奇,到底谁要回家啊?” 芊芸笑道:“既然如此,我说了陛下可不能生气。否则我就不告诉您了。”宣宗应允,芊芸便把自己的想法大胆地说了。宣宗听后脸沉了一阵,复笑道:“这真令朕为难啊!从古至今恐怕还没听说过哪朝君王有如此‘善举’的呢。”灵月笑道:“既然陛下都说是善举,做一回‘天下先’,还可以美名扬呢?”宣宗笑道:“朕是说不过你两个灵牙俐齿。朕倒是有个两全的办法。”两个姑娘一齐问是什么,宣宗笑道:“朕说了,芊芸可不许恼。”芊芸微笑着点头,听他道:“让这秀宫之首嫁给朕,其余的秀女朕就可命她们各自散了。”灵月扑哧笑了:“陛下难道要娶秀园君呢?太老了吧?”说的大家都笑了,惟有芊芸会意,羞道:“陛下是有意逗我们玩的,罢了罢了,我也不去操那份心了。天晚了,陛下应该早早休息,千万别为着我们白白耽搁时间,那我们罪孽可就深了,免得以后又惹出什么骂名来。”宣宗笑道:“说好不恼,怎么就恼了呢?”芊芸笑道:“何曾恼了?还不是为着皇上好,怕闹晚了,您明日没精神上早朝。”宣宗点头道:“朕突然觉得有些饿了,灵月,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没有?”灵月一听来了精神笑道:“不如这样,我去弄点吃的,在烫壶酒,大家边吃边聊,就像我们上次郊游那样。好不好?”宣宗连连称好,又命小鱼陪着灵月去御膳房了。芊芸两颊的红晕更深了,宣宗见了,心里十分怜爱,笑道:“刚才朕说的不是笑话。”芊芸笑道:“不是笑话是什么,陛下最清楚皇宫里的规矩了。”宣宗接道:“朕的规矩朕做主。”芊芸怕他说出让自己不好反驳的话,抢着道:“是了。当然是陛下做主。我最近做了几首诗,请皇上过目。”宣宗无心看诗,不语,心想:莫不是她心里没有朕,还是羞怯。 芊芸去桌案前拿诗稿,宣宗亦起身跟过去,立于她身后。芊芸不知,转身恰好与他近如咫尺,芊芸微低下头欲躲开,宣宗又闻到醉人的幽香,有些不自持,握紧芊芸的玉纤手,不让她像上次那样走掉。芊芸吓了一跳,诗本子也掉了,心像揣了小鹿似的乱蹦,可宣宗紧握住她的手偏又挣脱不得,便羞道:“陛下,别拉拉扯扯的,让人瞧见了不好。”宣宗突然把她搂入怀中,道:“朕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朕为的是朕的心。”芊芸听了,心里叫苦,用力挣开,退了好几步,缓缓道:“陛下请自重,芊芸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陛下误会了?”宣宗道:“芊芸,你时时牵动着朕的心,朕为你病了,请你不要拒绝朕!”芊芸心想:上次还跟我说你疼爱皇后,今又和我说这些,简直就是个用情不专的人,还说自己不是登徒子,真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于是道:“可是陛下,您可知道还有为皇上病的人呢,她们现在却是无人理会,没人安慰,您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既然陛下有苦衷不能去把自己的爱分给她们,为什么还要锁着她们?如果陛下再如此,我还不如死了。”宣宗急了,道:“什么死不死的,没个忌讳。朕就不明白了这与她们有什么相干?” 芊芸跪下流泪道:“怎么无关?陛下,您从未倾听过她们夜里对着冷月无奈的叹息;没见着她们瞧见凤蝶逐花时偷偷坠落的泪滴;不知道她们心中孤寂无助的苦楚;芊芸自幼长在长门深闭的宫中,知道那是种什么滋味。储秀宫是冰冷的;可是人的心却是火热的,陛下怎么忍心让着寒意无限的宫殿封锁那么多无辜少女的心呢?芊芸‘无意与群艳争春’,既然我身为秀女之首,芊芸就要为先她们争取幸福。希望陛下能把对芊芸的小爱化做大爱,把恩德赏赐于她们,芊芸就算对得起秀园君对我的器重、对得起那些姑娘们的心。”“够了,那朕的心呢?你就不管了吗?”芊芸道:“难道她们那么多对陛下的爱慕之心都换不来皇上的一颗心吗?”宣宗强忍着气道:“芊芸,朕知道了,你有你的责任,和她们相处有了深厚的感情,你在为她们抱不平。可是你的幸福呢?多少人都巴不得朕对她们的宠爱,可你却拒绝朕,为什么?”芊芸冷笑道:“芊芸没有陛下想象得那么清高,陛下也不用把我跟那些人比,所谓‘人各有志’,陛下何必强人所难呢?在宫里是衣食无忧,却没有自由;尽管看起来高贵,却权权相倾;芊芸只想过平淡的日子。请陛下不要为难芊芸,把心思放在国政和陛下的几位娘娘身上!芊芸便感激不禁了。”宣宗听后,又愧又气,道:“朕就不信,难道你心里没有朕吗?”“芊芸心里不敢不装着皇上,芊芸崇敬皇上。”宣宗咬着牙道:“朕不稀罕。”说完扬长而去。 芊芸呆呆地跪在那里,没多久听见院子的说笑声,忙起身掩了泪。见了小鱼,道:“万岁爷刚走,快去追他。”小鱼见她的神色不似平常,忙撂下锦盒,出去找宣宗了。灵月见她眼睛红红的,知道是哭过了,忙取打了水,给她洗脸。芊芸把刚才的事告诉她,灵月吓得吐了吐舌头,道:“我的大小姐,那可是皇上呀。虽然平常和我们说笑,但也不意味着会事事都迁就我们。我说你惹谁不好,偏惹他。”芊芸被她说笑了,道:“小鬼头,就你知道。可现在是覆水难收了。”灵月笑道:“小姐,我倒听过破镜可以重圆,不如我去和陛下说小姐刚刚是害羞,其实……”芊芸急忙捂住她的嘴,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千万别瞎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灵月摇头,笑道:“我觉得小姐挺幸运的,能得到万岁爷的垂怜,可不容易!”芊芸道:“你懂什么?我看陛下是吃着碗里的惦记锅里的,那么多娘娘、妃子的,他嫌不够是怎的,好好的扯上我作什么。”忽听院子里有脚步声两人便不言语了。小鱼慌张地跑来,道:“姑娘和万岁爷说什么了?奴才找遍了乾清宫也不见皇上的影儿。”芊芸道:“慌什么,这里是陛下的家,还能走丢不成。怕是去哪个娘娘那了。这样吧,你去几个娘娘那儿悄悄地打探,不必惊动她们。我和灵月去附近找找。”小鱼连连应着去了,灵月偷偷道:“我看事情麻烦了。我们那位爷恐怕是个情圣,只有小姐能感化他。”芊芸啐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嘴,快去找吧。” 两个姑娘便出了门,一个往西,一个往东。芊芸往御花园那边去了,天寒月冷,地上犹存积雪,周围悄然无声,突然,她听见水里扑通一响,心里一惊,顺着月光望去,见芦笛桥上一个人影。芊芸心想必是他无疑了,便赶过去了。走近了一看,宣宗正拍着那些阑干,叹息。芊芸觉得好笑,只得忍住,走到他身边道:“陛下,何苦呢?天这么冷的。快跟我回去,小鱼都快急疯了。”宣宗问道:“那你呢?”芊芸更想笑了,道:“当然更着急了。陛下,快走吧。”说完拉着他回去,宣宗挣开她的手,执拗地道:“你不用哄朕了。朕只想冷静一会,你先回吧。”芊芸没想到他那么固执,知劝也是白费口舌,不如回去告诉小鱼再说。说道:“既然如此,芊芸就先回了。”说完扭头就走。宣宗本以为她会心软苦劝,没想到真走了,气得哭笑不得,狠狠地朝阑干上踢了一脚。芊芸听得“哎呦”一声,忙回头,见他抱着一只脚乱蹦。连忙折回去,走得急,突然脚下一滑,身子便向前倾去,正撞在宣宗怀里,因为他单脚站着,冷不防被芊芸这么一扑,两个人都摔倒在桥上。宣宗忙抱住她,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朕看看,摔到哪里没有?”芊芸不好意思了,道:“还说我呢,陛下的脚没事吧?”两个人都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禁大笑起来。宣宗站起来扶起她,笑道:“好了,好了,朕和你回去。”说完牵着她的手就朝前走,芊芸红了脸,在旁边跟着他。忽见前面有亮光,芊芸知是小鱼他们,便挣脱开他温暖的手掌。 宣宗停下看着她,芊芸迟疑,问道:“陛下,怎么不走了?”宣宗笑道:“朕突然想到一个好地方。趁他们还没发现咱们,咱们先藏起来。”于是,向后看到一个小亭阁,心喜,复拉着芊芸躲进亭子后面。果见小鱼带着侍卫提着灯笼从这边走过去,芊芸要喊小鱼,宣宗连忙捂住她的嘴巴,用柔柔的目光凝视着她,轻轻地摇摇头,示意不叫她出声。芊芸看着他们过去了,回过头,两眸深邃地望着他。宣宗料小鱼他们都走远,才松开手。芊芸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陛下,您看小鱼急的。再说这么冷的天,让他们这么折腾,于心何忍啊?”却见宣宗直望着自己,半天才道了一句:“你的眼睛像水!”芊芸被他的呆样子逗笑了,推了他一下。竟没想到宣宗倒在地上了,芊芸吓坏了,以为他吹着寒风病了。忙去扶他,使了半天劲,好不容易让他靠着自己,去摸他的额头,又握着他的手,“陛下,您怎么了?快醒醒啊!”见他一动不动,芊芸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滴在宣宗手被上。突然,听见宣宗嗤嗤的笑声,芊芸才恍过来,破涕为笑道:“原来陛下骗我。”宣宗坐起来,笑着看着她,道:“你还是蛮关心朕的。”又去给她擦眼泪。芊芸推开他的手,站起来,背过身,用帕子拭净了泪水。宣宗笑道:“别生气了,朕不过跟你开个玩笑。走,朕真的有好地方带你去。” 于是,宣宗硬拉着她,钻进一个石洞里。宣宗点燃了一个火把,走了几十步以后,见前面是整落的大理石壁,上面提着——“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芊芸笑道:“难道陛下就是带我来看这句题诗吗?”宣宗笑道:“当然不是了!你闭上眼睛,念出下面两句,会有意外的惊喜的。”芊芸半信半疑地闭起双眼,念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只听轰的一声,石壁像密室的门一样打开了。宣宗笑着进去了,芊芸果然又惊又喜的,正迟疑着,听宣宗在前面喊她,便跟着进去了。里面是一条曲曲折折的通道,冷冷清清的,芊芸有些害怕,紧紧地跟着他,宣宗得意地笑了笑,带着她又下了十几级台阶,突然止了脚步,推着火把朝前面照去。由于前面黑糊糊的,芊芸以为是一个大洞,当宣宗逐个点亮墙壁上的油灯,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惊讶地看着眼前地景象:这里跟乾清宫差不多大,起居饰物应有俱全,脚下铺着软红绣毯,才发现这里的辉煌程度不减于皇上的寝宫。芊芸扬起柳眉,问道:“这里是陛下修建的吗?” 宣宗笑道:“你打量朕是秦始皇呢!朕也是无意间发现这里的,当时惊讶的程度也不减于你。朕想大概是皇爷爷命人修建这里的,也许后来忘记这里了。知道这里的也只有朕和你了。”芊芸开玩笑道:“这上面该不会是乾清宫吧?”宣宗笑道:“聪明!正是。怎么样,这是个好地方,朕没有骗你吧!”芊芸四处走走看看,心内纳罕,道:“很气派啊,但怎么瞧着都像个避难之所。”这一句正中了宣宗的心思,芊芸出言便悔了,笑道:“奇怪,这里面竟一点都不冷。”宣宗笑道:“傻瓜,又不是露天的,没有寒风的,怎么冷得起来。你刚才的一句话,竟提醒了朕,说不定这里真的是为逃难用的。”芊芸一转身,发现有个与墙同高的七层雕着飞龙的红木架子,第五层上摆着一个紫玉雕成的荷叶,觉得新奇不已,便走去伸手够,没想到竟是粘在上面的,心想:也许是时间放久了。于是轻轻地左右转动,想让它活动活动,却不经意将它旋转一周。芊芸哪知道那是机关,突然被她启动后,架子便旋转九十度,她来不及躲开,被撞倒在地。宣宗正思考着,听见巨响,惊了,回头见芊芸摔倒了,忙过去拉起她。芊芸整了整衣裙,吓地面色发白。宣宗笑道:“果然还有机关,朕进来好几回都没发现。你真厉害啊!”复燃了火把,要进去瞧瞧。 第八回侠女施计羞辱呆子,痴情天子遭闭门羹 且说芊芸无意误触机关,俩人又发现一个秘密通道。宣宗点燃火把要去一探究竟,而芊芸忙拉住他,道:“陛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呆会儿小鱼找不到您,惊动太后和几位娘娘就不好了。再说,天大概快亮了,陛下还要上早朝呢。至于前面的迷团等下次在去解开也不迟啊!”宣宗听她说得有理,点点头,于是又使架子复归原位,便带着她离去了,两人出了山洞,刚走过芦笛桥不远,果又见小鱼他们远远地朝这边来了。众人见了皇上,连忙跪地磕头,小鱼声音颤抖地道:“万岁爷,可急死奴才了。再找不找您,奴才就想跳河了。”宣宗笑道:“这大冷的天,朕还能藏到河里去不成?朕刚刚和芊芸随便走走。好了,回去吧。”小鱼忙搀着宣宗走在前面,灵月忙过来拉着芊芸,急道:“我的大小姐,你们去哪儿了?急死人了。”芊芸笑笑道:“这不是回来了吗?陛下硬拉着我陪他逛,我也没办法啊!”灵月笑道:“好了,快回去吧。你穿得这么单薄,小心冻出病来。”于是辞别宣宗,回储秀宫去了。宣宗笑问小鱼:“几更了。”小鱼道:“回万岁爷,四更天了。”又问:“没惊动太后吧?”小鱼回道:“本来是想禀报太后的。后来奴才遇见了灵月,她说芊芸小姐也不见了。我们想万岁爷应该和她在一块,就没惊动宫里的任何人。”宣宗笑而不语,回到寝宫,已无睡意,看了几则奏章,便准备上早朝了。 且说在文静公主的悉心照料下,孙盛的伤渐渐地好了。他在府里修养了一个多月,心里总是憋得闷闷地,天天嘴里念着阿弥陀佛,期盼着快点和那些酒肉朋友相聚。文静瞧他既可怜又可笑,逗他道:“你那些兄弟不是常来看你吗?怎么还不知足呢?”孙盛撅着嘴道:“他们来看我,和我出去瞧他们,那能一样吗?”杏雪正端来果盘,听了笑道:“爷,在说笑吧?都是那些人在一起,怎么会不一样呢?”孙盛叹气道:“气氛就不同。虽他们来了,也还是冷冷清清的。”文静笑道:“听见没?倒是咱们扫了爷的兴。枉我们这么日夜上心地伺候,也换不来一句好言赞语的。”孙盛扭过头冲她笑道:“我可不敢啊!你的天子哥哥打完我,还嘱咐要我好好伺候你呢,我的好公主。下次见了你哥哥,你可帮我美言几句啊!”文静一直不敢提他挨打的事,今儿他自己先提起的,便好奇地道:“那天,到底为什么打你啊?”孙盛面子挂不住了,板起脸道:“不提了,不提了,我要睡了。”说完就把自己蒙在被了,杏雪笑着耸了耸肩,文静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出去了。孙盛见他俩出去了,又坐起来,想起那天的事就又愧又气的。在自己屋里发了一通脾气,叫来了谷陵,带着他出去散心了。天虽然冷了,外面仍是喧嚣未减,孙盛感觉精神大振,往夕涯的园子去了。那些平素相好的好容易盼来一个给他们花钱的主儿,见了他像见了亲爹娘似的围过来,问寒问暖的,百般体贴。把孙盛感动的不得了,心想还是这些哥们儿重义气,于是,去了酒楼大摆宴席,众人喜不胜禁。孙盛见了夕涯唇红齿白,更喜了,拉他过来坐,问他有什么新闻发生。夕涯把了酒笑道:“大事到是没有。只是最近也奇了。”孙盛忙问,他又继续说:“孙兄知道,日詹兄的妹妹叫芊芸,长得像朵花似的。”孙盛一听这两个字,吓的冒了一身冷汗,只赔笑听他说,“前几日,听见清永兄的表妹来了,你说怪不怪,也叫芊芸的。我见过一次,也是一个水灵灵的姑娘。”边笑着边吃酒,孙盛听了,笑道:“也是水灵灵的?”夕涯点头道:“可不是,那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啊!’哈哈哈哈……”孙盛听了,心想:莫不是老天怜我,得不到宫里的,又叫我再宫外遇一个。想着想着不禁大悦,尤其因为这次是挨打后第一次“开戒”,便和兄弟们敞开了喝。 过了几日,孙盛换上新做好的衣裳,出门去了。径直到了书院,清永见他来得蹊跷,让了座,笑道:“驸马爷,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嘛!”孙盛笑着点头,又四处张望,清永看他鬼头鬼脑的不知打什么主意,问道:“不知驸马爷驾临寒舍,有何见教?”孙盛心不在焉地道:“上次那王羲之的字,皇上很喜欢,不能还给兄弟你了。”清永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啊!驸马爷真是太客气了。”孙盛笑道:“兄弟,听说你有个妹子也叫芊芸?”清永听了,便知打是“白骨精送饭——没安好心!”正想推辞,不料纤云从后面出来,笑道:“是谁叫我啊?”清永无法只得给他介绍。孙盛见她披着红猩斗篷,面若梨花,心里早了开了花,纤云见他笑嘻嘻地直盯着自己看,心下大致明白了,道了句:“小女参见驸马爷。”孙盛听她莺娇细语,不觉浑身酥麻。清永看他垂涎欲滴地无耻样,真像狠狠揍他一顿。纤云瞥见清永不怿,不理复给孙盛让座,笑道:“驸马爷是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呀?”孙盛以为她是轻浮女子,连连点头应。纤云见他如此,心里更恨不得一剑劈过去,佯笑道:“我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哪儿里值得驸马爷劳动大驾。驸马爷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说完转身要走,孙盛见了,要去拉她,清永连忙挡在前面,笑道:“小妹,还要去办些事情。我陪驸马爷聊天吧。”孙盛觉得晦气,不悦。 不一时,纤云复登大堂,道准备了一桌酒席。清永气得直和她使眼色,纤云装做看不见,请孙盛入席了。纤云一直给他敬酒,孙盛果信她对自己有意思。故意用淫语挑逗她,纤云道:“驸马爷是有家室的,纤云可不敢高攀。”孙盛又好言好语相劝,纤云故作迟疑,问道:“驸马爷果有此心?”孙盛对天指誓,道:“好妹妹,你放心。只要你跟了我,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纤云笑了,和他私语道:“纤云有意,只恐我哥哥不许。如果你是真心的。今晚三更天在此宅的西南角的墙外等我,到了的时候,就学杜鹃叫三声。我便跳墙出去和你幽会如何?”孙盛听了,信以为真,道:“妹妹可不要骗我,到时不来啊!”纤云哼了一声,道:“不来的是小狗。”唬得孙盛心痒痒的。纤云又敬他几盏后,他便推说府上有事,告辞去了。清永气得咬牙跺脚的,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躲着,倒硬往前凑,是什么意思?”纤云笑道:“我的好哥哥,这你就不懂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人家可是驸马爷,有权有势,咱不能硬拼。只好来点软的,让他知道姑奶奶也不是吃素的。哥,你放心,我是不会有事的。你就等着瞧好吧。”清永不解,只摇摇头,道:“那你好自为之吧!” 孙盛从掌灯后就盼着到三更,好不容易等到二更,就在也坐不住了。穿好了衣服,出门去了,果踅至书院的西南角,顾不得天冷地寒的,在雪地里整整站了一个时辰。又听见院子有人咳嗽的声音,以为是纤云,便学起杜鹃叫。过了几秒,果见纤云露出头冲他笑,孙盛见她更喜了,道:“妹妹果然没有骗我。”纤云笑道:“你先等一下,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站好接着啊!”孙盛信了,纤云便不见了。又过了三秒,只听纤云喊道:“来了!”紧接着一盆彻骨的凉水泼了他一身,孙盛情急道:“妹妹这是做什么?何苦来作弄我?”纤云飞到墙上喝道:“放屁,不要脸的狗东西。是谁先不安好心来着?姑奶奶还想赏你几鞭子。还不快滚,难道你真想吃鞭子不成?”孙盛心里道苦,没了主意,哆嗦着转身去了。纤云正得意,听后面一声喝,吓得她脚一滑,若不是清永接住她,就摔到地上。清永道:“瞧瞧你,还像个女孩子的样吗?”纤云不悦,道:“谁让他要欺负我。哥,你没看见他刚才那样子,就像个落汤鸡,真笑死人了。”清永平素就很讨厌孙盛,被纤云这么一闹,心里早已称快,只是怕纤云惹祸上身,口里却道:“下次,再敢胡闹,我就不认你做妹妹了。”纤云笑道:“哥,我可是大快人心地教训了这个混蛋,你干嘛这么生气啊?”清永瞪她道:“不知轻重,谁家姑娘像你这样,还不快睡觉去。”说完转身就走了,纤云拌个鬼脸也回房去了。 且说孙盛吃了哑巴亏,浑身僵冷,踉踉跄跄,偷偷摸摸地回到自己的府邸,谷陵见自己主子如此狼狈,连忙打来热汤烫茶与他。一番折腾过后,孙盛好容易缓过来,心中悔恨交加,心想道:自己堂堂一个大男儿,竟被这两个莫名其妙的“纤云”弄得既丢了面子又受了辱的,真是邪门了。好,你们就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们到了我手里,叫你们求生无望、求死不得。家仆盆盆罐罐地来回进出孙盛的屋子,早惊动了文静公主,公主早晨让杏雪叫来了谷陵盘问,谷陵瞒不得,将孙盛去私会纤云的事说了。文静叹了口气,让他下去了。杏雪见公主神色不似平常,问道:“公主,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文静摇头道:“要真有,那也是心里。你瞧瞧他,挨过打没几天,又……,呸,没脸的东西。枉我还盼着他改好呢!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宣宗自从被纤芸拒绝后,心里很不痛快。下了朝,哪儿都不去,只在书房。昭贤王好久没见他来习射,心中疑惑,便来御书房请安。宣宗懒懒道:“你来啦!”贤王笑道:“怎么听皇上的语气,好象不欢迎臣弟呢!”宣宗无奈地笑笑:“瞧你说的,朕哪敢得罪你呀,朕还指望你保驾护国呢。坐吧!”贤王道:“对了,好久不见灵月那丫头,还有芊芸,她们都好吧?”宣宗叹了一口气,道:“不提也罢。你说,……哎!算了,理他呢。”贤王笑道:“陛下,今天怎么突然吞吞吐吐的?莫非是感情不顺利。”一语竟中了他心事,接道:“你怎么知道的?是小鱼告诉你的?还是你见过芊芸了?”贤王笑道:“小鱼没说呀!那储秀宫只有陛下可以出入无阻,臣弟怎能进的去,又怎能见着芊云。原来陛下真是为情所困,我是胡乱猜的。”宣宗笑道:“你什么时候也成了算命先生了?”贤王笑道:“臣弟没那么神,只是陛下的症状倒十足地像情场失意。是哪个丫头不知好歹的?”宣宗道:“还不是为那个芊芸。”贤王点头,似有赞叹之意,道:“难得,难得呀!世上还能有像她这样不沽名钓誉的好姑娘了。”宣宗道:“是谁刚才说她不知好歹的,这会又夸上了。你什么意思呀?”贤王听他语气透着醋意,怕他误会,笑道:“只有这样的丫头才值得陛下喜欢。要是唾手即得的,恐怕皇上也不会稀罕,是不是?”宣宗觉得有理,问:“依你看,朕该怎么好呢?”贤王笑道:“这要看陛下的行动了,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个道理皇上不会不懂吧。”宣宗忽恍然,笑道:“兄弟,谢了。朕不能这么干等着,还是要主动出击,是不是?哎呀,朕怎么就没想到呢?”贤王笑道:“不是皇上没想到,是陛下的每一样东西得之太易了。” 宣宗命小鱼把灵月传来。灵月不解为何独叫来自己,宣宗见了她,喜形于色,问道:“你小姐的喜好怨恶,你都清楚吧?”灵月点头,宣宗便叫她和小鱼去开单子。宣宗看后,上面无非一些书画琴瓶之物,宣宗让小鱼办齐单子上的东西,又叫人添了金玉银珊、珍珠古玩,令宫女、太监的送到储秀宫。太监总管袁洪诵毕圣旨后,见芊芸跪在原地迟迟不肯接旨,道:“夫人,还不快接旨,别辜负圣上的好意。”芊芸道:“请恕芊芸斗胆,敢问公公,这些东西是皇上赏赐给储秀宫的?还是单给我一个人的?”袁洪笑道:“当然是给夫人一人,圣旨上写的明明白白的。说实话,咱家从位见过皇上对待哪位娘娘对像夫人这样的。还犹豫什么,接旨啊!”芊芸道:“既然这样,芊芸受之有愧,请公公禀明皇上,恕芊芸不能收下。”袁洪楞得目瞪口呆,道:“放肆,陛下玉言既出。别不识相,这抗旨之罪,只怕你担待不起。”芊芸坚持道:“芊芸不能收,哪怕触怒龙颜,也不能收下。”袁洪见她执拗,道:“夫人,还是接旨吧,否则咱家也不好交差。”芊芸点头道:“芊芸也不愿公公为难,这样吧,芊芸和公公一起去见皇上,芊芸自当面向陛下解释。但是这些赏赐公公必须先请回去。芊芸不会连累公公。”袁洪摇头叹道:“咱家不知传了多少道圣旨,今儿竟败在你身上了。”芊芸道:“公公请。” 宣宗见芊芸来了,欣喜,命他们先下去。芊芸连忙跪下,宣宗不解,连忙去扶道:“起来说话。”,芊芸起身,宣宗笑道:“朕的东西,你可满意?”芊芸道:“芊芸有一事不明,想请问陛下。”宣宗点头应允,芊芸问:“芊芸有何功?陛下要赏赐芊芸。”宣宗道:“朕喜欢呀!难道朕不能送东西给自己喜欢的人吗?”芊芸道:“那么陛下赏赐芊芸是有私喽?”宣宗点头。芊芸道:“那么芊芸就必须辞谢陛下的好意了。芊芸受之有愧。”宣宗不明道:“为什么?朕真是不明白,你为何处处拒绝朕。”芊芸道:“据我所知,芊芸好象只拒绝过陛下两次,何来‘处处’呢?”宣宗气得要命,道:“你,你不要以为朕会一直这么迁就你。”芊芸淡然道:“是,陛下乃至圣之尊,就算让芊芸去死,芊芸也不会眨眼的。可是,陛下,你究竟想要芊芸为您做什么呢?”宣宗怒道:“朕只想你能永远陪着朕,难道这样过分吗?”芊芸道:“陛下会封我为妃子吗?”宣宗道:“会,只要你想。”芊芸道:“难道芊芸在陛下心中就是这个分量吗?”宣宗问:“难道你还想做皇后不成?”芊芸摇头道:“自古‘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芊芸不慕‘悦己者’,但求‘知己者’。陛下,您真的了解芊芸吗?知道芊芸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如果芊芸嫁给陛下,不过就是从储秀宫换了另一个宫里,其实对于芊芸来说,感觉都是一样的。”宣宗忙问:“不一样,不仅换个地方,还拥有朕的宠爱。”芊芸道:“是吗?宠爱会长久吗?今天陛下收了芊芸,明天也会有几百个芊芸出现,恐怕到时,芊芸住的就是冷宫了。难道像现在这样不好吗?如果陛下有需要,芊芸依然愿意为您赴汤蹈火。还有陛下的赏赐,芊芸确实不能收。望陛下见谅。如果没什么事,芊芸就告辞了。” 宣宗就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想着她说过的话,心里时时不能平静。这时袁洪带着太监们进来了,道:“陛下,您看这些东西。”宣宗不看则已,一见那些珠玉的浊物,龙颜大怒,气得把捧盘里的东西摔了满地,吼道:“滚,都给朕滚出去。”吓得宫女太监抱头四窜,小鱼见了,心下明白,便去找芊芸了。 芊芸见小鱼来,知道他是做说客来的,笑着让坐了。小鱼开口道:“姑娘,本来奴才是不该多嘴的。可是,奴才实在不忍见万岁爷伤心。你不知道,刚才陛下大发脾气。小鱼一直跟着万岁爷,从没见他发过那么大火。难道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姑娘不能够回心转意吗?还是姑娘担心破坏规矩?”芊芸道:“小鱼,看得出来你很关心万岁爷,这样很好。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强求的,你明白吗?听说孙贵妃有喜了,陛下应该专心治国、疼爱皇后和贵妃她们,怎么可以将心思放在芊芸身上呢。至于规矩,本来就是皇室定的,陛下可以随意增删,芊芸又何必在意呢。可是,……算了,不说了,你快回去照顾皇上吧,他现在需要冷静,你在旁边默默地守着就好了,去吧。”小鱼抹了眼角的泪应着去了。灵月见他走了,道:“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皇上生气了,不会砍我们的头吧?小姐真的不喜欢皇上吗?”芊芸叹气道:“是啊,烦死了。早知道就不逞强当这个选秀夫人了。我就不明白了,难道只要皇上喜欢,天下的女子都要向他投怀送抱吗?就没有自己选择的自由吗?”灵月连忙捂住她的嘴,道:“嘘!小姐,你不要命了,要是让人听见了,可是忤逆罪啊!”芊芸气得捶床,灵月无法只得先劝回屋,看她睡下,才叹了口气,想到:唉!没想到小姐的脾气这么扭,要是万岁爷不肯罢休怎办呢?上次孙贵妃来闹就差点自刎,这次又是皇上,小姐怎么这么倒霉啊!想着想着自己也睡着了。要知端的,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