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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会,那么白云飞的行为看来就不奇怪,爱得越深,他的付出才会越真,这在很多女人眼里也许不屑一顾,但是男人,理应为他喝彩,他是个爱恨分明的真男儿,也是个流血流泪的真侠士。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白云飞流泪了,他的泪是在为生命中的红颜而伤心,他体味着她的悲痛,他感受着她的无奈,他看着她的影子,远远地看着,他不让任何人伤害她,他面对那个空幻中的敌人,他有时候觉得无能为力,但他从不放弃。 坚强的男人,决不会败给任何人,除非是他自己。 灯又亮起,一个人影闪现在窗帘上,窗未开起,白云飞眼中盛满了怜惜,他轻声地说道:“你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你难道又从梦中醒来,想到了魂牵梦萦的那个人,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我知道你心里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你真的…” 他的话音很微弱,没有人能听到后面的话,也许这话只能藏在他心里,他不想让任何人听到,他只想有朝一日把这句话说给姬飞舞一个人。 人影消失,他侧转身准备吹灯歇息,他需要保持旺盛的精神,他也感觉到了来日的杀机,老江湖的阅历,心里都有种奇妙的预感,预感杀机,预感凶险。 白云飞顿住了脚,屋顶上传来三两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虽很小,可白云飞听到了。他飘身而出,似团飞舞的雪花飘落到了屋顶,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落在他的身上,他身上还是那套白色貂袍,在清冷的月光中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他落地很轻,面前的夜行人反应也很敏捷,他们站在离白云飞一丈远的距离,眼神中暴射出凶光,食人鹰一般恶毒的光芒,仿佛要把白云飞整个人生吞下去。 黑衣人道:“兄弟好俊的身法,劳驾让个道。” 另一人接道:“可我们不是来看人表演的,仁兄好像来错了地儿。” 白云飞冷冷地道:“我从来不给偷偷摸摸的无耻之徒让道。我来的也刚好是个该来的地儿。” 黑衣人倒也不生气,道:“我只收了一份酬金,只杀一个人,可惜这个人不是你。” 另一人道:“我却是个偷鸡摸狗的,杀人从来不计数,若有人出钱,我可以杀父杀母杀儿杀妻,谁挡谁死。”话音刚落,一道寒光应手而出,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两人都是奸猾之辈,平日里不知道掀起了多少血腥,这个距离是他们多年来得来的经验,进能一击得手,退能游刃有余。青色的光芒,转瞬间到了白云飞的面前,这么毒辣的暗器,白云飞眼看就得命丧当场。 一剑划空,白云飞的剑已经拔出,他的人也已经飞起,然后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剑在手中,鲜血在月光中徐徐延展,银色的剑,多了道浅浅的血痕,这把剑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温润的光辉,让人很难跟凶器连在一起。发暗器的人没有倒下,他的右手手腕上流出血来,他手上青筋暴露,他作势纵身扑上,黑衣人右手已抓住了他的左手,他说道:“司徒贤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白云飞冷笑一声,说道:“六亲不认司徒男,杀人从来不要脸。遇到我,不要脸的人最好也学学阴险小人孙重孙,为钱丢命不划算,还是看些眼色的好。” 受伤的人正是司徒男,此人阴险毒辣,出手让人防不胜防,最重要的是,他右手的飞芒透骨针名列十大暗器之六,现在这只叫人闻风丧胆的手竟然被白云飞一招间废了,也难怪孙重孙要牢牢地抓住他不放。司徒男在黑夜中,竟身着一袭白衣,可见,这人虽然阴狠,却还有光明正大的一面。身着黑衣的孙重孙的花样比司徒男更阴毒,只是此人极擅察言观色,从不轻易出手,他要钱更要命,从不拿性命当儿戏,可银子到他口袋中,你再想索回去比要阎王老爷丢命还难,别人都说他是孙子的重孙子,泼皮无赖,无耻之极。但若说这两人联手,江湖中能不遭毒手的还没有多少。 孙重孙没有出手,他已看出来自己出手的胜算不到两层,这样的赌注他从来不肯下。 他问道:“仁兄好亮的招子,你待怎样?” 白云飞看着远处,他完全不担心这个人也会对他发冷箭,他能说出孙重孙的来历,自然知道孙重孙的心里,对付像白云飞这样的人,一个方法不能连续使用两次。只是淡淡地道:“我不想怎样,只想这儿能安静,佳人好不容易入睡,我怎能容你们搅扰好梦。难道你们不明白,这世上最大的罪过,不是佛陀双手鲜血堕入魔道,而是雪原小店唐突佳人,寒夜中天搅扰美人美梦。” 旁边那人咬牙切齿地道:“你倒挺会怜香惜玉。” 白云飞道:“多谢谬奖,愧不敢当。” 孙重孙道:“可惜啊!可惜…” 白云飞凝视着孙重孙,眸子中闪烁着摄人的光芒,就像天穹中的寒星。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阁下莫非想说可惜别人不领情。” 孙重孙感觉到一种袭人的寒气从头透到脚板心,他感觉到白云飞的一双眼睛如同雪山的千载寒冰,本来想说出口的话却僵在喉管,嘴唇直打哆嗦。 白云飞冷冷地说道:“我希望你记住,领不领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用不着你多嘴多舌。你该知道,多嘴的人通常都活不久的。” 孙重孙怔怔地看着白云飞,白云飞的眼睛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这双眼睛中此刻有的是什么,还是一样的冷,不过这股清冷的光辉中散发着无奈,他却不想让眼前的人看到。孙重孙已经脱离了白云飞那双寒魔附体的眸子,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他道:“红颜一世苦,痴伴白云飞。”阁下果然不同常人。接着又道:“好,我们走。” 这人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携着个已成残废的同伴,三两下起落,竟消失的无影无踪。能知进退的人,杀人的本事自然有两下子,这逃跑的本事肯定要更胜一筹,若非如此,怕是早已成为刀下亡魂。 剑上的血迹凝固成冰粒状,在寒夜即将过去的时刻,也是天气最寒最冷的关口。白云飞用手抹去剑上的血迹,把剑插入乳白色的剑鞘,这么洁净的物事,他实在不忍心让它沾染那些污秽的血液。 白云飞拢了拢衣袖,吐出口热气,飞身飘入房中,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