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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是非善恶标准,就是强者生存。 白云飞突然看着莲心,神情有些激动,激动的有些难以自持,刚才还那么冷漠的人,一下子散发出激越的热情,没有人能够理解,可是莲心能够,因为她知道一个男人若是能守候一个女人七年,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在这个女人身上。白云飞关切地问道:“她来了。”旁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难道这个人对他很重要吗?可他看起来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莲心点点头道:“来了。” 旁边的人更无法理解了,这两个人说话就像是和尚在打机锋,叫人摸不着半点头脑。 白云飞痴痴地看着门外,像是在等待什么人走进来,他一下子变得神采飞扬,就如同枯木逢春。可他突然低下头来,门外还是没有动静,他显得有些失落。他淡淡地说道:“她还是不愿意见到我。” 莲心怜惜地看着他,半天才说道:“也许,小姐刚好睡着了,你知道的,她若是睡着了,轿使是不会贸然叫醒她的。” 白云飞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她是该好好休息,若是能好好休息一会,心里的痛苦就会少很多的,哪怕一会也是好的。” 莲心淡淡地笑着说道:“所以我说小姐并不是不想见你。” 白云飞站起身来,拿起通体白色的剑,白色的剑鞘,白色的剑首剑鄂,跟他衣饰一般的颜色。展颜一笑道:“谢谢你。不管怎样,我还是应该离开大厅的。”他心里知道,他不离开,姬飞舞不会走进来。 莲心看着他走上楼梯,他转过头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又扭了过去,在他快走上二楼转角的时候,还是侧过脸来问了莲心一句话,语气很恳切,问道:“能告诉我,这回我又哪里违背她的意愿吗?” 莲心仰起头,真诚地看着他那双渴望的眼睛,说道:“小姐很讨厌在这种风雪交加的天气中赶路,她在这种天气里面最希望在一个热闹欢腾的地儿歇脚,她…。” 莲心还没有说完,白云飞接了过去:“她虽然心里面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痛苦,可她喜欢周围充满生气,热热闹闹的,也是一种生气,但我却一厢情愿地认为,她路上一定很累,她最需要的是休息,最需要的也是安静,我错了,我又错了。” 我又错了,这句话说得很缓慢,也很悲伤。莲心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随口说道:“你哪里又错了,只是你太关心她罢了,而她却不能接受而已。” 一个人在关心他人的时候,若是得不到认可,便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任何事都违反了他人的心意,殊不知自己本来没有任何错,错的是那些自怨自艾的想法。 白云飞走后,关中三杰立刻坐了下来。虬髯大汉看没有人过来招呼,一只铁板般的大手在桌上一拍,“嘣”的一声,一张松木方桌的一角被他硬生生地拍蹋了下去,这下老板慌了,颠着腿窜了过来,忙陪笑道:“小老儿有眼无珠,没看到大爷们都就坐了,该死,该死。大爷歇歇火,要什么马上就送上来。”旁边的小厮心里却在犯嘀咕:“刚才的威风哪儿去了,这会倒真充起大爷的模样。” 黑脸汉子眉毛一竖,冷言冷语地说道:“先随便上两道下酒的冷盘,打几斤上好的关中高粱酒,吩咐厨子做道油浸猪耳朵,一定要油光发亮,我们兄弟刚才站的累了,补充补充体力,再随便来道清水咸鸭,我们兄弟需要清清火。” 独眼怪这时接道:“老板也知道我们该清清火,若是火气太旺了,保不住你这小店就要燃起大火来。” 听语气他要一个恼羞成怒,会一把火把这鸟客栈烧个灰飞烟灭。 老板一点儿也不敢恼怒,他的职责是要顾客高兴,挨骂受吓那是他本分职责所在。 老板立时点头哈腰地道:“大爷真会说笑,能给大爷效劳,这是我们的福份。况且我这小店若是烧起来,大爷们也没地儿呆不是。”他故意冲着远处骂着说道:“小六子,你个欠揍的小杂种,你妈没给你吃奶啊,这么久还没送上来,你耳朵都聋实啦!”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左手拎着两坛高粱酒,右手托盘中放着四五个冷盘,都是花生豆之类的下酒小菜,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手脚麻利地把东西都摆在桌子上,恭恭敬敬地说道:“大爷,你慢用。”鼻子眼睛都不服气,声音拉得老长,咋听起来怪怪的。 谁都听出来嘲弄讥讽的味道。 老板害怕关中三杰手起刀落,他这小命算是给报销了。趁势拎起他的耳朵,扭身离去,边走边骂道:“你个不长气的小混蛋,谁叫你对大爷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看我不把你这耳朵拎掉,让你不长记性。” 这小子也真调皮天真,挤眉弄眼地向老板告饶。 旁边明眼人看到这一主一仆一唱一和地演着双簧,都笑得前俯后仰,霎时间,这儿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嬉笑叫嚷声,杯碟碰击声,划拳喝骂声乱成一片,看到这阵势,老板脸上乐开了花,伙计熙来攘往忙得不亦乐乎。 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是谁这么不长眼,竟惹得关中三侠火气冲天。”声音不太响亮,却悠转绵长,似大江轻微泛起的层层波浪,如春日浮漾暖融的无限熏风,盖过了一片杂乱的声响。 关中三杰仰首凸胸般站了起来,目不斜视地看着门帘处,周遭又恢复了宁静,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外面,不知道这回又来个什么样人,看三杰恭敬严谨的模样,怕是来头不小。有一些酒徒不凑趣,仍是吃喝不停,生怕又来个让人吃闷食喝闷酒的怪人,这会能多慰劳慰劳自己就不能错过机会。 莲心已经走到了门帘前,老板哈着腰拱着手站在一旁,要进来的人当然是姬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