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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车子停在岸边的停车场,褚英桐和霍夫曼并肩走在海滩上,后者侧头瞅了瞅前者的侧脸,线条明晰的轮廓,糅合了东方人五官的柔软以及西方人颇为深邃的眼眶。 “在看什么?”褚英桐眼睛虽然望着前方,但是显然感到了他的目光。 “你的家族里没有外国人的血统?” 褚英桐鼻子里发出哼笑,淡淡地道:“我从生下来就呆在孤儿院,七岁的时候被领养,亲生的父母我根本不知道是谁?所以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有少数民族或者其他国家的血统。” 霍夫曼愕然:“你是被领养的?” 褚英桐微笑道:“很少有人像我这样对于同性恋的问题毫无避讳,尤其是身为保守的东方人,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没想过,因为我也不是很在意这种问题。” 褚英桐失笑,牵着他的手道:“我们两个都是滥情的坏家伙,所以才看不起社会的那一套,还真是天生一对。” “刚刚你的话还没说完,为什么你对同性恋不避讳……” 褚英桐转头对他嘻嘻一笑:“你不是不在意吗?因为养我的老爹老娘都是同性恋,我有两个爸爸和两个妈妈,久经熏陶之下的我想不变态都不行。” 霍夫曼闻言一呆。 “把鞋子脱了,去踩踩水。”褚英桐拉着他坐在地上,将鞋袜脱去,把裤腿挽到膝上,一同走入海水。 退潮的浪花温和不失力量,不断地推揉着两人小腿上的肌肤,脚下的细沙让他们感觉到脚心痒痒的又很舒服。 褚英桐忍不住叹息道:“惬意的生活不过如此,以你的性格追求的恐怕不是牛郎那种夜夜笙歌的日子,该是这样平静而温馨的吧?” 霍夫曼浅笑摇头:“我不是说过,牛郎是一种不费力气又赚钱的工作吗?” 褚英桐歪歪头:“你确定那真的适合你?” “适不适合已经无从说起,我现在被你包养,如果分手了,我就开一个牛郎酒吧,自己做老板,反正我已经到了老头子的年龄。” 被他这么一说,褚英桐不知道是该叹气还是该笑,他的宝贝外表看起来是那么成熟美丽,思想却是单纯而直接,欺负这样如至宝般的人儿,那些罪恶的人的确是不可原谅。他不希望有任何关于录像的东西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人也一样。 “宝贝,你不是曾经被人拍过录相吗?” “怎么?”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水的霍夫曼抬起头。 “如果我想看怎么办?”褚英桐试探地问道。 霍夫曼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不可以,谁都可以看,就是你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个……”霍夫曼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总之你不能看就是了。” “如果……如果我已经看到了呢?”褚英桐盯着他的脸,观察着他的神情。 “你说什么?”霍夫曼骇然抓住他的手臂,“你怎么看到的?是不是有人拿那个勒索你,是不是?” 他用里摇晃褚英桐,后者被他摇得眼花缭乱,连忙道:“没有,我没看到……我只是假设,假设!” “假设也不行!”霍夫曼松开他低吼,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如果有人拿这个勒索你,你一定不要理那些人,什么都不要看,他们给你什么都不准看!” “好好,你冷静一点,我不看。”褚英桐搂住他,感受到后者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于是他轻轻地抚摸他的背,试图让后者平静下来,“对不起,吓到你了,我什么都没看,也没人勒索我。” 他实在没想到他能这么激动,之前霍夫曼对于录像带的事情描淡写,似乎已经不受任何威胁,但是一到了自己这里,他的反应却那么强烈。录像的内容他虽然没看全,但那十几分钟的内容足以证明霍夫曼曾经遭受过何等的性虐待,前几年他的宝贝被那盘带子已经弄得心力耗竭,意识到了那是一个不可能填满的坑,才毅然决然地跳了出来听之任之。可这一刻霍夫曼的在意,是否意味着他已经爱上自己,不想让自己看到他那肮脏的过去。 意识到可能被对方爱上的危机,褚英桐感到迷惑了,他是否应该疏远霍夫曼,避免两人越陷越深,一年前的事情他不想再重蹈覆辙,但是如果霍夫曼真的爱他,他又觉得这是件很令人高兴的事情。他的内心也在矛盾着,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眼前这个美丽优雅的男子,他必须做一些事情来确定自己的心意。 坐上直达香港的飞机,褚英桐整理了好几天的心情总算平静下来,不管他和霍夫曼的将来如何,开完会然后和他一起散散心,答案不是光用想就能得到的,行动才能得出最佳的证明。 下飞机之后,接待人员已经为他们安排好酒店。第二天早上,明光集团的大老板风显庭一到香港会议便开始了。分布在各地分公司的执行总裁何经理纷纷作出报告和未来三年的规划,之后是漫长的午宴。 褚英桐回到酒店的时候,霍夫曼和吉利正在休息,可能是时差调整不过来的问题。 霍夫曼听到声音惊醒过来,从床上起身道:“你回来了,现在几点?” “下午三点多。”褚英桐看了看手表,“跟服务生能沟通吗?” 霍夫曼点头:“英文说得很好,我们也没什么特别的需要。” “晚上带你们去吃地道的中国菜,香港可是以购物和美食出名的,然后到山顶去看夜景。” “香港晚上不是挺乱的吗?”霍夫曼皱了皱眉,听说这里有很多黑帮。 褚英桐失笑:“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当香港警察都死光啦。明天带你们到处走走,然后在维多利亚港租游艇看夜景,如果能去大排挡就去大排挡吃东西。” 吉利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起身两眼放光:“能不能去看跑马,我听老爷们说过香港的跑马很好玩。” 褚英桐摊手道:“6、7、8月份没有跑马,天气凉快了之后星期三晚上才能有,对不起啦小美人,有机会一定再带你们来香港看。” 吉利大为失望地嘟起了小嘴。 “我去洗个澡,你们收拾一下,一会儿出去吃饭哦。”褚英桐将换洗的衣服抱进浴室。 “电话……”霍夫曼推开浴室门,把拿着手机的手伸进浴帘,结果被褚英桐一把拉了进去,直接跌进了浴缸。 从水中钻出来的霍夫曼吐出嘴里的泡沫水,怒瞪着笑嘻嘻接电话的褚英桐,刚想站起身,却被后者用腿一勾,跌进他的怀中。 “你干什么?”霍夫曼挣扎了两下。 “吁……”褚英桐把手指放到他的嘴唇上,用中文对手机那边讲话。 “你说什么?你们现在在香港?”褚英桐失声又色变,“算了,我晚上去找你们。” 霍夫曼听不懂中文,见他挂断电话才问:“怎么了?” 褚英桐苦着脸道:“我的爸爸妈妈们来香港找我了。” “呃?” 褚英桐哀号道:“灾难要降临了,霍夫曼,你见到他们之后一定不能说你是我现在的情人,不然我会被他们烦死,你也会被他们搞疯,这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早知道来香港的事情不告诉他们就好了。” 霍夫曼怔了怔,半晌才面无表情地点头,跪直身子道:“我去换一下衣服,你快点洗澡。” “来,先亲一个。”褚英桐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嘴唇。 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终于被一个低低的抽气打断,这才分开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吉利脸红地站在门口。 原来吉利是看霍夫曼给褚英桐送电话,半天也没出来,所以就进浴室看看,没想到后两者已经纠缠在了一块儿,他的霍夫曼少爷的衬衫也被扒到了腰上,在水上漂动。 褚英桐尴尬地对吉利道:“你先出去,我们两个马上就好。”他现在下面已经立了起来,如果硬憋回去一定很伤身。 谁知道霍夫曼突然直接站起来,跨出浴缸,将湿了的衣服扒掉之后围上浴巾,回头用坏坏地笑容回应他:“乖乖洗澡,我和吉利等你。”语毕出门。 “霍夫曼……等等……”褚英桐咬了咬牙,他的宝贝真是要了命了。 “呀!”一声长长的尖锐的“惊叫”声由站在褚英桐对面的中年美妇嘴里发出来,褚英桐连忙堵住霍夫曼的耳朵,小吉利也自动把自己的耳朵塞住,而站在美妇身旁的两个身材中等、模样俊美的中年男子和另一个大概有三十来岁的艳丽少妇均同时皱眉,互相看了看。 最后那个艳丽少妇实在受不了,用手捂住了中年美妇的嘴,声音在瞬间消失了,大家同时松了口气,连站在酒店门口的警卫也脸色转好。 “大妈妈,你的声音还是那么惊人,厉害!”褚英桐由衷地道,然后上前抱了抱四位养育他三十年的长辈。 四位爸爸妈妈级人物的表情各异,中年美妇搂着褚英桐一顿亲吻,然后就开始盯着吉利和霍夫曼,看得后两者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褚英桐在其他三人的嘴上各吻了一下,互道平安之后干笑着把霍夫曼和吉利介绍给他们,两人的身份现下变成了他的管家和仆人。两位父亲高的姓褚,矮一点的姓梁,中年美妇姓尹,而美艳少妇也姓褚,是褚爸爸的妹妹。看来这一家两兄妹全部是同性恋,不得已而互相结婚,来摆脱家里的束缚,住在一块大家都认为是感情好的象征,实则却变成了掩人耳目的方式。 “原来不是你的爱人啊。”尹妈妈失望地道。 其他三人对于她的表现都很无奈,个子高一点的褚爸爸微笑道:“桐桐,你不是说在洛杉矶那边有男朋友吗?这两个真的不是?” 褚英桐心虚地笑道:“如果是的话,我怎么可能把两个男人带在身边,你以为是后宫佳丽吗?你说的那个分手都快一年了,我现在在打野食。”褚爸爸讲的那个人就是“蓝鲸”老大的弟弟墨非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在电话里不小心说露嘴,被家人都知道了,这四位长辈还声称要去洛杉矶看看,不过幸好只是说说而已。 梁爸爸白了他一眼道:“三十好几的人还以为自己多年轻吗?再过两年就没人要了!” 褚妈妈婀娜地走向霍夫曼和吉利,一手挎了一个,用流利的英语对两人道:“说实话,你们两个谁是杰弗的情人。” 两人终于听到一句他们都能听懂的话,吉利本想说霍夫曼就是,结果腰上被后者拧了一把,刚要出口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褚妈妈眼睛一转,抿了抿嘴道:“到香港来开会也要带着管家和仆人,桐桐倒是真特别啊。” 褚英桐心虚地朝她笑了笑:“晚上你们打算去哪里?” 尹妈妈立刻把手举起来:“去逛街,香港是购物天堂,当然要买好多东西。”她这个动作让霍夫曼想起了褚英桐那次要求跟他去科科纳岛时的样子,真不愧是母子,行为上真相似。 褚妈妈一把将她的手拉下来,向四周望了望,每次都做一些丢人现眼的动作,都四十几岁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她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个女人的? 褚英桐禁不住失笑,在尹妈妈园园的、美美的、长了几道皱纹却依然可爱的脸上捏了一下,道:“我先带你们去吃亚洲菜吧,消费者一下多了四个人,我可要大出血了。” 七个人乘坐两台计程车,到中环吃完亚洲菜,然后在维多利亚港租了一艘游艇,欣赏港湾两岸的夜景。 将吵着要逛街的尹妈妈安抚住以后,褚英桐在后舱的甲板上找到了独自趴在栏杆上吹风的霍夫曼。 “在想什么?”褚英桐凑到他的身边,背靠着栏杆仰望天空。 “香港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霍夫曼深吸了一口气。 “凡是我们第一次去的地方几乎没有能跟想象的一样。” 霍夫曼转身也用手肘撑住栏杆,瞅着他的侧脸:“怎么不去陪你的家人?” 褚英桐叹了口气:“本来这次主要是带你来玩的,没想到被他们四个空降军破坏,我该怎么补偿你呢?” “怎么说呢?”霍夫曼笑了笑,歪着头望着他,“你这个人太奇怪了,有时候你做出来的事情非常让我伤心,有时候你又老是用关心我的语言和行动让我觉得很高兴,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心理准备!” 褚英桐侧头瞅了瞅他:“说出你的不满。” 霍夫曼踢了踢脚边的麻绳,淡淡地道:“你连我是你的情人都不敢承认,这是对我最起码的尊重,我从没向你要求什么,也不奢求你爱上我、和我一直在一起,但是你实在太可气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原来是那么卑下的吗?” “那你想我怎样?”褚英桐笑着眯起眼睛。 霍夫曼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地叹了口气,微笑道:“其实你在感情上胆子小得要命,所以我不逼你了,回到洛杉矶以后我们就分手吧,在香港这几天希望你能给我留个好印象。” 褚英桐苦笑道:“看来我要被甩了,被甩之前一定要连本带利全收回来!”他旋身扑到霍夫曼身上,捧着他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几乎用啃咬的方式,将后者的嘴、鼻子和脸都果得发热,如果有灯光的话,一定有些红肿。 虽然被弄得很痛,但是霍夫曼没有挣开他,只是突然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滴落到褚英桐的脸上。 褚英桐浑身一颤,突然紧紧地抱住他,柔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混蛋,是我伤害了你。” 霍夫曼肩头一耸一耸,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语带鼻音地道:“真丢脸,十八岁以后我就再也没哭过的……” “都怪我,是个感情的大骗子,宝贝要哭的话就努力的哭吧……”搂着他轻声软语地哄着,褚英桐首次对当初答应让他做自己的床伴这个决定感到后悔,明知道日久生情是很平常的道理,自己应该在两人发生关系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那样现在也不会伤害霍夫曼,让他哭泣。 过了好一会儿霍夫曼才抬起头,从口袋里翻出纸巾将脸擦干净:“对不起,刚刚失态了。” “是我不对……”褚英桐用脸轻轻磨蹭他的头发,“到前面去喝点东西吧。” “你那个年轻的妈妈英语说得真好,是外交人员吗?两位父亲也能进行普通的交流。”想到转移话题才能将两人之间的僵局打破,霍夫曼勉强露出微笑问道。 褚英桐摇摇头:“虽然不是外交官,但是个女强人,在做外贸生意,因此认识很多美国和法国的朋友,所以她的法语也很棒。高个子的爸爸是我的领养人,我跟他的姓氏一样,他有一个武馆,徒弟里面有好几个外国人呢,大家都是用英语简单对话的。” “武馆?那么说会很多中国功夫喽,很厉害的那种?像李小龙?”霍夫曼惊讶地道。 褚英桐忍不住笑了,在外国似乎知道李小龙的人比中国人都快要多了:“我爸爸继承的田家拳很厉害,他要是发起脾气来能把你的肺打爆,好在我小的时候比较听话,现在的功夫也不比他差,所以他才从来没跟我动过手。” 霍夫曼惊叹地点点头,他以前看过一些中国香港的电影和好莱坞一些中国人参与的动作片,觉得功夫这个东西很奇怪也很奇妙,一直很期待。 褚英桐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挥手道:“你可不要想歪了,那些能飞檐走壁、上蹿下跳的都是掉钢丝,根本就没有气功这回事,不过倒是有一些点穴截脉的东西,就好像现在美国也流行的中医针灸。” 霍夫曼再次点头:“你说你的父亲是文物研究所的研究员,那另一位父亲就是干这一行的吧?” 褚英桐笑道:“原来我说的话你还记在心上。我的另外一个妈妈是个高中教师,性格有点脱线,若是她对你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你可千万不要见怪,我时常怀疑以她的性格怎么能承担教育国家幼苗的重任,而且我的年轻又美艳的妈妈怎么会看上她?实在不能理解!” 他脸上的不解表情把霍夫曼逗笑了:“其实你有一些行为跟她很像,我想问的是你的年轻妈妈今年几岁了,怎么看都好像收你的时候她就只有十来岁?” 褚英桐嘿嘿一笑:“她今年四十一,比我刚好大十岁,她上高中的时候强迫她那年轻的女教师——也就是我大妈妈跟她发生了关系,然后逼大妈妈跟她偷偷的恋爱。我大妈妈说那时候她经常偷着哭,怎么会被班上最漂亮最杰出最有希望考上一级重点大学的女班长强暴,还利用淫威使她屈服在她的身体之下……哈!那之后大妈妈到了结婚的年龄,家人正是着急的时候,刚好施尽浑身解数终于追上邻家研究生的我爸也很愁怎么向家人交待自己是个同性恋的问题,当然,邻家研究生就是指我的小父亲,所以我爸和小妈妈兄妹两个一商量,决定让大妈妈嫁给我爸,小妈妈大学毕业之后嫁给了小爸爸,最终他们住到了一起,然后开始快乐的婚姻生活,这就是我四位伟大的亲人的恋曲了。” 霍夫曼听得直发呆,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褚英桐的父母好厉害,然后把他们的性格似乎每个都分一点给褚英桐,只是他不理解后者为什么会那么滥情,也许是基因突变的缘故。 “在说什么呢?”在船上转了一大圈才找到两人的褚妈妈露出迷人的微笑,“是不是在说长辈的坏话?躲到这么隐秘的地方?” 褚英桐走上去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向前面甲板的方向,回头向霍夫曼眨了眨眼睛,嘴上道:“没事没事,只是在联络感情而已。” “咦?你不是说霍夫曼是你的管家吗?需要跟管家联络感情吗?”褚妈妈拧了他一把,“是不是又在骗我们?他根本就是你的小情人?” 褚英桐吃痛地叫了一声,哭笑不得地道:“我很喜欢他,我有企图不行吗?” “就知道你这个小鬼在耍滑头……” 霍夫曼笑着看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舱板后面,抓着栏杆望向岸边的灯火,拼命的吸了一口气,眼泪差一点又涌出来,收拾心情之后,也走上了甲板。 果不其然,霍夫曼终于知道褚英桐为什么让他对他大妈妈的行为不要见怪。 第二天,在尹妈妈的强烈要求下,五个男人陪着两个女人逛街的壮观场面展开了,尹妈妈似乎把霍夫曼当成了衣架子,只差没让他试女装和内衣裤,而女装的任务落到了褚妈妈和小吉利的身上。令霍夫曼有点受不了的是尹妈妈对他老是一边说着她听不懂的中文,一边对他上下其手,尤其是喜欢摸他的脸,还一脸的“色迷迷”的笑容。 褚英桐告诉他,尹妈妈非常喜欢他,说他长得很像欧洲某个国家的王储,听着这样褒扬的话本应该觉得很高兴,可是霍夫曼感到很无奈,他的豆腐被吃尽了,好在他还能拿吉利做一下挡箭牌,毕竟吉利漂亮又可爱,很得那些服务员的喜爱。 站在合营专卖商店的门外,霍夫曼喘了口气对褚英桐道:“我在外面透透气,你们进去吧。” 褚英桐笑道:“你还真能忍,那就站在这里别乱走,我陪他们到里面转转。” 商店里左面和地下一层是一些欧美品牌的服装,右侧是一个黄金珠宝行。众人在买了几套衣服之后,尹妈妈和褚妈妈便坐在首饰柜台前不肯起来。香港的黄金首饰比较便宜,所以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大陆很多人到尖沙咀专门买黄金首饰带回去,连快要结婚的人都托人在这里买婚用首饰,大约才七八十块钱一克,如今虽然涨价了,但是仍然比其他地区要便宜很多,所以尹妈妈和褚妈妈似乎想在这里“淘金”。 在看到一个挂链金观音的时候,褚英桐叫服务员将之拿出来看了好久,趁着家人和小吉利都在看别的东西时划了卡,收入口袋。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仿佛从每个人的心底响出来,周围的玻璃包括商店的落地窗,柜台上的玻璃,几乎在同一时间碎裂飞溅,然后人们几乎条件反射一样尖叫着抱住头蹲在地上。 褚英桐放下遮住脸的手臂,脸颊上有刺痛的感觉,似乎是被溅起来玻璃划伤了,然后他茫然地向四周望着,见到四位父母和小吉利也站了起来,而对面街道浓烟滚滚、三辆停在路边的轿车同时燃烧着。 “嘭”又一声巨响,一台车的油箱爆炸,整个车弹起来一米多高,然后又落到了地面上,金属碎片飞溅。 “霍夫曼……霍夫曼!”褚英桐低喃了两声,一个箭步冲出商店,终于在消防管旁看到背对着他跪坐在地上的霍夫曼,后者身边到处都是玻璃,身上的衬衫和裤子有很多地方被划破,有的地方甚至出了血,身形摇摇欲坠,向后倒了下去。 褚英桐几乎是扑到了地上接住他的身体,将他搂在怀中,却见到他捂着胸口,指缝间是一块大约一寸宽的铁片,鲜血正顺着手指的间隙冒出来,周围的衬衫也迅速被染红。 “老天……”褚英桐将他的手扒开,铁片直接嵌在了后者的右胸,他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心脏的位置,他的宝贝会没事的,但是他的心口在迅速的跳动,到了几乎将脑血管爆裂的程度,一时间他只能看到眼前的红色和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霍夫曼的嘴唇在轻轻的颤抖,抓住他的手道:“好……痛……” 周围到处都是哭声和喊叫声,整个街道乱成了一团,褚爸爸冲出来扶住褚英桐,将霍夫曼放平,手指在他胸前受伤的周围穴位上按下去,血液立刻不再像刚才一样迅速外涌,但是霍夫曼的嘴角和鼻子都出了血,还不时地发出咳声。 褚英桐几乎是堆坐在那里,好半晌才站起来大声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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